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忽地在凌霄身後聚形,一爪襲著背門要害便來,那一爪帶來一股炙熱氣流,四周溢滿著飛灰,正是方才焚殺龍麟軍士兵的異物。
凌霄真氣一吐,形成護身罡勁,硬受對方一掌,也虧他根基渾厚,挨了這麼一下也只痛不傷。
忽聞一聲鳳鳴,鳳凰靈火橫空掠過,帝災驚得抽身退避。
楚婉冰以氣御氣,鳳火如同一邊鞭子般抽了過來,帝災躲避不及,挨上了一記重擊,發出低沉的呻吟,周身黑氣若聚若散,顯然也受了創傷。
凌霄不禁暗自吃驚,心想這魔怪虛實不定,根本打不著,想不到竟被這位娘娘隨手一甩就抽了暗傷。
楚婉冰知這帝災虛實同存,故而也以虛實之法應對,方才那一鳳火長鞭暗藏三分虛勁,以虛破虛,以實擊實,一鞭子下來便讓他吃了個悶虧。
楚婉冰一記得手卻面露凝重,白翎羽忙問:“冰兒,有什麼問題么?” 楚婉冰道:“這魔物的感覺甚是怪異……有點像魔尊!”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魔氣籠罩而下,偌大的焚虛天陷入萬鈞重壓之下,叫人難以喘過氣。
白翎羽忽感腦後生風,想也不想,腰身一擰,使了招回馬槍。
槍鋒回刺,擊中掌心,但卻如同刺中鐵板,震得白翎羽手臂酸麻,來者竟是魔尊。
白翎羽雖是驚訝,但臨危不亂,見對方掌勢雄厚,便不予硬拼,槍法陡然一變,斂七分剛勁,將槍法變得圓潤柔滑,借著這一擊之力身形往後縱躍。
魔尊也是暗自吃驚,他暗中潛入焚虛天找准機會偷襲,選取的目標也是功力低他一級且地位重要的白翎羽,不但無法得手還讓對方安然脫身。
白翎羽退出安全範圍,惱怒道:“堂堂破虛巔峰,竟如此不要臉!” 說話間,已重整陣腳,麒麟銀槍往前一探,使出麒麟七星槍中的破甲勢,猛烈刺向魔尊。
魔尊單掌一撥,恢弘掌勁朝著槍鋒彈去,將破甲勢硬生生逼停。
卻見一道火光從白翎羽身後忽地湧出,楚婉冰嬌吒一聲,揮劍刺來,一出手便是玄凰武典中的古武破,激起的劍罡鋪天蓋地地壓向魔尊。
魔尊面上首露凝重之色,暗自訝異,想不到這小妖女竟也與自己同列破虛境界。
“縱然你突破了又如何,輪根基,本尊遠勝於你!” 魔尊仗著根基雄厚,撮指成刀,朝天劈出一記魔羅天罡刀。
鳳凰劍罡與魔羅刀罡相碰,相互抵消,各自震退。
魔尊眉頭微微一皺,僅退了半步便穩住身形,楚婉冰來個一個後空翻,看似姿態優美地落下,但實則這一拼之下她是落了下風。
婉冰穩住下盤,掐了個手訣橫劍跟前,嚴陣以待,心裡一片明亮:老魔頭傷勢未愈,自己這邊雖損了不少人馬,但高手仍在,只要穩紮穩打仍有勝算。
“凌霄,領眾通士兵全部退後!” 楚婉冰心知這個層次的決戰並給普通士兵能夠干預,立即下令凌霄領兵,同時命令燹禍、百戰、豸冠、曲鵠、赤獅、狼嚎天、摩雲、蠍鰲進入戰團,與她一併圍住魔尊。
卻聞帝災咆哮一聲,捲起黑氣飛灰迎了上來,而四周也開始冒出無數類似的飛灰,整個焚虛天氣溫陡升,變得宛若火海煉獄。
楚婉冰柳眉微微一蹙,心想老魔頭又故技重施,想以熱氣來虛耗我們的體力?這次的熱浪配合著漫天飛灰而來,更是迅猛,稍次一點的兵器都化為鐵水,而功力不足者當場湮滅。
“娘娘!” “冰兒!” 若再讓這股熱浪蔓延下去,所有士兵都要性命不保,而有能力制止這一切的唯有鳳凰化身的楚婉冰,白翎羽與眾將領向楚同時婉冰求援。
這等環境以普通的寒冰之力根本無法解決,唯有施展鳳凰天賦,將焚虛天之熱力全部吸走,但楚婉冰卻是略微猶豫,心想:這些熱力對我非但不是威脅反而還是助力,以魔尊的心機斷不會這般失算。
楚婉冰媚眼朝四周快速一掃,察覺到一些奇怪之處,每次焚虛天氣溫上升時這些飛灰便會飄舞得更快,這兩者間似乎有所關聯。
魔尊開口說道:“還不出手救你的士兵么?” 楚婉冰鳳目一寒,咬牙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么!” 說話間,雲袖一揮,化出一股柔勁兜住一大片的飛灰,冷聲道:“若我將這股熱力吸走,那麼這些灰燼便會進入我體內,雖然不知這是什麼,但絕對不會是好東西!” 魔尊咦了一聲,陰陰冷笑:“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但你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士兵被活生生烤乾嗎?” 楚婉冰暗中傳音道:“凌霄,奮力劈開一條通道,讓士兵們離開吧!” 凌霄微微一愣,暗嘆一聲無奈,舉刀向天,鼓足真氣劈下,只聞轟隆一聲,硬生生地從漫天飛灰中掃開一條通路。
“全部離開!” 凌霄大喝道,士兵立即沖入那條通路,但飛灰如跗骨之蛆,不斷湧上來,霄不斷劈出刀氣,試圖吹散這些飛灰,但在焚虛天之內,這些飛灰源源不絕,凌霄設法捲走一片,卻又會湧來十片,不少士兵遭受毒手,當士兵撤出焚虛天后,仍舊留下了許多乾枯的屍骸。
魔尊暗中驚嘆:“這小妖女竟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弟兵傷亡,心智之堅定和冷靜不遜其母!” 眼前的小妖女不但功力大增,而且對形勢的預判和決策絲毫不遜其母,叫魔尊不免大感頭疼。
白翎羽見到士兵的慘狀,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地道:“孫德、王棟、梁明一起上,宰了那頭畜生!” 白翎羽與王棟、梁明、孫德朝帝災迎了過去,分別把住四個方位,以防其逃脫。
梁明彎弓搭箭,對準帝災便是一招七星連珠箭,只看七枚箭矢先後飆出,帝災再度虛化形體,避開箭矢。
白翎羽捉准機會,忽地閃到它跟前,使出一招“星火勢”,長槍連環刺出不留半點空隙,將那團黑氣刺得搖晃不定,逼得帝災無法重組。
魔尊冷笑一聲,喝道:“帝災——回來!” 那團黑氣忽地朝這邊瞟了過來,魔尊大口鯨吞,將黑氣與所有飛灰盡數納入,閉塞的經絡通了大半,晦暗的面色竟多了几絲紅潤。
魔尊吐出一口濁氣,森森笑道:“這帝災與這漫天飛灰皆是本尊血肉分化!” 楚婉冰精通醫理,聽了魔尊這話再結合他此刻氣色當即明白過來,所謂的焚虛天不過是魔尊分出去的血肉化身,而那股熱浪不過是遮眼法,龍麟軍士也不是被熱氣烘乾氣血,實際上是被這些飛灰吸幹了渾身精血,而這焚虛天真正目的則是給魔尊提供養分。
若楚婉冰真將那些飛灰吸走,魔尊便能與那些飛灰感應,由內至外破壞鳳凰血脈,一舉瓦解敵方主力,然而楚婉冰並未中計,魔尊便退居其次,以龍麟軍士兵精血滋補自身,恢復了七成功體。
“十妖鎖神陣!” 楚婉冰花容一沉,朝前踏出一步。
魔尊微微一愣,觀這小妖女架勢是要與自己對戰,而身後的妖孽卻只有九個,如何組得成十妖鎖神陣?就在他疑惑之時,一股寒風捲入戰場,白衣勝雪,銀髮翻飛,冷艷絕俗,正是明雪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