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其手臂一抖,長矛悍然入地三分,如同旗杆般插在地面,那顆首級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周君辭呸道:“狗蠻子滿口胡言,三大運河貫通全國水脈,將水源調往荒涼乾旱之地,還激活中原運輸,乃利國利民之功德,到他口中卻成了勞民傷財之舉,這小子調到是非黑白的本事可堪稱一絕,他祖上是不是新麗高羅人啊!” 阿古那摩寶的話猛地激起了鐵壁關眾將士的怒火,只見鐵壁關城門緩緩打開,一支三千多人的騎兵從中魚貫而出,領頭的是一名身披白甲素袍的年輕將軍,胯下騎著一匹純白高大的駿馬,手中長槍晶瑩剔透,宛如一彎秋水。
素袍將軍一抖長槍遙指阿古那摩寶喝道:“蠻夷狗種大言不慚,恬不知恥,今天我白宇就教你一會何謂禮義廉恥!” 話音方落,那叫白宇的將軍猛一策馬,挺槍殺入敵陣。
阿古那摩寶不屑地冷笑道:“單槍匹馬也敢來闖,給我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鐵烈騎兵聞言,紛紛朝白宇掩殺而去。
奇怪的是跟隨白宇出來的恆騎竟沒有一人上來助陣,只是整齊地列隊站在後方,並無參戰之意。
只見那白宇手中的一桿長槍舞出朵朵銀白浪花,圍殺而至的鐵烈騎軍竟無一能是其十合之將,任由他們身上的甲胄如何堅實,在白宇的槍勢之下無不甲破人亡。
白甲、素袍、銀槍、雪馬,如同一朵聖潔的奇葩在戰場上綻放,任由鐵烈妖兵如何兇悍殘暴,竟難擋這位白袍將軍半刻。
白宇如同一道銀色閃電般直破鐵烈騎軍,竟硬生生地衝到阿古那摩寶跟前。
阿古那摩寶雖攝於白宇之悍勇,但依舊舉槍相戰。
只見這位左統王一聲怒喝,身體猛地暴漲七分,將一身鎧甲撐得鼓脹,化作一頭面目猙獰的凶狼。
在妖力加持之下,阿古那摩寶力大無比,手中鋼槍如同毒蛇出洞,勢頭迅猛快疾,槍身與空氣產生劇烈的摩擦竟發出灼熱的焦臭味,那桿鋼槍劃出一道白色氣浪對著白宇心窩扎去。
白宇絲毫不畏阿古那摩寶的兇悍,迎著對手槍身殺去,手臂肌肉猛地一緊,銀槍在勁力的鼓動下發出如同悶雷般的響聲,震耳欲聾,四周妖兵在這響聲之下,動作頓時變得獃滯起來,紛紛露出不自在的神情。
持法明王見狀,不由拍手贊道:“好槍法,以槍身為引,以勁力為源,發出雷鳴之音,不但可以震懾敵心,更能加強槍勢之威。
” 只聽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阿古那摩寶竟被白宇一槍崩落下馬。
也就在阿古那摩寶落馬之際,白宇槍勢一轉,對著阿古那摩寶的雙手狠狠掃去,只聽卡卡兩聲,兩根手臂的骨骼已被打斷。
白宇連消帶打,槍尖向上一挑,將掛著陳方首級的長槍掀起,隨即探手一握,奪回陳方首級。
阿古那摩寶強忍劇痛,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朝著白宇撲咬過去。
白宇冷哼一聲,手臂一揮銀槍的槍尖對著阿古那摩寶的脖子抹去。
一抹艷紅飛濺而出,一顆狼頭拋向半空,白宇再將銀槍朝上一刺,阿古那摩寶的首級便被釘在銀槍之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僅在眨眼瞬間,觀戰的恆軍頓時發出如潮般的喝彩。
白宇哈哈一笑,調轉馬頭,飛速衝出敵陣,鐵烈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白宇已經回到三千恆騎之前。
白宇高舉盯著敵首頭顱的銀槍高聲喝道:“鐵烈妖人聽著,若再不退兵,這顆狗頭便是汝等之例!” 奪回陳方首級,取下阿古那摩寶之頭顱,白宇一連串的動作振奮人心,恆軍眾兵士不約而同地齊聲大吼道:“殺!殺!恆軍威武,恆軍威武!” 周君辭興奮地道:“好一個沙場悍將,這一下先聲奪人,不但打下了鐵烈的氣焰,還大大提升我軍士氣,我看這些鐵烈蠻子還如何囂張!只是不知那位白宇將軍是何人物,若有機會周某當結識一番。
” 王棟道:“那位白宇將軍今年也就十七歲,兵法武藝皆得督帥親傳,平時甚是低調,在年輕一輩中名聲雖不如齊王,但其真才實學絕不在齊王之下。
” 龍輝聞言不由思忖道:“齊王威名遠揚,就連崔家也得小心應對,而這個白宇竟能不遜齊王,大恆軍中果真是藏龍卧虎,看來我要在軍中站穩腳根可不容易。
” 持法明王皺眉道:“奇怪,為何我軍不乘勢追擊,一舉擊潰鐵烈的先頭部隊?” 那三千騎兵在白宇擊殺阿古那摩寶后竟毫無動靜,按照常理敵首身隕,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一鼓作氣衝殺而上,勝算極大。
就在持法明王疑惑之際,鐵烈后軍隨即跟上,只見十五名獨角巨人推著三架龐大的戰車緩緩朝著駛來,這戰車便是當日讓陳方全軍覆沒的獸頭青銅車。
持法明王一看到這些戰車,臉色稍微一變,沉聲道:“想不到妖族竟將青銅炎礦製成的戰車送到前線,還真是捨得。
” 王棟聽后好奇萬分,不禁發問。
持法明王將青銅炎礦的來歷講出,這青銅炎礦乃是一種深埋地底的奇特礦石,其性灼熱火烈。
妖族將其取出,用秘法煉製,造出可以發出青光翠火的武器,當日這三門戰車同時開火便將陳方的部隊滅掉七成以上。
見到對方戰車駛來,白宇手掌一揮,城牆之後的巨型堡壘之中,一輛輛的精鋼鐵車被推了上來,這精鋼鐵車非常之大,要三五個壯漢才能推得動。
閃亮的精鋼軸輪和城牆的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堡壘打開一個缺口,長長的炮口由內伸出對準遠處的三輛青銅戰車和周邊的敵軍。
“鐵甲神雷!” 王棟久居軍中,一眼便認出了鐵壁關堡壘中的武器。
這鐵甲神雷做功精細,以火藥爆炸為推射力量,可以打出足足七八千步開外,其威力還是射程都遠在神武大炮之上,只是過於沉重移動困難,所以一直都放在鐵壁關的城牆堡壘中。
鐵甲神雷猛然開火,猶如九霄怒雷般的炮火直撲敵軍。
青銅戰車的射程也就兩千步,還沒來得及開火便被炸成粉末,而四周的鐵烈士兵也慘遭粉身碎骨之災。
龍輝還收首次見識到恆軍火器的真正威力,不由心生嘆服。
經過鐵甲神雷一番掃蕩,鐵烈的先鋒部隊傷亡慘重。
忽然一陣震撼天地的大笑響起,方圓十里都清清楚楚。
“楊燁!你號稱是軍神?但我卻沒有看出你哪裡有神武之姿了!只會用那‘鐵甲神雷’么?或者之會龜縮在恥辱牆之中不出來?你們大恆,號稱是天朝上國!我看只不過是烏龜而已!有本事出來和我堂堂正正一戰!” 那名將領全身都是金光閃閃的鎧甲,連馬都包裹在鎧甲之中,異常高大,威武雄壯,手持長矛,懸挂大彎刀,尤其是頭盔,護鼻器特別的大,頭上還有兩個銳利的鋼刺,好像魔王一般。
在他身後一隊隊的金戈鐵馬,從大營之中沖了出來,這是真正的金戈鐵馬,一隊隊騎兵,全部都是鐵甲,手持巨大的長矛!腰間佩戴彎刀,整個人都包裹在精鋼之中,宛如鋼鐵洪流,比起阿古那摩寶帶領的騎兵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