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老子十幾年前就想打你了!” 袁齊天怒喝一聲,朝著楚無缺便是一拳,“媽的,今天你竟然還敢送上門來,非打斷你這混蛋兩條腿不可!” 一言不合,戰局頓開。
袁齊天盛怒揮拳,似要發泄壓抑許久之怒火,力道沉重雄厚,勢如雷霆怒嘯,拳未至,拳風已經將楚無缺方圓之地盡數壓碎,更將其身形壓住,叫他無法以身法躲避,唯有接招一途。
元古大力何其強悍,即便是三教教主也不敢輕易硬擋,楚婉冰見父親遇險,急得眼淚直流,試圖上前阻止,誰知忽感力氣一泄。
只見脈門洛清妍扣住,氣脈遭封,頓時渾身無力,難動分毫,只得軟綿綿地靠在母親懷裡。
龍輝見楚婉冰目光哀傷,頓覺心痛,低聲說道:“娘娘,冰兒她……” 洛清妍沉聲道:“她沒事,我只是暫時封住她的氣力,不要叫她搗亂。
” 楚婉冰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心中更是凄苦不堪,淚水如玉珠斷線,齊齊滾落,龍輝無奈苦笑,實在不知如何應對眼前之局,心中的父親上門找女兒,生母卻刀劍相向,這一次兇險之餘又多帶幾份無奈世情。
元古大力威勢磅礴,將楚無缺壓在方圓之地,只見楚無缺沉著應戰,窺准拳勢,雙腳挪移,旋身而動,竟然不可思議地從元古大力的壓迫中竄出。
再看劍聖步伐輕盈,化作一道青煙繞到袁齊天身後,手捏劍訣,凝氣成鋒,對準袁齊天背門戳去。
袁齊天怒目一瞪,猛然運勁,元古大力透體而出,形成一堵雄厚氣牆,直接封住劍指。
楚無缺竟覺劍氣難進分毫,不由笑道:“區區氣牆也妄想阻我,可笑!” 一聲可笑,劍指再添三分真元,劍氣強行突圍,一劍刺破氣牆,硬生生地點在袁齊天背心之上,誰料袁齊天竟是毫髮無損,連皮毛都沒破。
袁齊天嘿嘿笑道:“楚無缺,老子的肉身刀槍不入,任你劍氣再強也奈何不了我。
” 說話間只見他身軀一抖,便將楚無缺的劍氣震碎,隨即轉身又是兩拳。
楚無缺不與硬拼,向後一躍避開拳勁,袁齊天罵道:“沒卵蛋的老烏龜,有本事就跟我真刀真槍干一場!” 他罵楚無缺做老烏龜其實原意是說他躲躲閃閃,就像縮頭烏龜一樣,卻不知正罵到堂堂劍聖的痛處,他當年飛身救援,被師尊劍氣割傷下身經脈,之後一劍誤殺心愛之人,悲傷過度沒有在意傷勢,到發覺不對時卻已為時已晚,腎經斷裂再也無法續接,使得下身男兒之物成為擺設,那是何等傷痛。
楚無缺內心憤怒,臉上卻不露聲色,暗地裡功法又加了幾分。
激戰多時,袁齊天迭出“元古大力”,楚無缺就是不與之正面交鋒,袁齊天好幾次想以大範圍的氣壓將對手身法限制,但楚無缺就像一條泥鰍般,元古大力無論怎麼圍堵逼殺,他總能輕易避開,並還以顏色。
袁齊天打人從來只出三招,無論勝負,三招之後立即罷手,但如今見到楚無缺,便是怒火燒心,也不管什麼三招之限,一口氣就出了二十多招,而且每每出招必先怒罵,只不過一口一個老烏龜,言者無意,聽者有心,楚婉冰趴在母親懷裡,不斷咒罵:“死猴子,臭猴子,叫你口無遮攔,以後一定不給你喝酒,饞死你!” 袁齊天打不到楚無缺,但楚無缺也傷不了袁齊天那一身銅皮鐵骨,一時之間戰成僵局。
忽然楚無缺目光一斂,止住腳步,不再躲閃,竟朝著袁齊天迎了上來。
袁齊天見他自動送上門來,大聲叫好,一掌朝前拍去,楚無缺守神凝心,一劍點向袁齊天的手掌。
劍對掌,霎時乾坤驚爆,寰宇倒懸,兩股不世根基相互撞擊,一聲巨響震徹天地,氣勁四散,碧濤山莊之內屋瓦崩摧,大地已成瘡痍。
一招過後,煙塵飛揚,兩道人各自被對手勁力震退,袁齊天只覺對手根基雄厚,竟不在自己之下,暗自稱奇:“這混蛋竟能硬接元古大力而不傷,果然有些門道。
” 忽見楚無缺揚手並指,正是其獨門絕學——聖靈七絕,一股浩蕩劍意隨心而生,天地肅靜。
楚婉冰自幼與楚無缺修鍊,自然認得此招,心中不由自主地道:“神劫劍式!” 此招名為神劫,顧名思義,劍鋒揮出便是諸神劫數,以無上劍意感染四方之氣,十面之鋒,一劍揮出引動天地之氣,招來萬刃之鋒。
只見楚無缺一聲沉吟,劍指揮灑,霎時天地同歸,風雷齊動,倒插在地上的佩劍紛紛飛起,應和劍聖絕學,那數百把利劍吸納天地正氣,縱橫交錯地朝著袁齊天刺來,與此同時,袁齊天方圓五丈之內的空氣竟也化作利劍,鋪天蓋地朝他奔去。
袁齊天不再保留,一聲怒吼,猛然招出凶猿妖相,只見一頭巨大的凶猿頂天而立,張牙舞爪,咆哮著擊打著四方利器。
嗖嗖……不絕於耳的破空之音響起,以妖氣凝聚成的凶猿竟被刺得體無完膚,支離破碎,妖相破碎,銳鋒襲體,袁齊天暗叫不妙,急忙雙手十字交叉護住胸口,面門,兩腿蜷縮,就像一隻刺蝟般包成一團,祭起全身功力,將元古大力催至極限硬擋神劫之劍。
只聽碰的一聲,百劍利器插了一地,而袁齊天站在群劍之中,只見他面色晦暗,渾身衣服碎成布條,手臂跟大腿都布滿了血痕。
妖族眾人無不駭然,要知道袁齊天之肉身在元古大力的淬鍊之下已經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數十年來從未受傷,如今竟傷在劍聖受傷,雖然只是劃破皮膚,但已經足以震懾群妖。
袁齊天只是受了皮外傷,並無影響,只聞他放聲大笑:“好個楚無缺,我袁齊天自修成元古大力以來寒毛未傷,如今竟傷在你手上,痛快!” 雖然輸了半式但卻無損氣勢,只見他眼中射出強烈戰意,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來來,再戰三百回合!” “袁師兄,讓我來領教劍聖高招吧!” 洛清妍淡淡地道,玉容平靜如水,美眸深邃,不知作何念想。
袁齊天嘆道:“既然師妹你要親自斬斷一切,那為兄便在一旁為你掠陣。
” 洛清妍把楚婉冰交給龍輝,叮囑道:“龍兒,看緊這丫頭,出了岔子唯你是問。
” 龍輝哦的應了一聲,將楚婉冰接過,小丫頭軟綿綿的身子順勢倒在他懷裡,卻見楚婉冰抬起頭來向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幫她解穴。
龍輝笑了笑,一手按在她背門,悄悄度過真氣,但洛清妍封穴的手法極為奇特,龍輝一時之間也解不開,心裡不免有些焦急:“他們兩個打起來,除了冰兒沒人能阻止,再不快點解開穴道後果不堪設想。
” 楚無缺道:“妖后,將女兒還我。
” 洛清妍冷笑道:“冰兒身負鳳凰血脈,乃吾族少主,你說我可能將她拱手相讓嗎?” 楚無缺目光一聚,哼道:“那楚某唯有以劍殺出一條血路。
” 洛清妍目光盈盈,媚笑道:“當年煉神浮屠一戰,只是匆匆一瞥,未能真正領教劍聖高藝,今天本宮倒想試試劍中聖者之能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