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波將耳朵貼在地上聽聲尋水,林小春捻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前仔細一聞。
兩人對視了一眼,相互確定了對方的想法,便說道:“王大哥,此地確實暗藏水源。
” 王棟大喜道:“好,就由你們帶路,希望真能夠找到一條出路。
” 兩人應了一聲,便順著水流方向帶路,選了一條岔路往下走。
岔路是一條幽暗的隧道,隱隱可聞嗖嗖水流之音,看來地底暗河確實是在此流過,想必前方便有出路。
眾人心中雖慶幸,但在這種幽暗的未知環境之中,沒人敢放鬆警惕,個個皆緊握刀柄,防備隱藏的危機。
良久前方出現一道亮光,眼前豁然開朗,眾人已走出峽谷,林小春呵呵笑道:“王大哥,這次任務可真是驚險萬分,回去咱們可得好好喝上一杯!” “酒還是留到下面吃吧!” 一聲冷笑響起,只見不遠處站著三道人影,其中一個竟是袁飛子。
苦海心知這猿猴精怪的能為,而且在袁飛子身邊尚有兩個個幫手,看其散發的妖氣絲毫不在袁飛子之下,不禁暗叫不妙。
王棟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竟覺得他們比以往自己遇上的妖怪加起來還要恐怖,不由自主地握緊刀柄,說道:“大夥留神!” 袁飛子冷笑道:“留神?你們還是想想該怎麼樣留命吧!” 話音方落,搶先出手,凌空發出一道雄厚掌力。
王棟、梁明二人位於隊伍最前,於是首當其衝,只覺得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在強悍的氣壓逼迫下,兩人胸口一陣發悶,難受得幾乎吐血。
倏然,一道佛光閃現,卍字法印擋在王棟、梁明二人面前,袁飛子的掌力撞上卍字法印立即爆破,發出震耳暴漲,方圓之內氣流隨之失衡,霎時間風沙走石,草木枯萎。
苦海雖替王棟、梁明擋住袁飛子的掌力,但臉上浮現出一股猶如醉酒般的酡紅,腦門升起陣陣白眼,顯然是內力損耗的徵象。
袁飛子哈哈一笑道:“禿驢,你傷體未愈,竟然還敢強出頭,看來今天你們是在劫難逃了!” 苦海哼道:“小僧縱然一死也要將爾等妖孽帶入無間。
” 袁飛子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話音未落,只見這頭八臂猿猴再現凶威,只聽見哧啦一聲,袁飛子的肉身竟然把空氣撕裂出了一條長長的氣浪,這氣浪涌動,如江水激蕩。
王棟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袁飛子便已經撲到苦海面前,一擊簡單的直拳對準苦海胸口狠狠砸下。
苦海不敢怠慢,腳步輕挪,身子猶如風中弱柳般隨著袁飛子的拳頭飄動,袁飛子這一拳雖未打中苦海,但激蕩的拳風卻將三丈以外的一塊岩石擊碎大半。
王棟不由暗吃一驚:“這種力量簡直就不是人,若給打中了那還有命在。
” 苦海此刻傷體未愈,不宜與袁飛子硬拚,施展佛門的靈巧身法“羅漢挪移步”不斷地閃避袁飛子的剛硬殺招。
袁飛子出了數拳居然連苦海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心中不由焦躁,眼光不由落在身後的兩名同伴身上,只見這二人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之色:“豈有此理,若連個受了傷的禿驢都拿不下,還不被這兩個傢伙笑死了!” 於是把心一橫,鼓氣提元,收納四方妖氛邪氣,八臂猿猴兇相在身後浮現而出。
“禿驢,我看你這回怎麼避!” 袁飛子高高躍起,身子短暫地停留在半空中,忽然雙手一伸,方圓之內氣壓劇升,猶如一把千斤巨錘砸落,地上霎時凹下一個大坑,苦海身處其中,步法不由一滯,身體立即被這股壓力牢牢限制,舉步難行。
袁飛子在半空中對準苦海腦門又是一拳,四周沉重的氣壓頓時匯聚成在拳頭之上,其威勢猶如萬馬奔騰,天降流星。
苦海暗自叫苦,不得不鼓起餘力,運起“大梵聖印”硬接袁飛子之拳。
一者以逸待勞,養精蓄銳;一者連日苦戰,傷痕纍纍,在毫無花巧的硬碰之中,高下立判,妖拳壓佛掌,苦海下半身被打得陷入地面,手臂也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
袁飛子挫敗昔日大敵,連日的不快一掃而光,於是手底加力誓要一舉擊殺這佛門高徒,拳未至,磅礴氣壓已使人筋骨欲裂。
生死關頭,苦海雙指運化,指發劍芒,正是佛門劍決——金剛舍利劍,銳利的金色佛光化作利劍左右夾擊袁飛子,迫使袁飛子不得不放棄必殺一擊,回身擋劍。
苦海爭取了一絲時間,立即縱身躍起,脫出大坑。
金剛舍利劍由於苦海功體不全,難以發揮其功效,只是一個照面便被袁飛子擊潰。
袁飛子看到苦海脫出地坑,冷聲淡笑道:“強弩之末,且看你還能撐多久。
” 苦海隱而不發,反手搶攻,袁飛子輕蔑一笑舉拳迎戰。
拳掌交錯,八臂猿猴強悍的力量配合妖族詭異的絕學,苦海很快便陷入下風,唯有步步為營,緊守方寸,卻是守的步步驚險。
苦海心知越是繼續拖戰對自己越是不利,急催內元,勢要畢全功於一擊,大梵聖印悍然轟出。
袁飛子長嘯一聲:“好一招大梵聖印,來得正好,且看我如何破你!” 說罷再起內力,吸納四周妖氛邪氣,八臂猿猴形象再度浮現,八條手臂同時舞動,化作層層氣牆。
佛門聖掌硬撼妖猴邪臂,只聽碰碰連續爆破的聲音響起,八條手臂霎時化為烏有,然而大梵聖印的剛硬之力也隨之消磨殆盡。
袁飛子嘿嘿一笑,大喝道:“禿驢看我這招邪魅摘雷手!” 此招顧名思義,剛猛暴烈,可摘九霄雷煞,只見袁飛子五指篩張,爆射出奪目電光,一掌拍在苦海胸口。
霎時雷霆震怒,佛氣散盡,僧者嘔紅,苦海和尚——敗!看著單膝跪地,滿頭冷汗的佛者,袁飛子道:“禿驢你雖有傷在身,但勝者為王,你敗了就要付出代價!” 與袁飛子同來的一名身著赤色衣服的同伴冷冷道:“袁飛子,何必這麼多廢話,把他們全殺了算了,浪費時間!” 袁飛子哈哈一笑道:“赤獅子何必著急呢,他們已是瓮中之鱉。
” 那名叫做赤獅的男子冷哼道:“趕緊把他們殺了,我們還要趕往鐵壁關呢!” 袁飛子應了一聲,再度提元,雄勁一掌直撲苦海等人。
“哈,要殺他們——難啊!” 忽見遠方天際,一道九蒼沉嘯,突破狂沙而來,強行震散袁飛子之掌力,震撼在場眾人。
隨即,方圓亂流,風沙掩目。
草原上空乍見風雲涌動,奪目金光伴隨垂天之翼,摶扶搖擊三千而來。
只見遠方天際飛來一隻大鳥,渾身羽毛散發著金色光芒,彷彿是黃金鑄造般,雍容華貴。
待看清楚這隻飛禽后,眾人不由吸了一口冷氣,張開的翅膀竟足有九丈之長,如此巨物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看到此等神鳥,眾人只覺得天空彷彿都被它給霸佔,連太陽的光芒都被遮掩。
袁飛子臉色不由大變,暗自驚訝:“這是什麼怪鳥,就算是吾族中最大的傲鳥展翅的長度也就只有兩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