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俠影修改版 - 第1871節

滔滔陽火逆襲而上,焚燒四野,勢要強破陰氣結界,砰地一聲,陸乘煙慘遭重招,四肢骨骸皆遭燒揮,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滄釋天強破陰氣結界,亦受反衝,體內氣血紊亂,兩眼直冒金星。
七孔流血,意識彌留,陸乘煙抬眼望天,厚厚的雲層看不見半點光亮,思緒百轉千回……一生之事宛若浮光掠影,快速而又完整地閃過眼前。
“陸乘煙,你心思不正,行事偏激,不宜再留總壇,為師已稟明院主,明日便將你內門弟子身份革除!” 若干年前,儒門有一批年輕弟子下山歷練,無意間在一處山村撞上昊天教教徒,雙方展開過激戰,儒門弟子年少力弱,被昊天教打得節節敗退,幾乎全軍覆沒,危難關頭,卻是陸乘煙挺身而出,巧手布局,反將昊天教一軍,將昊天教引入困局,再以炸藥將其全數殲滅,其過程乾脆利索,堪稱絕地反擊,然而因為手段過於激進和毒辣,禍及了村民,最終被儒門革去內門弟子的身份,逐出雲漢院。
心灰意冷之下,年僅十六的陸乘煙四處遊盪,孤苦飄零,此刻恰逢滄釋天擺弄手段,借著赤水河洪災之便,引鐵烈入關,先是鐵壁關失守,再到河東潰敗,帝都勢若危卵。
危難關頭,楊燁橫空出世,領軍北上勤王,半途之中遇上了抑鬱不得志的陸乘煙。
“吾欲救帝都,兄台有何高見?” 尚是弱冠之年的楊燁向陸乘煙請教道。
當時大雨磅礴,陸乘煙站在雨中茫然獃滯,待楊燁問他時,才微微回過神來:“我一介窮酸破落戶,能有什麼高見,少將軍只怕問錯了人了!” 楊燁道:“堂堂儒門智宗高徒,豈會沒有半絲見解呢!” 陸乘煙擠出一絲苦笑,說道:“雲漢院的精英何其多,少將軍若要問策,可尋他們去,何必自降身份,問我這麼個破落戶!” 楊燁道:“楊某雖是偏遠小將,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天下事,陸先生當初巧布殺局,以少勝多,令得昊天教鎩羽而歸,就沖這份能耐,你已勝過那些所謂的精英。
” 陸乘煙搖頭道:“我已被逐出總壇,愧不敢當!天下間智者何其多,少將軍若要尋問計策,可往雲漢院一行……” 楊燁哼道:“他們若有本事,為何不來解這帝都之圍,成日只懂夸夸其談,難堪大用。
陸先生,楊某隻再說最後一句,你若聽得進去便聽,聽不進去便當楊某是放屁!” 陸乘煙微微一愣,說道:“少將軍請說!” “大丈夫者,在乎意志,在乎氣魄,在乎自強,因他人眼光和評價而否定自身,與閹人何異!” 此話一出,陸乘煙猶如當頭棒喝,渾身顫抖,看著楊燁翻身上馬的背影,他喊道:“荒村過後,江湖中人皆稱我為毒士,你若接納我之計策,不怕被他人不恥嗎?” 楊燁哈哈笑道:“慈不掌兵,毒心毒手又何妨!再說,你雖有獻計,但若不可行,楊某也不會採納!” 陸乘煙喊道:“你若肯信我,我保證不但可以解玉京之圍,還可反攻鐵烈老窩!” “如此篤定?” “是!若此計不成,少將軍可斬我首級!” “好,楊某便信你一回,但別忘了你立下的軍令狀!” “我……我什麼時候立了軍令狀?” “先生剛才所言不正是軍令狀嗎?” “不成不成,我不立軍令狀!你分明就是誆我,這一聲軍令狀,無論計策成否,我都成你的人了!” “哈哈,果然眼光毒辣!” 磅礴大雨恰好就在此時停止,烏雲散開,陽光射落,映照出一道七色彩虹。
陸乘煙整了整衣衫,抹去臉上水跡,鄭重地說道:“鐵烈兵威銳利,再逢赤水河決堤,四方兵馬難以勤王,如今帝都亦是一座孤城,被破只是時間問題。
如今我們兵少將寡,尋常打法只是去送死,所以必須得另謀奇策。
” 楊燁也翻身下馬,正色地道:“正是因為如此,不知先生有何奇策?” 這一問一答間,便建立起了一份生死相托的信任和默契。
陸乘煙道:“雖然雨季即將結束,但河水仍是湍急,勤王兵馬難以靠近,但同時也將鐵烈的行走路線困死,一旦戰局不利,他們除了退回北方便沒有其他出路,所以杜絕了他們繼續南下為禍的後顧之憂!陸某有兩計可破鐵烈,計一,派遣一支騎兵快速突進,繞到金灣河,築堤蓄水,待時機成熟,便大開決口,水淹鐵烈!” 楊燁道:“此河位於鐵烈後方,正是他們的水源,要想瞞過他們而築堤頗為不易啊!” 陸乘煙笑道:“所以第二計便來了,現今正值洪災兵燹,死傷者不計其數,屍橫遍野,少將軍可命人收集屍體,投入金灣河上游,藉此散布瘟疫,此舉不但削弱敵兵,還能讓鐵烈對金灣河敬而遠之,不敢靠近,那時候便是咱們築堤蓄水的時機!” 楊燁聞言,當下叫好,立即命人待辦,果不其然,鐵烈兵馬飲下金灣河的水后,病倒者不計其數,瘟疫便在鐵烈軍中蔓延開來,為了阻斷瘟疫,鐵烈可汗忍痛隔離得病的士兵,仍其自生自滅,又下令不許靠近金灣河,另尋水源。
待引開鐵烈注意力后,楊燁立即執行築堤蓄水,待水位上升后,掘開大堤,來了個水淹三軍,鐵烈頓時陣腳大亂。
隨即,楊燁率兵趁勢掩殺,以少勝多,大敗鐵烈,更是在陣前擊殺鐵烈國師,一舉成名。
鐵烈兵敗正如陸乘煙所料,灰溜溜地退回北方,楊燁早已提前召集了河東、北疆兩地的殘兵游勇,組成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沿途伏擊鐵烈敗軍,打得鐵烈再損五成人馬。
從此之後,楊燁越戰越勇,陸乘煙意氣風發,隨軍獻策,向楊燁提出斬草除根的建議。
於是楊燁領著北疆的兵馬殺入草原,直接下達了馬不停蹄刀不封口的軍令,此刻在他麾下聚集的兵馬皆是北疆兒郎,對於鐵烈是恨之入骨,這道命令一下,士兵們頓時殺性爆發,宛如脫韁野馬,直接血洗草原,進一步打擊鐵烈的有生力量。
“陸毒毛,本座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滄釋天怨毒地說道,一步一步地往陸乘煙走去,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陸乘煙思緒被打斷,咳出一口鮮血,淡笑道:“陸某天生就是一副歹毒心腸,不但對別人毒,就算對自己也毫不留情!” 滄釋天怒哼道:“我就讓你嘗盡天下毒藥,叫你死也不得安生!” “滄海沉浮,覆乾坤,定勝負,落子定官;遍尋棋手,算機關,戲群倫,笑看興衰!縱橫狼煙九萬里,逐蠻夷挽狂瀾,滅西域定昊天,戲群魔破西南,今朝無悔快哉風!” 伴隨著清朗詩號,陸乘煙捨生忘死,豁出畢生餘力,再度功體逆轉,由陰轉陽,以血肉為油,以骨骸為薪,整個人化作一團炙熱烈火。
滄釋天瞧出陸乘煙是要燃燒自身,與自己拚死一搏,趕忙抽身後退,卻不料陸乘煙的魂魄先行離體,圍著四周陰魂盤旋,將那些陰魂統統引來,散出魂氣點燃陰魂,霎時間陰風狂嘯,助燃鬼火,策動冥雷,滄釋天根本無從後退。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