龍魂俠影修改版 - 第33節

兩人之間距離不過三尺,所用之招數皆是小巧挪移之法,絳衣女子臉上掛著從容笑意,而且始終只用一臂,但飄飄忽忽,千變萬化,將龍輝逼得喘不過氣來,一時間,他將追魂爪七十二式使遍,依然無法脫身。
從幾大高手吸來的內力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追魂爪只剩一個空架子,毫無威力所言,若是由鬼幽施展,不出三招便可辣手摧花。
頃刻間拆過百招,龍輝使個“冤鬼纏身”,雙手絞向絳衣女子手腕。
絳衣女子秀眉一挑,探手在龍輝肘間一托。
龍輝只覺大力涌至,頓時翻身坐倒,在木製地板地上滑出丈余,“碰” 的一聲,背脊撞著牆角的紫金香爐。
龍輝一陣頭暈目眩,張口欲罵,忽見秦素雅擋在絳衣女子跟前急聲道:“崔姐姐,不要打了!” 絳衣女子皺眉道:“妹妹,此人使得武功陰邪之極,你可不要受他矇騙!” 秦素雅搖頭道:“崔姐姐,龍輝他不是壞人,他是被人冤枉的!” 絳衣女子見這丫頭神色堅定,心中有氣,忖道:“這小魔頭定是使了什麼淫邪之法佔了素雅的身子,還把素雅騙得死心塌地。
我這妹子什麼都好,就是死心眼,認準的事絕不回頭,也罷待我殺了這小魔頭在慢慢開導她!” 絳衣女子一心認定龍輝乃淫邪採花之徒,心中已是動了殺機。
只見她指捏法訣,雲袖輕揮,使了出一道柔勁將秦素雅推開,對著龍輝便是一掌拍來。
龍輝心念急轉,體內殘存的真氣急速運轉,鬼脈陰氣瞬間化作佛門聖氣,霎時間龍輝身上乏起淡淡金光,神態自若,法相莊嚴,猶如得道高僧。
人還是那個人,但氣質卻已經截然不同,別說那絳衣女子一頭霧水,就連龍輝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心中雖是驚訝,但卻不減除魔之心,絳衣女子玉掌翻動直取龍輝面門。
龍輝雙掌平平推出,招式樸實無華,大巧不工,竟是佛門絕學——大梵聖印。
龍輝只是腦海中浮現當日持法明王所使用得大梵聖印,體內真氣便自行由邪化聖,使得他能模仿出佛門至剛至陽的降魔之招。
兩人毫無花俏地對上一掌——根基比拼,力強者勝!龍輝只覺胸口一陣悶痛,一口鮮血隨之噴出。
大梵聖印至陽至剛,絳衣女子雖是打傷龍輝但也被這至剛掌力震得氣血翻滾、內息不暢。
龍輝強忍傷痛,再次運轉體內真氣,佛門聖氣化為儒家正氣,氣質也隨之轉變,此時龍輝傲骨鏗鏘、氣度不凡,猶如儒門大鴻。
紫氣初現,正是儒門鎮教神功——紫陽玄功!絳衣女子看著散發紫氣的龍輝,暗中運氣平復翻湧血氣,並問道:“好奇怪的小魔頭除了鬼脈心經外,你竟還能使出佛門、儒門的絕招,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龍輝道:“我說過我不是昊天教的人,更不是殺害成院長的兇手!” 絳衣女子秀眉輕揚,道:“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難逃一死!” 話音方落,真氣澎湃,衣裙隨之而動,一雙鳳目射出奪目精光,盡顯巾幗之風。
秦素雅與她相熟,自然識得厲害,急忙提醒龍輝道:“龍輝小心,這是冰火渾天決,剛柔並濟,冰火相符,十分厲害” 絳衣女子暗罵道:“你這死丫頭真是吃裡扒外,我幫你的忙,你卻向著那個小子。
” 想到這裡,心中更添五分殺意,運足內元,勢要將龍輝斃於掌下。
絳衣女子雙掌一分,頓生異象,左冰右火,冷熱交替,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流兵分兩路湧向龍輝。
龍輝不甘示弱,運起儒門正氣,祭起紫陽玄功,迎敵——戰!冰火二氣激斗紫陽真元,兩人拳來腳往,轉眼間便交手數十個回合。
龍輝由於使用儒門正氣,鬼幽傳授的招數無法使用,龍輝只能使用最為粗陋的拳腳功夫,反觀絳衣女子不但根基遠勝龍輝,而且招式精妙絕倫,毫不費力地便將龍輝壓下。
絳衣女子玉手一揮,靈巧地拍向龍輝的手腕,寒冰之氣侵入龍輝體內。
龍輝只覺得渾身血氣彷彿停滯一般,失去了大半力氣。
絳衣女子朝龍輝胸口再發一掌,掌勢輕靈飄逸,猶如妙齡女子為情郎抹汗般溫柔,但龍輝只覺得胸口猶如巨石壓頂,隨即便有一股灼熱之氣鑽入一冰一火,一寒一熱,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在龍輝體內相互碰撞,產生至極無比的傷害。
寒冰之氣使得經脈收縮,烈火之氣卻令經脈擴張,龍輝只覺得時而冰冷刺骨,時而灼熱難當。
“龍輝!” 秦素雅嬌呼一聲,便要撲過去,但是那絳衣女子一把將她揪住。
秦素雅芊芊弱質又如何能掙得開,看著龍輝臉色時青時紅,不覺心痛欲碎,一句話還未出口,眼淚早已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絳衣女子忖道:“這小子中了我的凌霄毀元掌,不出半刻便會經脈盡斷而死,只是素雅妹妹對他似乎情根深種,說不定從此以後恨起我來,但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這小子乃朝廷與武林共同通緝犯,素雅妹子跟他在一起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 龍輝只覺五臟六腑一緊,生生擠在一處,冰火交纏,但他瞠目咬牙,那怕是牙關中迸出血來也不出一聲。
絳衣女子不禁暗自嘆道:“身受冰火煎熬,這小魔頭竟一聲不出,倒也十分硬氣,難怪素雅看上他。
” 冰火二氣在體內激蕩,龍輝死去活來,不一陣,連出聲的氣力也沒有了,唯有陣陣奇痛洶湧如潮,幾經暈厥,幾度痛醒,偏偏又不能速死,其中滋味,較之當日鬼脈陰氣入體之時還要難受幾分。
秦素雅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絳衣女子,兩步搶上,將龍輝摟在懷裡,叫道:“姐姐,龍輝他不是壞人,你就饒了他吧!” 那女子冷哼一聲道:“我崔蝶說過要殺他就一定要殺他,但看在他這般硬氣的份上,我便給他一條活路,這冰火之氣還能持續半個時辰,若他能挨過去的話,我便不再與他為難。
” 話雖如此,不消片刻工夫,秦素雅但覺龍輝氣息漸弱,距死不遠,心頭一急,不禁癱倒在龍輝身邊,心中凄然:“龍輝倘若死了,我又何必再活。
” 想到此處,憂愁略減,幽幽看了龍輝一眼,但見他面上肌膚扭曲得不成樣子,幾乎辨認不出,頓時不忍再看。
突然,一陣簫聲傳來,絳衣女子神情大變,拋下龍輝與秦素雅二人搶出艙外,只見日落西山,天際漸暗,一葉輕舟黑影從下游逆流而上,距大船尚有二里,但那簫聲話卻似近在耳邊,從容平和,毫不費力。
待輕舟駛近,終於看清舟上之人。
年輕文士,容顏俊秀,頭戴青紗小冠,身著雲錦儒衫,身後立著個俊美童子,抱了一柄斑斕古劍,唇紅齒白,眉眼靈動,但除次二人之外並未見有船夫,小舟彷彿自己驅動一般。
絳衣女子微微一愣,忖道:“想不到兩年不見,這廝的修為竟然精進如此,毫不費力地以內力驅使小舟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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