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暗自生疑時,孟軻掌刀改直劈為橫削,掃向端木罹戈喉嚨。
陽魔一退再退,已然不耐,舉起手臂便擋。
只聽砰地一聲,陽火迸射,刀氣橫空,端木罹戈竟遭震退三步,手臂的護甲也被劈碎,皮肉裂開一道血痕。
孟軻掌刀連環迸發,招招皆如烈陽當空,焚地千尺,正是玄陽六意中的正陽刀,當初他便是以此功法大鬧總壇,令得尹方犀灰頭土臉。
要施展這等招式,需以聖陽境界的功力方可推動,然而經過三教封神一事,孟軻得以感悟天道至理,無需聖陽境界亦可施展這孔岫遺傳之絕式。
招式雖出,然而魔功更盛,端木罹戈一聲吐納,三種真元立即構成五尺渾厚的護身罡氣,將正陽刀拒之門外。
“阿彌陀佛!” 清朗佛號響起,接引身軀一震,化六丈法身,浩蕩佛氣化作朵朵金蓮,盤在法身四周。
接引蓄勢已足,沉聲一喝,佛掌推出,金蓮氣勁掠向端木罹戈:“魔孽伏誅!” 端木罹戈忖道:“臭禿驢蓄勢而動,此招定然非同小可,需得謹慎!” 雖有佛道魔身護體,但他也不託大,抽出戰斧,回身劈散金蓮氣勁。
魔器在手,端木罹戈再增三分勇猛,閃電般撲向接引,一個斧頭便劈了下去。
接引指結法印,調動體內渡劫佛元,再現如來聖體,招架住魔斧重擊。
又是一聲金鐵鏗鏘聲響,接引雖擋住斧刃,但卻難承後勁,被震得倒退數尺。
端木罹戈剛劈退接引還沒來得及高興,孟軻又再度攻來,這次乃是施展“天虹雲掌”,掌風盪起劇烈罡氣,掃得端木罹戈遍體生疼。
端木罹戈掄起戰斧便迎了上去,然而孟軻卻是不躲不閃,以手掌拍擊斧刃,交擊之下卻是毫髮無損,與對手不分軒輊。
兩人各自承受對方余勁,後退以求卸去傷害。
端木罹戈好生驚訝,忖道:“這書獃子的招式竟然如此厲害,赤手空拳就能持平我的利器。
” 然而驚訝陸續有來,孟軻再後退的同時手掐劍指,連環點出,五道紫陽劍氣刺來,正是玄陽六意另一招式——晨曦神劍。
紫陽劍罡劃出驚艷色彩,直取命門要害,端木罹戈舞動手中戰斧抵擋劍罡。
首三劍快疾迅猛,打在斧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就如同劍斧碰撞的聲響,這三劍意在干擾端木罹戈防禦,第四劍繞到上方,直貫天靈,第五劍打在地面折射彈起,暗取下陰。
端木罹戈反應也是神速,斧頭往下一截,封住折射劍罡,同時另手向天,擋住垂落之劍。
這一接招,手掌卻被劍罡洞穿一個血洞,劇痛鑽心,端木罹戈咬牙強忍,立即催動佛道魔身的療傷神效,瞬息間便將傷口癒合。
“三教之中,和尚護身氣勁最強,孟軻攻擊力最利,皆不宜取……” 端木罹戈傷而不亂,當下便將目標鎖定到了鴻鈞身上,一個箭步搶出。
鴻鈞嚴守門戶,待他攻來已然準備妥當,足踏出九宮步,躲開陽魔猛招,輕巧地落在落在坤宮卦位處,隨即地生異變,蘊生一股麒麟罡氣,破地而出,正是八極卦招——坤地麟返。
麒麟坤卦來勢及猛,端木罹戈亦得躲避,只得收招。
他剛一停手,孟軻和接引同時攻來,天虹雲掌和靈佛印分擊端木罹戈脊椎、玉枕兩大要害。
端木罹戈回身便是一斧,接引身負如來聖體,肉身不壞,硬接斧刃,同時替孟軻讓出空檔。
端木罹戈亦抬起左手接住孟軻厲掌,雖赤蓋魔氣同屬烈性,但這儒陽掌勁卻更為猛烈,灼得他掌心一片劇痛。
“便叫爾等嘗嘗自相殘殺的滋味!” 端木罹戈催動道元,引虛入實,左右逆轉,竟將孟軻的掌力導向右手,再經斧頭湧向接引,而接引的佛氣也被他由右引至左,用以攻擊孟軻,儒佛夾擊之勢立即變成自相殘殺。
鴻鈞急忙來救,但他還未靠近,就被數道人影攔住,定睛一看竟是封羿、岳彪以及徐虎三人。
是心魔幻象,鴻鈞當下明白過來,於是從懷中掏出一捲軸,金光燦燦,神聖祥和,正是封神榜。
封神聖氣凝化實體,應對心魔而生三大神祗,分別掌控風雨雷三大靈力,心魔亦施展各自神通搏擊神祗。
幾個回合下來,心魔化體竟不住晃動,隱有崩散之勢,端木罹戈身受同感,氣息一陣凝滯,暗叫不好:“這些毛神果然有些門道!” 於是收回三大心魔,奮力一掙,迫開孟軻和接引,化光而遁。
徐虎下馬朝三人行禮道:“多謝三位教主抗擊魔頭,助徐某守住陣地。
” 鴻鈞謙虛笑道:“徐將軍不必客氣,此戰亦是為了天下蒼生。
” 孟軻眉頭緊蹙,略有愁色,嘆道:“想吾等三人聯手才堪堪戰平一個陽魔,若是單打獨鬥後果著實難料。
” 鴻鈞道:“孟兄過濾了,那小魔頭依仗著魔界地氣加持,功體大增,若換了個地方激戰,貧道料想吾等任何一人皆不遜於他。
” 接引道:“此戰倒也印證了一聲,封神榜對心魔確實有相剋之效,但封神榜所演化之神祗為虛幻,可剋心魔幻象,若是心魔尋得實體依附,便不再受封神榜影響。
” 就在此時,天際忽現萬丈金光,只見金色巨鳥縱扶搖而展翅而來,掠過礫魔峽,直撲魔界深處。
孟軻一怔:“大鵬金雕,想不到它也出戰了,可見前方戰局之激烈!” 說話間眼光落在佛道二教身上,意在詢問其意見,是否前去援助。
鴻鈞道:“此關隘牽扯整個戰局之進退,未免陽魔殺個回馬槍,吾等還是繼續鎮守礫魔峽吧。
” 接引也贊同此意見。
龍麟軍的雙翼被扯入碧魔林內,而且又被各拋在一角,兩軍徹底失去了聯絡。
王棟與岳彪倒也恰好同時跌入一個地方,四周儘是怪異藤蔓花草,其中透著莫名殺機。
王棟所率兵馬有兩萬餘人,但一入這林子便遭受到莫名襲擊,損兵折將不在少數。
王棟揮刀劈開一株正在吐著尖刺的怪花,怒道:“他媽的,這些魔物真是煩死人了!” 話音未落,側面忽地有捲來數十條長藤,藤蔓上長滿了倒刺,幾個士兵提防不及,慘遭藤蔓捲住,藤蔓卷纏之力甚大,倒刺一下子扎破盔甲,進入皮肉。
“救人!” 岳彪命令刀斧手前去相救,幾名刀斧手砍斷藤蔓,然而那些士兵身子卻已經枯萎,一命嗚呼。
岳彪看得面色鐵青,大罵一聲干他娘!“岳將軍,稍安勿躁!” 一個婉轉輕柔的聲音傳來,倒是讓岳彪胸中惡氣消散不少,只見樂凝抱琴而來,步態儒雅得體,絲毫未受這濃重魔氛影響。
岳彪說道:“樂姑娘,你學識淵博,可有辦法解此困境?” 王棟也道:“自從我軍陷入密林以來,一路上遇上無數怪異花草襲擊,折損了不少弟兄,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 樂凝道:“從這一路所見,再結合典籍中的記載,我大致可推斷出我們正處在碧魔林的西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