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妍忽地傳音過來:“明鸞,他們倆入魔后修為反而進一步提升,若真的動起手來波及甚大,且配合我的音律將他們逼走!” “好!” 就在兩大儒者即將出手之際,鷺明鸞隨樂起舞,裙裾浮動,衣帶飄動,蓮足踏鼓,方圓鼓面之上飄起一片香風,猶如百花盛開,卻見鸞雀舞,鼓聲響,交織出一片驚心動魄之戰歌。
鷺明鸞隨琶音起舞,舞步敲響諦鴻鼓,鼓聲又與琶音契合伴奏,音律時快時慢,若雷霆霹靂,如行雲流水。
諦鴻鼓乃妖族至寶,深藏極強妖能,聞及鼓聲者莫不心神恍惚,修為弱者甚至會神魂散盡,而洛清妍又有獨天得厚的音律妙法,音波糅合鼓聲,互相增幅,而鷺明鸞又有玄媚奪神術,輕歌曼舞時更將此法發揮至淋漓盡致,三者相輔相成,足以惑亂天下。
尹方犀只覺得腦識一片混亂,宗逸逍亦是戰意全無,兩人渾渾噩噩,幾乎喪失神智,一身高絕修為無法流暢施展,有種要硬生生憋出內傷的感覺。
“走!” 宗逸逍以最後一絲清明下達軍令,尹方犀勉力提氣,逼出紫陽浩氣,阻隔這鸞鳳合奏的奪魂音律鼓舞。
然而靠近衡城的士兵早就被迷了心智,對軍令充耳不聞,兩人唯有壯士斷臂,拋下那些失魂的士兵,領著部分殘兵狼狽退回營地,向龍麟軍拱手送上一大批的俘虜。
姐妹倆對視一笑,鷺明鸞躍了下來,說道:“姐姐,原以為還要跟這兩個酸儒大打一場,想不到居然被你輕易驚走了!” 洛清妍道:“也是多虧了明鸞你的玄媚奪神術,還有諦鴻鼓,要不然也沒法子擊潰他們心神。
” 鷺明鸞笑道:“這也多虧姐姐那絕代音律的引領。
” 洛清妍道:“此法雖好,但可一不可二,畢竟在咱們這個層次的比斗,小花招最多只能佔一時便宜,等他們有了防範后便不起作用了,最終決勝還是得真刀實槍地廝殺一番。
” 話音未落,鸞鳳雙嬌忽地被一股衝天魔氣給吸引住目光,抬眼看去,只見玉京方向竄起一股赤紅光芒。
洛清妍鳳目一掃,便知虛實,說道:“是赤蓋陽魔,他要攻打天蟒星宮!” 鷺明鸞柳眉一簇,冷聲道:“好個兔崽子,待我去將他截下!” 洛清妍連忙制止道:“明鸞,方才得到訊息,滄釋天借著火魔獸身軀重生,擋住了袁師兄的奇襲,這個時候你我更不能妄動了!” 鷺明鸞微微一愣,起先得知猿猴子沒死,便由他暗中殺向西南,協助楊燁一舉破敵,誰知滄釋天卻得了身軀重生,使得雙方再度陷入僵持。
這三路戰線雙方都排布了相當的人手,北面為於秀婷對厲帝,南面則是楊燁、袁齊天對滄釋天、凈塵,中路則是龍鳳鸞對魔儒三強,雙方各為僵局,相互牽制,任何一個破虛高手的動作都牽扯全局,破虛高手便相當於雙方最強的威懾力量,一旦一方出現某個環節的薄弱,破虛武神便可一舉殺入,改寫戰場局勢。
鷺明鸞道:“我們能這麼快得到消息全賴星宮加持,若被那端木小子攻破星宮,前邊的努力豈不白費,既然我和你不能離開,就讓你家丫頭去攔截吧,以她的能耐定能打退端木小子!” 洛清妍微微一笑:“冰兒還有重要任務,天外星宮已有高手坐鎮。
” 且說那道赤色魔光衝出神州,抵達天外穹宇,魔光散開,現出原形,正是一支身著赤金鎧甲的魔兵,肩膀處綉著一個赤陽魔紋的軍徽,正是魔界首次亮相的赤陽魔軍,赤蓋陽魔麾下精銳。
這群魔兵功體至剛至熱,陽剛霸道,聚在一起,渾身綻放炙熱烈芒,就好似一顆冉冉升起的驕陽。
在魔陽光芒映照之下,漆黑的星空深處出現一座宏偉古樸的宮殿,數顆碩大的蛇首正在昂然吐信,維持著正逆鎖天勢的運行。
一道魔光緩緩閃現,只見端木罹戈披甲持斧出現在魔兵陣前,盯著天蟒星宮說道:“兒郎們,給我砸了那座破屋子!” 千魔擺起軍陣,分為前中后三波隊列,正是準備前仆後繼地攻打星宮的架勢。
前軍率先衝鋒,群魔的力量匯聚成團,將四周的碎石收納歸攏,化作一顆萬尺方圓的火球,隨即再發力一甩,便將火球砸向星宮,所過之處拖拽出一道奪目的火尾,將前方的星辰碎石一一融化,堪稱擋者披靡。
暮然,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響起,星宮前方忽地出現一頭威武雄獅,張口便吞下那顆小太陽。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雄獅身後竄起,赤發虯須,筋肉若鐵,掄起拳頭便朝魔界軍陣隔空打去,拳勁帶著獅吼之音震蕩過去,前方几個魔兵挺身而出,揮動兵器便要抵擋,卻被拳勁一擊震飛。
“來而不往非禮也,端木罹戈,爺爺這拳算是回敬你了!” 出手之人正是妖族勇將赤獅。
先前那頭雄獅妖相也逐步散去形體,現出另一個威武漢子,妖族長老之一的豸冠。
端木罹戈嘿的一聲冷笑道:“一頭老獅子,一隻小獅子,還不在本座眼中,不想死就趕緊讓開!” 豸冠鬚髮怒張,怒吼道:“黃口小兒,休得囂張!” 這一聲獅吼震得星辰破碎,星河翻湧,前軍的魔兵首當其衝,被獅吼音波震破功體,吐血不休。
“比嗓子嗎?我也不差。
” 端木罹戈冷笑一聲,氣壓丹田,也發出一聲獅吼,竟是與豸冠脈出同源的音波。
兩股音波撞在一起,相互抵消,然而端木罹戈功力更勝一籌,豸冠被震退數步,略感眩暈。
端木罹戈道:“再不知難而退,我就叫你這老病貓不得善終!” 豸冠穩住氣息,哼道:“小子,先接你老子一拳再說!” 說著鐵拳擊出,使出獅王拳法。
端木罹戈也迎著他打出一拳,拳路竟是一模一樣,豸冠就好似面對著自己鏡子出拳。
雙拳對撞,豸冠頓覺一股大力湧來,自己的拳勁被硬生生逼了回去,整條手臂也被震得發麻。
豸冠心情剛烈,絕不退縮,另一隻手握拳再打,端木罹戈同樣揮出一拳,又是相同的拳法和更勝一籌的內力。
豸冠喉嚨一甜,鮮血湧出牙關。
端木罹戈肆意戲敵,笑道:“老病貓,還有什麼招式?” 豸冠早知對方收集了各路高手的心魔,可以使用獅王拳也傻逼情理之中,但萬沒想到自己浸淫獅王拳多年還是敵不過對方。
惱怒之餘,豸冠掌勢一番,拔出猊刀,劈向陽魔。
端木罹戈冷笑一聲,負手一讓,輕鬆避開猊刀鋒芒,隨即心魔異力溢出體外,化出如虛如實的魔鏡,映照出一個同樣手持猊刀的豸冠,舞動著一模一樣的招式迎擊豸冠,此法乃心魔大法中的幻魔鏡射。
只要修鍊者體內蓄有心魔,哪怕對手真身在驅除心魔后又有新的武功,也可以用此法映射出相同的招式。
但此法也有一個缺點,就是現學現用,只有敵人在自己面前出手才可以模仿其招式,就如同鏡子一般,真身動幻象亦動,真身去幻象亦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