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頃,人馬已逼近轅門,卻見大門緊閉,周君辭長嘯一聲奔近,凌空一掌劈出,渾厚掌力直撲大門。
一聲巨響,轅門就如紙糊一般,整個兒仆倒在地上。
龍輝飛馬縱入,迎面呼喝如雷,鐵烈士卒蜂擁而來。
龍輝軍刀左右揮灑,寒光亂撲,刀光與血花共舞,元軍騎兵紛紛墮下馬來。
龍輝胯下戰馬見到主人如此神勇,也是興奮異常,放聲長嘶,馬蹄亂飛,踹得鐵烈步眾鮮血亂進。
見到來犯強悍,鐵烈眾士卒紛紛顯出妖狼形象,三人被無數妖獸團團圍住。
而儒道雙強卻非省油燈,無幻劍化太極印,道門絕式舞了個風雨不透,盪開來犯利刃,向前猛衝,所過之處,鐵烈將士人仰馬翻,當真六丈之內無人能夠立足。
周君辭身形輕逸瀟洒,卻是雅中藏殺,每一次揮扇皆是血花飛濺,鐵烈狼兵紛紛殞命。
三人各展神通,一路廝殺過去,直如滾水湔雪,勢不可擋;元軍將士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龍輝殺得性起,左右馳突,戰到緊要處,忽聽左方一人驚呼道:“古里阿木!” 深入草原那段時間,龍輝閑來無事也曾向周子皓學了些草原方言,知道古里阿木在草原名為殺神的意思。
龍輝側目看去,卻見一名妖化后的狼人望著自己,滿臉惶恐。
忽聽右旁又是一聲“古里阿木!” 剎那間,呼叫聲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作三個,越來越多,越來越響,如旋風般卷過人群,眾軍士驚惶異常,紛紛喊道:“古里阿木!古里阿木!” 一邊呼叫,一邊四下退卻,前後雜沓,東倒西歪,眾將官想要喝止,卻是哪裡能夠。
原來當日在朔風與鐵烈初戰之時,龍輝單槍匹馬直闖敵陣,毀去數量投石車,更是殺得鐵烈屍橫遍野,其神勇兇猛早已印入鐵烈士卒心中。
鐵烈將官雖嚴令封鎖,但眾口難防,消息終究不脛而走。
鐵烈軍中最重勇士,士卒們道聽途說,越說越玄,傳到後來,竟將龍輝描繪成力大無窮、不懼刀箭的怪物,還說他能驅運鬼神破敵。
此地雖有許多人沒見過龍輝,但這些傳說卻也聽過,眼見來人驍勇無匹,早已膽裂,再聽那其他士兵一呼,俱都生出一個念頭:“是他?難怪了……” 一時紛紛萌生退意。
龍輝不知就裡,忽見敵軍不戰自潰,頓覺機不可失,沖開一個缺口,奔入營地中心,周君辭與無幻也緊隨而至。
也就副陣眼所在之處的百步之外,三人不約而同地止步。
營帳之前站著一百多個身穿玄剛重鎧,腰系胯刀,卻又是一動不動似乎人偶一般的戰士。
這些戰士,每個戰士的呼吸心跳都是一致。
如果閉上了眼睛,聽著一百多人的呼吸心跳,就會感覺到了面前不是一百多人,而是一個龐然大物般的巨人,因為一百個呼吸,一百多心跳完全是一致的,融合成了一個整體。
三人腦海之中同時浮現了一個詞——精銳!也只有這樣的士兵才能真正地稱得上精銳,恆軍的陌刀營雖然也是強兵組成,但卻在這一百多個鐵烈士兵面前卻是輸了一截。
令人奇怪的是,在兩百步之內除了這一百多名鐵烈士兵外竟無其餘士兵。
周君辭眉頭緊皺道:“好凝重的殺氣,這些士兵雖未變為狼型,散發的氣勢卻比一般的狼兵還強,一百多人凝聚起來的殺氣連自己人也不敢靠近,想來這便是鐵烈大汗身邊的近身護衛團——血狼衛。
” 血狼衛人數雖只有五百多人,卻有以一敵百的實力。
當年鐵烈被楊燁殺得大敗而虧,大汗也被生擒,導致威名一落千丈,另一個部族點聚齊了十多萬兵馬,準備落井下石趁機取代鐵烈草原霸主的地位,誰知卻被一位名為阿古畢肖的王子率領五百親兵孤軍深入,斬殺該部族首腦,失去首領的十萬大軍陷入慌亂之中,阿古畢肖則率領這五百多人趁勝追擊,連殺五萬多的叛軍,而這五百精銳竟無一傷亡。
經過此次戰役,鐵烈再次震懾草原各族,重登霸主之位,而這名阿古畢肖王子也順理成章繼任大汗。
這五百精兵便是現在的血狼衛,這血狼衛也成了草原上殺戮血腥的代名詞,每次鐵烈出動血狼衛便會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無幻先聲奪人,隔空劈出一道劍氣,前頭的一名血狼衛眼中忽然射出凶光,反手抽出腰刀架在跟前,劍氣竟被震散。
無幻不由暗吃一驚,這道劍氣自己雖然只是隨手發出的,但威力也絕不容小視,可是這名血狼衛卻能隨手擊散,足見其非凡實力。
鏗鏘!一百人同時拔出腰刀,動作整齊一致,以至於拔刀發出的聲音都一致。
一百個金屬摩擦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猶如旱天驚雷,震懾人心,若是普通人聽到這個聲音十有八九會被嚇得心膽聚裂,當場猝死。
龍輝三人也覺得耳膜鼓脹難受,一怒之下當下三人同時放聲長嘯,三股蘊含真氣內力的嘯音反壓血狼衛。
佔據上風就應該趁勢追擊,得勢不饒人,這便是戰場上的真理,務求以最小的代價殺滅敵人。
龍輝拖刀而行,撲向血狼衛左翼;無幻劍行兩儀,道門絕式直取中宮;周君辭扇揮儒風,擾亂凶狼左方。
龍輝一馬當先,軍刀劈向跟前的一名血狼衛,那名血狼衛也不是含糊,抽刀硬架龍輝殺招。
兩刀相碰,激起萬點火花,那名血狼衛被龍輝劈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龍輝卻覺得手臂一陣酸麻,心中不由大吃一驚:“好大的力氣,連我的手臂都被震得發麻。
” 就在龍輝劈倒跟前的敵軍之際,三柄銳刀對著龍輝的脖子,胸口,小腹同時掃來,恰好就在龍輝手臂發麻的那一瞬間,其時機拿捏得絲毫不差,勢要將龍輝一分為三。
也就在刀鋒即將觸到身軀的時候,龍輝運刀為盾,“盾守”再現,利索地封住三柄兵鋒刀刃。
盾守封刀,龍輝兵鋒再變,刀行槍勢,以“槍勇”反擊,軍刀猶如一桿丈八長槍,嗖嗖嗖地閃電刺出,直接戳在那三名血狼衛的胸口。
頓時鎧甲崩碎,血花飛濺。
同伴戰死,餘下之人依舊毫無表情,層層推進,進退有序,將龍輝團團圍住。
深陷圍殺之局,龍輝容情不再,使出“論武決”最強殺招——以殺殉敵,只見鋪天蓋地的刀鋒寒光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血狼衛雖勇卻難撼其纓。
另一方面無幻劍招犀利,殺得血狼衛難以接近,而周君辭扇法精純,凡是被掃中之人無不筋骨斷裂。
三大高手,三路齊發,硬生生地殺出三條血路,三人同時沖入營帳之內。
陰風撲面而來,三人不由打了一個冷戰,定睛一看,營帳內的中央擺著一張桌案,桌案之上放著一塊紅黑色的石頭,正在不斷地散發出妖詭邪異之氣。
“這便是副陣眼!” 無幻沉聲道,“二位請替貧道護法,待吾施法毀掉此陣!” 就在三人要動手之際,血狼衛已經沖入營帳,龍輝與周君辭同時出手,刀光灑,扇法揮,將踏入營帳之內的血狼衛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