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心魔亦知各自情況,臉色甚是難看,惱恨交加,尤其是凈塵,極怒之下竟不顧一切地燃燒真元,功體不斷攀升,道罡澎湃四溢,引得整個鴻蒙太虛陣急促運轉。
陣局變動,引得天地動蕩,白雲和元鼎皆是大驚失色。
白雲驚呼道:“不妙,師尊要以正逆之法催動陣勢!” 元鼎臉色十分難看,咬牙道:“正逆行陣?凈塵,你這是瘋了嗎?” 陣法不同於招式或者術法,布陣者催動陣法的運行都要遵循一定的軌跡,要麼正運陣勢,要麼逆轉陣勢,若是逆運同運便會使陣法生出更為恐怖的效果,然而極端就必須付出沉重代價,輕則根基受損,重則當場暴斃。
白雲也十分焦急,凈塵遭心魔入侵已損及根基,如今又再不顧一切地催動正逆陣法,其遺禍也是無法想象。
袁齊天眉色凝重,咬牙罵道:“牛鼻子真的是瘋了!” 楊燁沉聲道:“袁兄,久戰不利,咱們先行撤退!” 凈塵將陣勢發揮至極限,差微入細,就連兩人的心態變化也能清晰感知,不禁哈哈大笑道:“黔驢技窮便想逃走,有那麼輕易嗎!” 拂塵一揮,鴻蒙困鎖,楊袁二人頓陷困獸之局。
與此同時,一支魔兵由荊蘭悄然殺出,趁著兩軍交戰的混亂空檔,直撲中軍大帳,領軍者一襲紅甲赤袍,手持斬火戩,正是赤火魔君剡灼,他所率之兵馬乃是陰陽五行齊全的一支精兵,每種魔兵各五百,總數雖只有三千五百人,但卻是銳不可當。
中路主力大軍兵出衡城,如同利劍般再闖敵陣勢力。
衡城玉京之咽喉,此城之後帝都再無險關可守,然而在魔氛渲染下,衡城往西三百里渺然無無人煙,儘是群山疊嶂,蜿蜒千里的礦脈卻成就了天然的屏障,礦脈山勢后又有一望無際的密林。
龍輝披掛上陣,一襲戎裝策馬領軍,威風凜凜。
大軍有序前進,忽然間一陣香風身旁飄來,只見一道曼妙身姿踏雲飛來,翩翩落下,竟是漣漪,只見她花容微黯,娥眉緊鎖,愁緒盡顯。
龍輝問道:“漪兒,你面色有異,究竟發生何事?” 漣漪道:“陛下,半個時辰前臣妾派出的十名雀影眾深入敵後探查消息,但此刻仍無訊息傳回,似乎已失去聯繫!” 龍輝蹙眉道:“試過其他方法了嗎?” 漣漪道:“無論是神念傳音,還是其他的傳訊秘法,臣妾都試著聯繫他們,但一入那片礦脈山巒就如投石入海。
” 龍輝瞥了一眼那無窮無盡的礦脈山勢,說道:“那邊是魔界的範圍了,想必他們是凶多吉少了!” 說罷龍輝試著將神念放出,然而延伸至礦脈便像漣漪說的那樣,如投石入海,神念彷彿被黑暗吞沒,什麼也探查不到。
龍輝立即聯繫天外星宮,著螣姬驅靈蟒神眼探查白金魔境的虛實,片刻之後,接到螣姬神念回報:“陛下,臣妾只是隱約看見一片山林,然後就彷彿被濃霧擋住了視線。
” 龍輝沉吟道:“妖族有鎖天勢這一秘術,魔界也定有其他針對神念的辦法,如今我軍神念遭到遮掩也並非什麼意外的事!” 他又試著聯繫了其他深入敵後的高手,卻是都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回贈:白翎羽和崔蝶已至黑海岸邊,林碧柔和玉無痕抵達黃土魔境後方,而楚婉冰和魏雪芯亦進入西南腹地。
漣漪問道:“陛下,可以聯繫得上其他姐妹嗎?” 龍輝點頭道:“三路奇兵都極為順利,由此看來,魔界這掩蔽神念的法子範圍並不廣,只是針對特定區域罷了!” 漣漪這才微微定下心來。
龍輝卻是更添三分謹慎,原以為守住天蟒星宮后,就可以拉開兩軍的差距,龍麟軍便可乘著軍情便利的優勢,一舉擊潰魔兵,但魔尊反應也是不差,既然軍情傳遞落於下風,乾脆就以秘法掩蓋住自己的地盤,就算龍麟軍的斥候即便有所搜獲,也沒法子順利傳遞出去。
就在龍輝沉思之際,忽見帝氣沖霄,正好目睹了“雙龍天地合” 的前兆,不由得一陣憂心,立即再讓螣姬探查玉京的情形。
蛇眼凌空望去,只見玉京城內聚集了不少達官貴人。
東皇峰的山道沿途布滿了幡旗,各種祭品運往山去。
螣姬傳音道:“陛下,東皇峰處有股紫氣躥騰,正在逐漸彌散開來,只怕過不了多久,妾身就看不清楚了!” 龍輝問道:“就連神念探索也進不去嗎?” 螣姬道:“紫氣也割斷了神念的傳遞!” 龍輝蹙眉思索,忖道:“現在兩軍大的不可開交,這些達官貴人居然還有心情往玉京趕,必有重要之事發生!” 他靈光一閃,以日期推算,再過三天那就是大恆的祭祖大典了,難怪各路文武都往玉京聚集。
皇陵就是在東皇峰,難怪那兒如此熱鬧!念及東皇峰,龍輝靈機一動,想起當日和小鳳凰所看見的新皇陵格局,那重重疊疊,螺旋盤繞而下的一座座皇陵叫他極為不解,前段時間因為戰事的緣故,他險些忘了這件事,如今回想起來確實十分詭異。
龍輝喚來親兵道:“速請三位玄門護教尊者!” 不出片刻,六獨師、丹松道人,靈隱子趕來見駕,三人心魔已祛除,但心魔遺禍使得他們道體受損,修為大跌,臉色極為慘白,彷彿大病了一場。
“參加龍帝陛下!” 三尊者躬身行禮道。
龍輝道:“三位尊者,朕特地向你們請教一事,當日你們被心魔控制后,有沒有參與了皇陵的重建?” 三尊點頭道:“當時皇陵的風水格局是由元鼎天師和凈塵真人主持,吾等不過是打打下手罷了。
” 龍輝問道:“當初朕目睹了皇陵格局,東皇峰的山體皆被掏空,山體內修成一層層,就像一個閣樓一樣,皇陵就修在上邊。
” 丹松道人站出一步,說道:“確實如此,每一層山壁就修建一代恆帝的陵寢及其同代的皇族陵墓,最上端的就是前代恆帝皇甫武吉的陵寢,而最下層的便是恆朝太祖的陵寢。
” 龍輝道:“如此修築陵墓有何玄機呢?” 六獨師道:“回稟陛下,這一代代的皇陵由下而上地旋繞修建,象徵這恆朝的建國曆程,帝氣由太祖陵墓而發,一代代傳承下去,而天穹在上,紫微照耀,又將這股帝氣反饋回去,這一上一下間便形成了生生不息的帝陵龍脈格局,而帝氣上下流動,但終究是在東皇峰內,周而復始,帝氣越積越多,成就一個‘帝星群龍聚’的風水妙局,力保皇朝萬世不衰!” 當他說到這裡是,靈隱子臉色微微一沉,忽地乾咳一聲。
六獨師立即醒悟過來,連忙止住言語,躬身作揖,如今龍輝也立朝稱帝,而他卻當著新帝的面說另一個皇朝萬世不衰,可謂是大大的忌諱。
龍輝渾然沒當回事,笑道:“多謝三位尊者解惑。
” 三道連忙賠禮告罪:“貧道方才失言,還請陛下寬恕!” 龍輝笑道:“失言了嗎,朕怎麼不記得了!” 他輕輕揭過此事,三尊也是對其胸襟更是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