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道:“此處靈氣充沛,確實是快水寶地,作為聚龍之地最合適不過!” 鴻鈞點頭笑道:“師叔所言甚是。
” 凈塵裹著棉衣,萎靡不堪地蜷在輪椅上,喘著氣道:“到地方了,布陣吧……咱們時間不多了!” 這時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師祖,布希么陣啊?給我說說吧!” 那稚童裹著一層厚厚的棉衣皮襖禦寒,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卻是乖巧地站在凈塵的輪椅旁。
白雲道:“子休,師祖累了,你別打擾!” 小童哦了一聲,應道:“是的師父!” 白雲將輪椅推到一旁,摸了摸孩童的腦袋,說道:“子休,你且陪師祖在一旁,待為師忙完后再跟你詳說!” 說罷劃出一個太極辟魔圈,將兩人圍在中央保護起來。
鴻鈞、白雲、元鼎三人各站一側,凝氣斂元,緩踏步罡,不斷變換手決,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們不斷移位,雪山四周的靈氣不斷凝聚,形成一個無形漩渦,將開始吸納四周靈氣,隨著靈氣不斷聚集,天地間彷彿響起了一陣接一陣的龍吟。
就在布陣關頭,一道魔氣橫掃而來,渾厚氣勁朝著三人砸去。
“不好!” 三人臉色大變,然而此刻正在布陣關頭,應接不暇,無法抵禦來襲氣勁,三人同時吐血,倒飛出去。
“哈哈!” 一陣囂狂笑聲響起,“今日,本魔便要將道宗一脈連根拔起,三教先除其一!” 來者正是赤蓋陽魔——端木罹戈。
元鼎驚怒道:“魔崽子,好大的狗膽!” 端木罹戈乜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老匹夫,若是以前,我還忌你三分,但如今你根基大損,又被我提前重傷,你又有何能為!” 元鼎被氣得吹鬍子瞪眼。
鴻鈞抹去嘴角鮮血,說道:“你一路上都在跟著我們?” 端木罹戈道:“算你不笨!我多少也懂些道門術法,大致可以猜出你們想做什麼來挽救末日劫數。
” 鴻鈞慘笑道:“好厲害的隱忍功夫,好深的算計!” 人人都以為魔界退守玉京,忙著收回魔界以避開虛空吞噬的厄運,而端木罹戈卻反其道而行,在所有人都以為魔界無暇分身之時施以奇襲之計。
他一路尾隨道宗一脈,尋找出手機會,由於龍麟軍和三教勢力遍布各地,所以沒有動手。
待抵達這僻遠的西面寒地,他心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元鼎雖根基大損,仍具備破虛高手的威懾力,所以他仍未動手,直到三道聯手布陣的緊要關頭,他才選擇出手,一舉重創道宗高層。
“既然已知道,汝等也該死得瞑目了!” 端木罹戈縱身一躍,率先撲向鴻鈞,鐵拳直轟而來。
鴻鈞真氣急轉,抬掌迎去,與他對了一招。
拳掌相碰,端木罹戈卻覺對手掌氣渾厚,自己的拳勁卻未能如願攻入對方經脈,暗自詫異之餘,卻聞鴻鈞笑道:“陽魔,你在暗算我們的同時,難道我們就不會反將你一軍么?” 話音未落,一股奪目紫光從天而降,籠罩整片雪山,端木罹戈抬眼一看,只見天際屹立著兩道卓越身影,正是孔孟二聖。
心驚膽顫之餘,又見東面飄來兩朵佛光盈目的祥雲,接引和准提佛駕到來。
看其架勢,分明就是提前設好的局。
鴻鈞真氣一吐,推開端木罹戈,朗聲笑道:“此山非聚龍聖地,而是三教鎮魔牢獄!” 元鼎也冷哼道:“魔崽子,你以為這滿山的靈氣是做什麼用的?就是轉給你布置的鎮魔牆!” 白雲指決一挑,綿密道罡拔地而起,與此同時,孔丘和准提同時發功,三教真氣匯入地脈,引出提前布好的陣法——三教封魔牢應運而生,端木罹戈深陷其中,頓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第5回、由死轉生 三教封魔牢籠以道家四靈為根本,元鼎居青龍位,引東方七宿;准提居白虎位,引西方七宿;孔丘居朱雀位,引南方七宿;白雲居玄武位,引北方七宿,星斗元力匯入地脈。
端木罹戈頓遭困鎖,氣力急耗,慘失五成元功。
陣以道為主,鴻鈞元功最是沛然,率先搶攻,只看他身形一縱,手截法決,一指戳向端木罹戈中丹。
端木罹戈大驚,若中丹受招,體內羸弱的真元只怕會損失更多,忙閃身避開要害,以肩膀受招。
誰知鴻鈞這一指內蘊符法,剛一觸及陽魔肩膀便撰出符印,正是一道“天羅四象印”,風水雷火四象元力順勢而入,急走魔身,先鎖端木罹戈氣脈,再由內而外爆開,傷其魔軀。
端木罹戈口吐鮮血,本能地朝後退卻以避開進一步傷害,卻不料接引已經守在後方,佛掌一推,專等他自動上門。
端木罹戈背門遭佛力重擊,肺腑經絡頓時重創,七孔流血,傷入五內。
端木罹戈的佛道魔身立即運轉,快速化解佛道之力,再消弭傷勢,與此同時陰陽魔身已然蓄勢待發,心魔亦蠢蠢欲動。
“魔孽,完納劫數!” 接引佛力一吐,掌勁化作五指巨山,轟隆一聲凌空砸下,搶在陽魔反撲之前將其壓在山底。
佛道聯袂一削陽魔氣焰,這邊孟軻則已蓄勁完畢,雙掌一運,紫陽真氣匯成烈勁火球。
孟軻雙掌一推,純陽大霹靂徑直打了過來,端木罹戈被五指佛山壓制,動彈不及,只得硬受儒門密招。
轟隆一聲巨響,純陽烈勁蔓延爆開,只看紫色火雲拔地而起,直衝雲霄,五指佛山也燒成灰燼,端木罹戈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三教教主互望一眼,皆有少許疑惑——這頭凶魔就這樣被擊敗了?鴻鈞緩步走上前去,欲一探陽魔生死,孟軻忙勸阻:“道長,小心有詐!” 鴻鈞道:“無妨,就算他詐死誘敵,但身處封魔陣中,他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鴻鈞蹲在陽魔身旁,伸手輕觸背門,以氣探尋,眉宇先是緊蹙,緊接著緩緩舒展開來,道:“心腦經絡皆被紫陽烈勁焚毀,生機斷絕!” 此話一出,眾人才鬆了口氣。
接引口喧佛號道:“誅魔功成,天佑蒼生!” 孔丘道:“如此簡單便除之,總覺得有些不安心。
” 元鼎道:“哼,三教老中青皆出動,若還不成功,豈不叫人笑話!” 孔丘笑道:“前輩所言甚是,但未免萬一,還是多加一重保障為好!” 坐在輪椅上觀戰的凈塵忽然開口說道:“那孽障就算死了,渾身也是魔氣,遺禍萬年,可得妥善處理!” 元鼎瞥了凈塵一眼,知他身子雖癱但見識仍在,而且他身受心魔遺禍最久,說出此話不無道理。
准提道:“既然凈塵道長如此看來,便由貧僧師兄弟聯手布一卍字法陣來鎮壓魔氣!” 眾人贊同稱好。
雙佛對視一眼,雙掌合十,各聚神通,金光遍布四周,接引翻掌一蓋,沛然佛氣化作大山壓住陽魔屍身。
准提法指一劃,凌空刻字,在佛山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佛印,以作鎮魔之用。
布置完畢后,鴻鈞向眾人稽首拜謝,說道:“此番多得諸位配合,方能誅魔功成,貧道仍需西行布陣,就此別過,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