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一掌擊出后,立即操控蘇毓仙往後躍去。
魔尊也是被這奇招驚了一驚,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手掌虛抬,撮指成刀,凌空橫划,默念一聲:“魔引回歸!” 龍輝立即感覺到身體內氣息翻湧,幾乎被一股奇力牽扯往外飛去,連忙將真氣左右逆轉,擾亂氣息牽引,心中卻有了盤算:“方才身軀幾乎被牽扯過去……莫非這便是魔尊當日救走厲帝的招式?” 魔尊見秘法無效,眼中殺意更是濃重,右掌一揮,魔刀再現。
龍輝蹙眉凝神,嚴陣以待,淡然說道:“看來閣下妙法也是不少!” 魔尊道:“過獎!” 說話間,刀鋒映彩,殺氣流竄。
龍輝暗忖道:“老魔頭暗動肝火,顯然是覺得被我瞧出一些端倪……” 原來這一切的異事皆源於魔尊的佩刀尊皇,此刀聚集了萬代魔尊之元魂魔氣,可謂是萬魔之祖,可號令天下群魔,而只要手持此刀便可通過魔氣相引而隔空召喚群魔,也可通過此刀連接空間,抵達任何一處有魔氣的地方。
厲帝心魔、蘇毓仙都身負魔氣,所以魔尊可通過刀中異能將其帶走,而龍輝剛才挾持著蘇毓仙,就等同給魔尊打開了一道大門,使得他無聲無息地近身偷襲。
凡事有利必有弊,尊皇魔刀具有隨意轉移魔者的異能,但魔尊的每一次轉移所耗費的真元相當於龍輝開啟虛空結界的五倍,故而不能頻繁使用。
龍輝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暗忖道:“老魔頭的行蹤神出鬼沒,但似乎受到某些限制,若不然他隨時出現在我軍後方下黑手,這場仗早就結束了!” 念頭百轉,那邊魔尊刀鋒已橫掃過來,刃未及身,刀罡已將蘇毓仙的脖頸壓出一道血痕,龍輝哼道:“端木老魔,居然這般輕賤自己妹子的性命!” 說話間袖袍掄圓,劃出盾影,正是一招“盾守”,以擋魔刀鋒芒。
魔尊道:“既然無法奪回,與其讓你做人質,倒不如本尊一刀兩斷!” 只看他刀鋒旋舞,魔魂呼嘯,龍輝也祭出逆鱗刀相抗,但由於先折損了功體,再加上蘇毓仙肉身限制之故,龍輝的刀勢卻被魔尊壓制,三刀過後,蘇毓仙率先吐血,踩著狼狽的步子往後退卻,附身其中的龍輝亦遭受魔功衝擊,傷勢加劇。
魔尊一鼓作氣,凝元施法,祭起“帝魔天章” 之絕式——魔心碎魂光,只看他刀勢一收,掌勢迭出,一道強光射出,龍輝遭光芒所照,霎時靈台劇痛,彷彿靈魂都被撕裂一般,這招乃由心魔大法演變而來,乃針對神魂的招式,彌補了心魔大法攻擊力不足的缺憾。
龍輝強忍神魂受傷的劇痛,立即後退,揮舞逆鱗刀,耍出密集刀影,以避免魔尊進一步的攻擊。
魔尊卻是嘿地冷笑一聲,再度施展魔刀異能,一個閃身便出現在蘇毓仙身旁,一招誅神魔手印打出。
巨力穿透傀儡肉身,龍輝慘被轟出體外,而蘇毓仙也因為巨力衝擊吐血飛退,兩人一併墜入沼澤泥潭。
魔尊欲進一步落井下石,誰知龍輝仍有餘力,催動五行真元,將泥潭化為攻防一體之陣法,化泥澤成龍,盤旋四周。
魔尊揮刀斬龍,然而群龍源源不絕,斷去一條,再生兩條,反倒是越斬越多,整個泥潭已成群龍游弋之局。
魔尊止住腳步,細思道:“此陣以泥潭為本,糅合水土二象,防禦甚強,若要破陣需潛入潭內,斬斷水土之根!” 於是也縱身躍下泥潭,剛一入內,便見四周迷濛一片,無論是神念也好,雙眼也罷,皆難辨方向。
“糟糕,這泥潭已經被他化作堅城!” 魔尊吃了一驚,便要抽身離開,而龍輝早已等候多時,借著泥沼掩護暗中逼近對手,掌凝雷罡,運起霹靂篇武決——潛龍雷掌!掌心聚出紫色雷煞,打向魔尊心窩。
魔尊憑著敏銳武感察覺了猛招將至,連忙出左掌抵禦,但蓄力不足,手掌被雷得發麻,雷罡更是侵入筋脈。
退!魔尊評估戰局利弊的反應亦不再龍輝之下,挨了一掌,立即化劣勢為主動,借著龍輝掌力往外退去。
魔尊躍到岸上,急運魔功驅散雷勁,但這股雷勁先潛后爆,炸得魔尊整條左臂的經絡都幾乎裂開,花了好些功夫才將雷勁逼出,心中暗嘆道:“好生難纏的雷掌,若非先以鎖脈秘法封住他部分功體,只怕損傷還要更大!” 他並非沒有顧慮,畢竟爛船還有三斤釘,龍輝雖墜潭中,但此泥潭深邃,視物難見,反倒成了一個很好的隱蔽場所,自己若再冒然攻擊,還是會給龍輝偷襲之機。
而且魔尊還顧忌數百裡外的於秀婷,劍仙心神感應何其敏銳,一旦發現有了不妥,馬上御劍趕來,屆時來個泥潭內外夾擊,魔尊反倒要處於劣勢。
魔尊衡量再三,決定見好就收,心想道:“鎖功秘法足以叫他在數日內無法恢復功體,而魔心碎魂光亦可蔽其元神,最少也能他昏昏沉沉一段時日,本尊便把握機會重奪戰局主動!” 想到這裡,魔尊不再冒險,轉身離去,先前龍輝借著自己閉關療傷之時連下數城,如今他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趁著龍麟軍主心骨不再之隙,扳回劣勢,主導局勢。
當魔尊氣息離開后,龍輝也是鬆了一口氣,心神鬆弛之下,傷勢立即爆發,頭痛欲裂,氣海酥麻,周身乏力,雙眼一黑,身子下墜,沉入無邊無際的泥澤中。
暮然,一股怪異吸力由泥潭深處湧出,彷彿巨龍開口,吞噬萬物,龍輝被捲入泥潭底部,觸目所見,潭底竟有一個巨大的坑洞,吸力便是從洞內湧出。
這泥潭倒也奇怪,地底既有坑洞強吸四周泥澤,但卻又從其他地方噴出泥沼。
落入深坑,龍輝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就如同當初魂氣受損那般,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沉睡之餘,龑武龍氣鎮壓腦患劇痛,龍輝靈台逐漸清醒,坐直了身子,發覺身上儘是泥污,於是便運功驅散污跡。
揉了揉太陽穴,龍輝略微清醒,但腦袋和氣門處仍似乎有種被緊箍住的異樣感,叫他很不舒服,既感到昏沉又感到乏力。
“老魔頭的禁錮之招當真麻煩!” 龍輝暗嘆一聲,依照目前的形勢來看,自己要恢復過來也得十天半個月,就算能與洛清妍雙修療傷,也得花費三五天的時間。
若是如此,龍麟軍連失兩大絕頂高手坐鎮,三五天內便足以改變戰局。
龍輝盤膝坐下,默運功以作調息,真氣運至氣海處都有種淤滯感,就好像是滔滔大水流過一條狹隘河道,流速受限,難行周天。
龍輝睜開雙眼,自嘲道:“虧我當初還取笑冰兒,今天也活該我受此滋味!” 忽然間頸后毛孔陡然豎起,正是危險襲來之徵。
龍輝側頭一閃讓開攻擊,緊接著手指一彈,掃在那人腕脈,她把持不穩,叮噹一聲,兇器脫手跌落地面,竟然是一枚珠簪。
而那人似乎收不住去勢,嬌呼一聲,砰的一下撞到龍輝背上,似乎脫力一般,就這麼軟癱地趴在龍輝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