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興風作浪,掀起海嘯,勢吞盤龍孤島。
萬丈驚濤遮天閉月,島上民眾紛紛逃命,一片惶恐驚慌。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從海中竄出,躍至巨浪之前,反手一揮,扇出沛然雄力,將萬丈巨濤一舉吹散,海面上頓時下起一陣大雨。
這一擊看似輕易,卻是暗藏了剛柔並濟的高深武道,若力少一分,便無法推開這股巨浪,若是拿捏不準,亦無法將萬噸洪水打成細微的雨點。
那邊雙佛掠戰陽魔,端木罹戈在魔光結界內迂迴了數合,逐漸瞧出雙佛虛實——接引雖有佛元,卻未融合;准提雖握佛鏡,武息略弱。
看出破綻,端木罹戈催動真氣,佛道魔三元匯聚,竟是久違的佛道魔身。
恢弘元功泉涌而出,威勢遠勝昊天聖母,陽魔雄沉吐納,翻手一擊,震潰佛光結界。
准提法指輕拈,化八九之數,佛法護體,以虛擊實,接引運轉佛元,單手擎天,五指併發氣勁,旋即化作五座巨峰,一掌推向陽魔。
端木罹戈同樣打出一拳,對上佛掌,魔氣為本,佛光道華為表,構成三重奇力,以渾厚之力擊潰佛掌。
隨即,催動心魔大法,化出兩道虛影,一儒一道,正是孟軻、鴻鈞之心魔,儒道心魔介乎虛實之間,恰好應對準提的變化之術。
准提武脈雖廢,但佛法衍生出的精湛法術絲毫不弱,只看他手決速掐,勢若蛟龍,行似猛虎,展如大鵬,穩勝磐石,將靈台方寸之法演化淋漓盡致。
佛光變動,護法天龍、大鵬金雕、修羅夜叉、雄獅白象、麋鹿仙鶴、天兵神將、金剛羅漢、散花天女……世間百態,盡在靈台方寸間。
端木罹戈笑道:“好個以小見大,可惜仍遜半分風騷!” 說話間,卻見孟軻和鴻鈞之心魔同時贊掌,紫陽卦勁同時祭出,儒道絕式硬破佛門法陣,准提嘔紅。
另一邊,接引尚未融合佛元,亦遭陽魔剛拳打傷。
端木罹戈哈哈笑道:“兩名半殘禿驢,也該圓寂了!” 只看他雙拳緊握,佛道魔三氣引風聚雷,勢要一擊同葬雙佛。
危難之刻,一道巨碩身軀橫空飛來,力道萬鈞,使得端木罹戈亦得躲閃。
轟的一聲,巨影落入魔界陣中,砸毀半數戰艦,群魔定睛一看,發覺這不速之客竟然是龜蛇魔獸,這頭魔獸並不是自己飛回來的,而是被人丟過來的。
端木罹戈暗吃一驚:“水魔獸雖未完全恢復,但也不至於被人丟來拋去。
” 驚愕之餘,卻感前方海域湧來一股懾人威壓,似龍非龍,似鳳非鳳。
“高手!” 端木罹戈只覺足底一涼,心知對手能耐,更讓他忌憚的便是這股又龍又鳳的感覺,好像是龍鳳齊聚般,符合這要求的便只有三人,但無論是那兩人在場,都不是他能應對。
“妖后已和劍仙兩敗俱傷,難道是小妖后和龍輝?” 端木罹戈哪敢久留,大喝一聲:“撤兵,我來斷後!” 冷瀾召喚魔獸開啟水之魔陣,打開返回黑海的隧道,領著一眾殘兵狼狽逃走,端木罹戈硬著頭皮在後壓陣,也幸虧魔兵訓練有素,敗而不亂,很快便能退走,他半刻不敢久留,一頭鑽入隧道,水遁而去。
南征大軍由楊燁的鐵壁關嫡係為骨幹,再整編一些新兵,組成一支勁旅,直插西南諸郡。
西南郡城二十七座,密林眾多,地勢崎嶇,還有不少火山,但礦脈及林產卻是不容忽視。
楊燁曾出生此地,對此地形也頗為熟悉,行軍速度甚快。
半日光陰,大軍已經迫近姚碧郡。
楊燁命令軍隊就地紮營,鋪展開地圖,對陸乘煙說道:“前方便是姚碧郡,此地盛產碧玉礦石,城池左右皆是山脈,后靠密林,甚是易守難攻。
” 陸乘煙道:“督帥準備如何打下這座城池?” 楊燁道:“此地難啃,但它背後的濬城卻是好打得多!” 陸乘煙會意一笑,說道:“督帥意思,陸某明白了!但此舉似乎有些冒險……” 楊燁笑道:“謀師不也是常有冒險之計么?那謀師覺得本帥此法是否可行!” 陸乘煙道:“姚碧郡乃西南之門戶,又有碧玉礦脈,一旦取下便可動搖整個西南根基,因此此地必屯有重兵,正面攻擊著實難以討好,若從後方殺來,借著密林隱蔽,可出其不意掩其不備,勝算更大。
” 楊燁道:“謀師果然與吾想到了一塊。
” 陸乘煙道:“但要繞過姚碧郡去偷襲後方的濬城,又要殺個回馬槍拿下姚碧郡……整個作戰過程必須十分隱蔽及快速,人數不宜過多!” 楊燁眯著眼睛笑道:“此戰交由本督親自統領,率破軍鐵衛三百即可。
” 陸乘煙道:“那陸某便率大軍在姚碧郡外駐紮,擺出攻城架勢,吸引對方注意力,給督帥製造機會!” 楊燁道:“甚好,本帥這去去便回,半個時辰內便從抄姚碧郡之後路,屆時謀師可發兵攻城,前後夾擊以破城!” 陸乘煙道:“姚碧郡若破,勢必引起周圍的華岡、金川、夏贇三城的援兵。
” 楊燁道:“所以這一仗必須要快,攻破城池后,立即離開,在對方形成包圍圈前一舉突圍。
” 陸乘煙道:“屬下明白了。
” 楊燁翻身上馬,招來破軍鐵衛,手持虎牙破軍戟,遙指前方道:“兒郎們,隨吾出征殺敵!” 沒有過多的言辭,只有簡潔的一句話,卻是透著無比軍威,破軍鐵衛整齊行軍禮,應道:“遵命!” 楊燁領著三百鐵衛翻山越嶺,從側翼繞過姚碧郡,行軍神速,快得叫人無法反應,而陸乘煙則大張旗鼓擺出攻城架勢,高舉楊字帥旗,驚得姚碧郡三萬守軍一陣惶恐,守軍之中亦整編了部分赤火魔兵,但卻攝于軍神虎威,一個都不敢妄動。
姚碧郡作為西南門戶,自然不能輕率,便由赤火魔子焅焐為主將,另外一員副將則是剛從正面戰場脫離的天路十將之一的蘇鎮疆。
目睹前方的攻堅軍陣,雙將內心莫名緊張起來。
蘇定疆看見那厚實整齊的軍陣,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焅焐神情凝重異常,已無昔日單挑龍麟軍雙將的囂狂氣焰。
“對面高舉楊字帥旗,但卻無一絲應有的壓迫感!” 焅焐沉吟道:“敵陣平靜異常,又擺出攻堅架勢,難不成是故布疑陣?” 蘇定疆道:“是否派一支勁卒前去打陣試探試探?” 焅焐搖擺不定時,忽見對面先鋒營陣中行出一隊士兵,他們走到陣前挖坑燒火,再宰殺幾頭氂牛,然後架在火堆上烤起了。
這番動作看得焅焐和蘇定疆皆是一驚,更是狐疑不定,唯有按兵不動。
對面的士兵將烤熟的牛肉割下,分給後邊的士兵,眾人吃得津津有味,隨後又抬出美酒,整個先鋒營便在姚碧郡前大吃大喝。
焅焐沉聲道:“居然此等輕視我軍,豈有此理……” 蘇定疆道:“主將,對方此舉似乎意在激怒我們。
” 焅焐吐了口氣,道:“這我怎會沒想到,楊燁神武,陸乘煙擅計,他們越是這樣,我便越不出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固守崗位,不許輕率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