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花竟然把主意打到天劍谷頭上,魏雪芯那會就此沉默,於是便提前在秦府埋伏,專門等這百葉採花賊上門,一來可保護秦素雅,二來也能除去這個禍害。
葉俊笑道:“多說無益,葉某知曉姑娘劍術高絕,今日便以劍相邀,請教姑娘劍法真諦,若我敗了任憑處置,若我勝了就委屈姑娘今晚陪我一宿了。
” 魏雪芯冷然道:“等葉公子贏了再思考這些愚蠢的問題吧。
” 說罷凝聚心神,劍氣不斷彙集,只待一劍斬淫賊。
而葉俊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小臉,冷目凝殺,內力將那柄軟劍逼得宛如金鐵一般堅實,不時發出嗡嗡劍鳴之音,看其態勢絲毫不像一名採花賊,更像一名頂尖劍客。
龍輝見兩人同時忽視了自己,大感慶幸,正準備溜之大吉,卻覺得四周空氣變得有些凝滯,這種氣氛唯有高手對決,戰意凝聚之時方會產生,龍輝對於這兩人的修為也是大有興趣,於是便決定留下來觀戰。
天氣彷彿受到兩人的牽引,本是晴朗的夜晚竟颳起了嗖嗖寒風迴風塑野,拍耳噗噗,如戰鼓雷動,急催劍術之斗。
“哼!” 只聽葉俊一聲冷喝,率先搶攻,身法如電快速殺向魏雪芯。
魏雪芯玉腕迴轉,劍鋒急掃,一劍架住葉俊。
對應的人影,各自凝殺在目,兩人一劍交擊后,再度重組攻勢,劍光交錯,金鐵鳴動,斗得是旗鼓相當,璀璨奪目。
劍氣滿天,混亂中只見秋水楊快,交融出月光下的奇異玄妙劍術之奏。
“葉公子劍勢清奇,想必也是劍道高手,為何要做這種採花勾當,如此下作之事豈不是使劍心蒙塵么?” 魏雪芯一邊揮劍一邊說道。
葉俊冷冷一笑,劍勢迴轉,連攻數劍后,不屑地道:“何謂劍心,塵埃又從何處而來?魏姑娘,戰中絮言,妄多無益,還是認真接招吧。
” 魏雪芯嬌叱一聲,運氣提元,手中歲月劍揮出無回劍勢,一股猶如萬里山河般的磅礴劍意凌然而至,再聞劍歌響起:“紅印山河劍無蹤!” 劍氣出,劍意生,劍歌響。
魏雪芯以劍畫山河,葉俊立即陷入一個與外界隔絕的空間之內,四面八方竟是崇山峻岭,蜿蜒江河,自己彷彿是被山峰壓身,怒浪衝撞。
這招“紅印山河劍無蹤”本來是以猶如山河般磅礴的劍氣碾壓對手,但一年多,魏雪芯劍道修為更是精湛,竟將此招再推入一個新的境界,將劍氣、劍意、劍歌三者結合,化出一個相當於氣場般的獨立空間,名為“山河劍界”,但卻有著一般氣場沒有的特點,劍氣攻擊對手肉體,還劍歌則針對五感,而劍意則直接摧毀敵人精神。
葉俊知道這一切都是魏雪芯劍氣所化出之幻象,當即手掌抹刃,以血祭劍,頓時那柄三尺軟劍產生異變,妖異紅光衝天而起,似要突破山河劍界。
也就在葉俊以血祭劍之時,龍輝竟看到葉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妖異之色,凄美卻又洒脫,溫婉卻又刁鑽,清純卻又妖媚,看似善良卻又十分冷酷……看起來十分矛盾,但又完美的糅合在一起,具備這種眼神和氣質的人,龍輝只見過一個那便是妖后。
葉俊的這個眼神只是一閃而過,隨即便聽聞驚天巨爆,山河劍界被一股奇異的力量衝破。
劍界雖破,但魏雪芯已經波瀾不驚,劍鋒遙指,綿長的劍氣將葉俊牢牢鎖住,只要葉俊露出半點破綻,魏雪芯必定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其進攻,而葉俊也毫不示弱,眯著雙眼緊盯對手,手中軟劍此刻正不斷地鳴動,彷彿是迫不及待要飲血。
凝目瞬息,幾個呼吸后,雙方再次同時再動作。
白衣妖異啟三尺冷鋒之氣,劍谷驕女揚歲月秋水之興,兩大劍手同時催動元功,同時撲向對方。
劍光倏起,兩人交錯而開,身影相互掠過,空氣中頓時飄來一陣微弱的血腥味,只見魏雪芯手背滴血,而葉俊左臂的白衫上泛起一道嫣紅。
“好傢夥,竟然能跟魏雪芯斗到這般份上。
” 龍輝窺准機會,祭起天龍元功朝著葉俊打去。
“此人處處透著詭異,而且還帶著幾分妖后的氣息,先將他拿下再慢慢逼問。
” 與魏雪芯一輪交戰,葉俊此刻內息紊亂,本應難擋龍輝雄力,但不知為何他一見到龍輝出手,心中便不由得大動無名之火,怒喝一聲,身下一化為六。
龍輝眼見六個葉俊同時向自己出招,這六個葉俊要麼就是五根手指合在一起,手型像鳥嘴般啄來;要麼就是五指篩張,運化利爪之勢,都宛如猛禽掠食,既快又准。
龍輝莫名驚訝,這一招似乎有些想當日妖后所用的雲霄六相,雖然不如妖后那般玄妙,但也是威力不凡,六道身影就像六個人一樣,同時作戰,天龍元功竟被擋住。
“姓龍的混蛋,今天的事我記住了,下次一定要把秦素雅扒光衣服丟到街上,還有魏小姐,葉某定會再向你拜會,希望下次能一嘗魏小姐之香澤。
” 葉俊丟下一句話后便揚長而去,他輕功詭異刁鑽,便是龍輝和魏雪芯也追之不及,唯有看著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下。
秦素雅乃自己所愛,魏雪芯與自己的關係雖然說不清,但怎麼也曾經是自己的“未婚妻”,這採花賊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宣稱要淫辱於二人,龍輝那還能忍得住,殺意頓時竄上頂峰。
“淫賊,要是不把你碎屍萬段我便跟你姓!” 龍輝一聲怒喝,彷彿在宣洩心中滔天怒氣和無邊殺意,聲音之大,方圓十里之內竟清晰可聞。
而葉俊卻也出聲回應:“那你就等著改姓吧!” “這位少俠切莫動怒,免得中了此賊的激將法。
” 魏雪芯那溫婉得體的聲音響起,嚇得龍輝頓時打了個寒戰。
龍輝回禮道:“多謝魏姑娘提醒。
” 心中卻是忐忑不安,這位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主,而且還算是他的債主,如果被她瞧出個端倪來,龍輝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魏雪芯微笑道:“少俠武藝不凡,小妹斗膽請教大名。
” 龍輝強裝鎮定地道:“在下姓龍單名一個輝字。
” 魏雪芯美目一亮,拱手還禮道:“原來是打破鐵烈妖兵的龍將軍,雪芯失敬了。
不知龍將軍為何會追擊那名淫賊呢?” 龍輝道:“在下剛入江南便聽到這淫賊試圖加害秦小姐,於是便在秦府外圍守候,希望能為秦小姐略盡勉力。
但沒想到魏姑娘竟然也在,想來我倒是多事了,在下便先行告辭了。
” 龍輝是一刻都不想敢多留,草草交代幾句便要溜之大吉。
至於秦素雅,龍輝也只能暗嘆無奈了,今天也避過這活祖宗,過些日子再來尋她便是。
魏雪芯芳心不由一怔,她所遇到的男子對自己無一不是畢恭畢敬,為的就是能與自己多說幾句話,多獻幾分殷勤,雖然她對這些看得十分清淡,但眼前這個男子卻如此的與眾不同,竟然迫不及待地離開,似乎連多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魏姑娘,這回真是多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