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纏鬥數十回合,木天青窺准一個機會,大喝一聲著,一記滅神掌猛地拍向濼灝胸口,濼灝忙將分水刺擋在胸口,但仍是被木天青一掌拍散護身氣勁,滅喪之氣如跗骨之蛆般鑽入體內,侵蝕心脈。
濼灝喉嚨一甜,鮮血溢出口角,生出退意,連忙虛晃幾招便跳出戰艦,水中的五目鋸齒魚立即游來接住主人。
“兀那賊子,留下姓名,待吾日後再續此戰!” 濼灝回首吆喝道。
木天青冷笑一聲,嘿道:“手下敗將,且顧好你自己再說吧!” 話音甫落,鋸齒魚側面忽然竄出一條蛟龍,龍尾一掃,狠狠地將那重逾萬斤的鋸齒魚拍飛出水,身上的濼灝也是拋在半空,好不狼狽。
蛟龍犄角再猛地刺入鋸齒魚的肚子,順勢一拉,整條惡魚便被開膛破肚,血染渾谷河。
濼灝見坐騎被殺,著實驚怒,卻不料那蛟龍昂起龍頭,張開大嘴對準了他。
濼灝臉色一變,暗叫糟糕,一道龍息撲面而來,濼灝的水性功體亦同樣助燃,頃刻間便被燒成一團火球,哀嚎連連地朝寨內飛去。
木天青大手一揮:“敵將已敗,全力拿下敵營水寨!” 全軍士氣大增,六艘鐵甲戰艦開盡船槳沖了過去,九條蛟龍也是興奮長嘯,橫掃整個渾谷河,再配合玄鯨舟的助攻,很快便衝散黑水魔兵,直撲水寨而去。
戰艦趁勢西進,火炮齊鳴;蛟龍翻水咆哮,龍息噴射,敵營水寨頓顯一片火海,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由水中蔓延而上,就連朝廷軍建造在陸地的營寨也被焚之一空,士兵慌忙奪路逃生。
濼灝一邊後退一邊收攏殘兵,環顧四周,發覺逃出來的人馬不足三成,就連自己手下的五千玄水魔兵也折損過半,大多是被那遇水則燒的玄離火所滅。
他身為堂堂黑水魔子,麾下士兵亦是水魔,竟遭逢水戰潰敗,叫他好不憋屈。
望著四下殘兵,濼灝忖道:“這個情形斷不可靠近水域,唯有向虎踞嶺靠攏,向古木楨求援方為上策!” 這時陣陣蛟龍咆哮傳入耳中,夾雜著悲憤和仇恨,聽得濼灝一陣心寒,哪還敢多留,立即率部往虎踞嶺方向靠近。
剛走了十餘里,忽聞四周殺聲震天,濼灝抬眼一看,漫山遍野竟都是龍麟軍的旗幟,為首軍旗乃是一個岳字,只看岳彪宛若一尊鐵塔般昂然擋住去路,身邊的白眉熊率先按耐不住,縱身撲出,一記熊掌掃出,擊倒大片敵兵,那些兵將多是朝廷兵馬,而玄水魔兵則是敗而不頹,依舊身手驚人,輕易避開白眉熊的攻擊。
岳彪哼道:“這裡四周不是泥巴就是木頭,老子看你還如何御水!” 濼灝大喝道:“就算沒有地利相助,本魔也不怕你這敗軍之將!” 說罷手勢一揮,玄水魔兵迅速結集,環繞成圓,護在濼灝四周。
岳彪嘿嘿一笑,擺了擺手,身後立即駛出十尊獅牙戰車,濼灝臉色一變,立聞火炮同時轟響,四下的魔兵被炸得甲碎肢斷,血流成河。
濼灝被戰車的威力驚得目瞪口呆,這些戰車的炮火就連豸冠、百戰這等勇猛巨妖也不敢輕易去接,區區玄甲魔兵又豈能比擬妖族的長老巨擘,被炸得粉身碎骨也是理所當然。
岳彪嘿嘿笑道:“居然遇上這麼傻的人,聚在一起來給老子包餃子!” 濼灝氣得面色鐵青,卻也不敢逞強,命令士兵四下散開,化整為零朝著虎踞嶺奔去。
岳彪也不追趕,排出厚實的攻堅戰陣,原地待命。
岳彪心想道:“魔兵力強,咱們卻有巧器相助,起初我舍長取短,戰敗被擒也是活該,這次有了將功贖罪的機會,說什麼也不會讓這些魔崽子過得輕易!” 濼灝逃了好一段距離,已可看見虎踞嶺的山脈地勢,忽然間聽到一陣嘈雜的吶喊聲,叫他一陣納悶,心頭亂顫。
走了片刻,忽而見前方撲來一道翠綠身影,定睛一看,竟是碧木魔子——古木楨。
見對方正領著一支殘兵往這邊趕來,濼灝叫道:“古木楨,你怎地如此狼狽?” 古木楨道:“能有什麼,還不是吃了敗仗!你怎地不在渾谷河,往這邊跑作甚?” 濼灝苦笑道:“渾谷河也失守了,我正想向虎踞嶺求援呢!” 古木楨道:“那獅子精用煉神火炮連環轟擊,將我這邊實在頂不住了!” 古木楨訝異地道:“你布有蒼藤木靈界守護,除非是煉神浮屠的炮擊,或者是小妖后那等級別的高手攻擊,若不然如何破你結界!” 古木楨道:“就是遇上高手襲擊,那女人一身碧色衣裙,武功高得出奇,我的守護結界根本沒用,被她一掌就拍碎了!” 濼灝驚訝不已,思索片刻,說道:“碧色衣裙的女人?應該是那林碧柔,傳聞她的武功不遜小妖后。
” 古木楨嘆道:“哎,敗得憋屈啊,若陽魔撥給我更多兵力,我又豈會將這重要據點拱手讓人!” 濼灝道:“陽魔少主乃奉魔尊密令行事,用意高深,非吾等能明,只要將敵軍主力引入深處,咱們任務便完成了!” 儒門總壇舊址,兩道身影暗夜潛入,竟是孔丘與孟軻。
本該是在天外星域尋找荒神筆的兩人,此刻卻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折返總壇舊址。
自從儒門分東西兩宗,設大小教主之後,三大宗脈也相應調出了不少弟子,只余樂、射兩壇藝執事鎮守。
兩人熟練地避開巡夜弟子,輕易潛入滄海閣內。
孔丘搖頭苦笑道:“師兄,這是咱們第幾次偷偷摸摸地回自己家了?” 孟軻也是莞爾道:“記不清啦,自從師尊仙逝后,咱們兄弟倆就沒有幾次可以正常回家的!” 孔丘道:“只盼能趕在宗師叔回來之前,部署好一切。
” 孟軻道:“且不說其餘之事,如今此地有樂凝、封羿兩人鎮守,要想瞞過他們也不容易啊!” 孔丘道:“咱們分頭行事,如果這兩人也被魔界控制了,咱們便施以雷霆手段將其制服,若他們還保持本心,咱們便給他們道明真相,請他們協助!” 孟軻點頭道:“然也!師弟,封壇主那邊就由你負責,我則去樂壇主那邊!” 兩人迅速散開,孟軻趕往樂凝居所,心裡正是百感交集。
原來他們在天外星域尋找荒神筆花費了不少時間,終於感應到聖物所在,但卻被宗逸逍捷足先登,兩人合計一番,自知難以強奪,於是便在折返神州的路上布下多重暗招和陣法,不求傷敵,只求阻撓宗逸逍行程。
兩人隨後馬不停蹄趕回神州,決定來個智取荒神筆,於是便有了折返滄海閣的這一幕。
孟軻進入滄海閣西院,眺望而去,只見一座雕花玉琊樓上燭火盈盈,映在珠簾輕紗上,勾勒出一抹優雅窈窕。
孟軻心頭一顫,喉嚨宛若被什麼堵住一般。
緊接著琴音奏響,宛若珠落玉盤,又似高山流水,亦如河轉九曲,更似鶯燕嬌啼,宛若天籟,叫人沉醉其中。
孟軻心念一動:“音若其心,如此清澈曼妙的琴音絕非心性大變之人能演奏,樂師姐還是原來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