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俠影修改版 - 第1714節

趙雯麗一把推開他,啐道:“死娘炮,死開些!” 爭吵聲引來了工作人員,一個大叔模樣的人走來,問道:“你們吵什麼!” 趙雯麗指著黑衣男道:“同志,你來得正好,就是這個人在武侯祠里亂塗亂畫。
” 工作人員道:“什麼?在哪裡?” 趙雯麗道:“就在銅像下邊!” 工作人員立即用對講機叫來保安攔住黑衣男,他進去查看,過了一會沉著臉走出來,不悅地道:“你這大妹子,裡邊分明什麼都沒有,幹啥要糊弄我!” 趙雯麗又看了看銅像下邊,那首詩果然不存在了,滿臉愕然,不可思議地道:“不可能……我,我剛才明明看見了!” 柳琉跟金博明也是活見鬼的表情,趙雯麗道:“剛才真的有一首詩,我的朋友也可以作證的!” 工作人員道:“但現在詩在哪裡?” 趙雯麗臉頰一陣酡紅,不甘心地道:“不可能,他剛才還丟了一支毛筆,對就在垃圾桶里!” 工作人員又將垃圾桶翻轉過來,裡邊除了幾張廢紙和三五個易拉罐外就只有一根樹枝,那有什麼毛筆。
柳、趙、金三人不由一陣凌亂了。
黑衣男笑道:“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工作人員點頭道:“這位先生,剛才誤會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黑衣男擺了擺手,微笑道:“無礙。
” 說著就轉身離開。
趙雯麗正是滿腹疑惑和不甘,立即拔腿追了上去,決定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柳琉和金博明見狀也立即跟了過去,誰知出了武侯祠的門口卻不見了黑衣男的蹤跡。
趙雯麗氣得跺腳道:“真是豈有此理,跑得真快!” 金博明道:“哎呀,真是可惜了,沒跟他要個電話號碼!” 趙雯麗踹了他一腳,罵道:“要發春滾一邊去!” “賣字畫了,賣字畫了!” 門口一旁有一個小販正在吆喝著,柳琉見他大冬天的仍出來擺攤,而且凍得滿臉通紅,十分不容易,便起了同情之心,走過去問道:“大叔,你這有什麼字畫?” 小販見來了生意連忙堆笑道:“姑娘,我這的字畫都是三國有名的人物,像關羽、趙雲、張飛、馬超、黃忠都有!” 柳琉問道:“怎麼賣?” 小販道:“一幅一百!” 趙雯麗瞪大眼睛道:“一百,你幹嘛不去搶!” 小販道:“這都是名家所畫,一百超值的!” 趙雯麗還想再殺一下價,柳琉咬了咬嘴唇,說道:“給我兩幅吧,就要關羽跟趙雲的!” 小販眉開眼笑,立即取出兩幅畫,趙雯麗接過來一看,只見畫工粗劣,根本不值這個價。
柳琉已經掏出錢來遞了過去,趙雯麗氣得攔住她道:“你傻啊,這兩幅破畫哪裡值兩百,給他十塊都嫌多了!” 小販表情一陣尷尬。
柳琉道:“學姐,天寒地凍的,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哈哈,小姑娘你倒也好心腸!” 這時身後飄來一個聲音,三人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剛才消失的黑衣男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後邊。
趙雯麗瞪大眼睛道:“你……你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黑衣男掏出兩百塊錢道:“老闆,我也要兩幅!” 小販見生意不斷上門,更是歡喜,問道:“先生,你要誰的字畫?” 黑衣男道:“我只要兩張紙和筆墨,我自己來畫,錢你先拿去!” 小販那見過這麼奇怪的要求,但自己總不能跟錢過不去,於是便從攤鋪下邊拿出了筆墨紙硯。
“哎,大冬天的,墨汁都被凍住了!” 小販不好意思地道。
黑衣男道:“不要緊,我自己來磨墨!” 說著拿起墨塊便磨了起來,說也奇怪,幾下子就磨出了墨汁,四周寒風凜凜的,這些墨汁居然流暢順滑,沒有一絲被凍結的痕迹。
黑衣男拿起毛筆熟練地沾上墨水,下筆有神,揮墨如雨,頃刻間便畫出兩幅水墨畫來,雖然只有黑白兩色,但人物卻是栩栩如生,第一幅乃是關羽,只見裡邊的關雲長腳跨赤兔,手持青龍偃月刀,美髯鳳眼,不怒而威,極為傳神,有股豪氣干雲的氣勢,第二幅乃趙雲,這裡的趙雲衣破甲損,背負襁褓,左手持劍,右手提槍,面對千軍萬馬合圍而不懼,神色傲然不屈,在他身旁正躺著許多個敵兵還有數面倒地的曹字軍旗,正是舉世聞名——趙子龍單騎救主!這份畫工不可謂不高明,就算是比起那些國畫大師也絲毫不遜,趙雯麗不由得對這黑衣男刮目相看。
畫完之後,黑衣男又順手為兩幅畫各題一手詩,關羽詩中如下:桃園情義共生死,青龍鋒芒映美髯。
曹營漢心昭日月,封金掛印破五關。
千里單騎全忠義,華容義釋還舊恩。
水淹七軍震華夏,可嘆麥城葬忠魂。
柳琉道:“詩是好詩,但似乎有些與三國志裡邊的記載脫節,華容道義釋曹操只是演義的故事,歷史中並沒有這事!” 黑衣男笑道:“小姐,茫茫歷史,又有多少真相湮滅,你沒生在那個年代,怎能斷定史書就是真,演義就是假?” 柳琉聞言也不好反駁。
緊接著黑衣男又給趙雲的字畫寫下一首詩:雙親手足眼前喪,血海深仇心中藏。
白馬銀甲行亂世,不投強主求仁德。
強軍來襲百姓喪,柔婦託孤喚舊恨。
長坂七進龍魂烈,百萬曹軍心膽寒。
三名考古系的高材生一陣納悶,若說黑衣男是以演義為藍本作詩,但首詩前半段卻是莫名其妙,無論演義還是史書都未曾記載相關事宜。
小販今天賺了一筆,心情十分高興,說道:“老闆,我這裡有幾幅呂布的畫,不如就送給你吧!” 趙雯麗道:“呂布?諸葛武侯忠烈一生,你居然在武侯祠前賣呂布那卑鄙小的畫,也不怕玷污了諸葛亮!” 小販道:“姑奶奶,我可不懂你這些什麼大道理,我只是個做小本生意的!” 黑衣男臉色忽而一沉,說道:“小姐,我還是那句話,你不生在那個年代,你怎知孰對孰錯,諸葛孔明固然一世忠烈,呂布卻未必就如那般不堪!” 趙雯麗還未剛才的事納悶,哼道:“呂布為了一匹赤兔馬殺了義父丁原,再認董卓為父,投靠劉備卻趁機佔據徐州,這種人難道不是卑鄙小人嗎!” 黑衣男長嘆一聲,無奈地道:“哎,真相早已湮滅,又有幾人能懂!” 說罷拿起毛筆,行雲揮墨,這回他畫得更快,每一筆落下就勾勒出一張鮮活的面容,每出一筆就好似萬馬奔騰,那四人彷彿被他的筆畫攝住了心神,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筆,彷彿連呼吸都停止了般。
畫成,筆終。
宣紙正中央是一座被洪水瀰漫的城池,城外箭若飛蝗,城內屍橫片野,正是城破軍敗的危難時刻,唯獨有一人挺身而出,傲立城牆之上,力敵千軍,那人頭戴三叉束冠,身披獸面鎧,腰勒獅蠻帶;手持方天戟。
在城牆上空有許多神佛騰雲而來,柳琉三人一眼便認出其中有觀世音、文殊、普賢這三大知名的菩薩,此外還有兩個道人,其中一個左手持法印,右手握鏡,那鏡子的鏡面頗為古怪,乃是黑白陰陽魚;另一個手持拂塵,駕馭九條火龍,在他們身後還有世人熟知的哪吒、四大天王、托塔天王、雷公電母等等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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