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罹戈又道:“第二,立即修建心魔塔,以對抗鎖天勢的干擾!” 魔尊又說道:“很好,此舉你妹妹已經著手去辦!還有么?” 端木罹戈道:“沒有了!” 魔尊道:“第三便是儘快發動陣法,使玉京升天,與修建的天宮融合!” 端木罹戈微微一愣,說道:“父尊,先前計劃只是將東皇峰搬至星空么,為何整座玉京也要升上去?” 魔尊微微笑道:“先前為父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端木罹戈身子一僵,掌心不由冒出了冷汗。
魔尊道:“以往夜觀天象,都可以看見紫微帝星,但你可曾到達過這顆星宿?” 端木罹戈搖了搖頭。
魔尊道:“皇者稱帝於乾坤之內,帝星雄於星空之外,一上一下,一天一地,相互映照,若將人間帝氣與天外帝星融合,你說會怎麼樣呢?” 端木罹戈搖頭道:“不知道,此事亘古未有!” 魔尊道:“為什麼以前沒有呢?” 端木罹戈道:“太荒時期,大能輩出,但卻無人一統天下,氣運不成,帝星不生!待皇朝誕生時,人卻被局限於乾坤之內,無法躍出乾坤,自然也無法窺得帝星真貌!” 魔尊道:“那你覺得一旦人間帝氣與天外帝星融合會怎麼樣?” 端木罹戈忽地淌下一滴冷汗,顫聲道:“天崩地裂,寰宇盡毀!” 第17回、彼起彼伏 南征軍營地內,元鼎和白雲正在著手布置斗陣事宜,忽見北方紫氣沖霄,帝星奪目。
白雲雙眼雖盲,但心眼卻亮,感覺甚是不妥,說道:“玉京的靈氣竟從地脈中溢出,往天際衝去!” 元鼎掐指一算,大叫不妙:“老魔頭的奸計要得逞了!” 白雲忙問緣由,元鼎道:“當日我和你師父被心魔控制,聽命於魔尊,主持了東皇峰陵墓的重建,設下了一個‘帝星群龍聚’的風水格局,上承星宿,下連地脈,將大恆皇朝的龍脈帝氣全部匯聚在一點。
然後,魔尊便在陵墓最深處修鍊,將帝氣逐一吸納!” 白雲愣了愣,說道:“但如今玉京帝氣往天空涌去,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元鼎道:“眾生之念早就了紫微帝星,而紫微帝星則庇護神州氣運,兩者相互影響,但卻未曾真正相逢,若當真聚在一起,恐怕會引起一場大災禍!” 白雲臉色一沉,立即取來銅錢龜殼進行卜卦,元鼎也闔目凝思,掐指推算。
兩人道出同脈,共同推演這前所未有的雙帝合一。
白雲手中龜殼忽地裂開,代表著乾、坤兩卦的銅錢也隨之粉碎,霎時冷汗直冒,說道:“乾坤碎,天地毀,三光黯……大凶之兆!” 元鼎睜開雙眼,說道:“帝星在天,帝氣在地,雙帝聚合,等同於天地相碰,後果不堪設想!” 在一旁的楊燁聞言也變了顏色,說道:“天師,可解救之法?” 元鼎說道:“玉京帝氣只是開始上涌,所以尚被乾坤所困,若是帝氣聚成龍形,便可龍騰九天,突破乾坤,沖入星空!” 楊燁道:“也就是說目前還有時間補救!” 元鼎道:“只有在帝氣化龍之前截斷東皇峰地脈,才可免去這場災劫!” 楊燁肅容道:“甚好,既然還有時間,一切尚未到絕望!” 元鼎道:“貧道定竭盡所能,助督帥突破眼前殺陣!” 龍麟軍在丁山以北三十里處設置法台,台高三十三尺,台前篆刻玄武圖紋,左右各豎玄色黑幡,丁山屬於西南郡城,對於風水氣運而言南為朱雀屬火性,元鼎在丁山北面擺下法台,正是取北水克南火之意,而台前的玄武圖紋正是鎮水神獸,幡旗玄黑亦是與北水對應。
元鼎說道:“貧道和白雲會竭盡全力,但無奈功力不濟,最多也只能抵消鴻蒙太虛陣那削弱功力的變化,剩下來就只能仰仗督帥和袁長老的神功了!” 龍麟軍戰鼓忽地敲響,先前排下的半月軍陣開始產生變化,左右雙翼出現齊飛之態,朝著丁山附近的四座城池移動,正是要率先點燃戰火,先發制人。
戰鼓擂,兵鋒起,風雷四起,山河蕩漾。
一股磅礴氣勁從天而降,直劈丁山城牆,轟隆巨響,亂石紛飛,半壁城池霎時崩坍破碎。
只見袁齊天單肩扛棍,瀟洒傲立亂石飛灰之上,強勢挑戰。
一道銳利剛勁橫貫迷霧,裂地分山,亂石成齏,整座城牆煙消雲散,但看楊燁虎臂持戟,剛毅聳立迷濛濃霧之中,威武掠陣。
袁齊天嘿嘿笑道:“老楊,進入否!” 楊燁道:“進!” 簡單言語,雙雄挺身入陣,掀起一陣劇烈罡風,撞得陣法不住晃蕩震蕩。
受到外敵入侵,鴻蒙太虛陣開始應對,陣陣狂濤掀卷反撲。
鴻蒙狂濤便要削減入陣者的功體,卻見一陣混元道罡由蘊水而生,玄氣北來,侵襲丁山地基,反制火元,抵消削功陣式。
藏於鴻蒙中的元鼎忽地一愣,法眼一睜,窺破虛實,看見北面法台高聳,白衣盲道登台做法,持劍踏步,劍引葵天濤浪,腳踏坎水卦步,隔空啟動絕陣。
凈塵氣得火冒三丈,暗罵道:“好個孽徒,居然反我!” 立即念動法咒,催動地脈火元,頓時烈火翻騰,時隱時現,避重擊輕,反擊水元薄弱之處。
法台遭火氣焚燒,陣形不斷搖晃,白雲也如墜入火爐,血氣幾乎被掏之一空。
危難關頭,一道人影閃出,誦念口訣:“火晃三焦,水行七絕,覆雨滅炎,截三脈,斷南離!” “元鼎!” 凈塵臉色丕變,心神暗驚,這兩人一為自己昔日愛徒,傾囊而授;一為往年勁敵,旗鼓激斗,兩者聯手頓時扭轉危機,更是成功截斷丁山郡的地脈水元,封住鴻蒙太虛陣的鎖敵之力。
元鼎呼了口氣,暗自慶幸道:“幸虧凈塵時間不足,所布置的陣法也只是攝取一城之氣,若是像十二地支那般精心布置的話,就算我恢復功力也未必有勝算!” 袁齊天和楊燁精神為之一震,功體陡然回升,發揮十成氣力,棍戟橫掃,盪破鴻蒙,掃開太虛。
凈塵也不再管外頭的兩人,專心施法,策引風雷,頓時狂風大作,怒雷肆虐。
袁齊天旋轉鎢鐵棍,掛起逆風之氣流,抵消狂風。
楊燁輕出戰戟,打散雷擊。
凈塵拂塵一掃,陣勢再變,兩人墜入刀山之中,無數利刃往要害招呼,這刀山屬於金,最為銳利。
楊燁內元一吐,罡勁護體,周身綻放金光,正是獨門護體氣勁——神武剛身。
袁齊天遠古大力急走全身,內壯臟腑,外淬筋骨,刀槍不入。
袁齊天大吼道:“滾犢子!” 雖然只是隨口一喝,但遠古大力由聲而發,音波如同驚濤駭浪,直接震碎整座刀山。
刀山崩塌,凈塵再招來火海,無數火舌不斷吞吐,要將雙雄焚燒殆盡。
楊燁揮戟掃出,剛力盪開火勢,緊接著收戟回身,柔勁盡納炎氣,就這這一揮一收的功夫,漫天火海消散無形。
“鴻蒙演風雷,太虛生金火!” 凈塵提元再催,陣局不斷生變,方才被擊破的陣勢立即交替出現,狂風爆雷、怒火利刃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