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玲道:“皇上,水姑娘先是討伐昊天有功,再助朝廷平煞,功勞甚大,不如賜予侯位!” 皇甫銘道:“開國以來,尚無女子封侯的先例!” 侯玉玲道:“皇上既然有穿越先人之大志,何不以冊封女子侯爵這一舉措開始呢?如此一來,也能向天下昭顯皇上的胸懷和大志!” 皇甫銘道:“皇后所言甚是,既然如此朕便冊封水姑娘為侯爵,但這個封號該用什麼好呢?” 侯玉玲道:“便以靈蘊為名如何?” 皇甫銘笑道:“然也,就封水姑娘為靈蘊候!來人,速速擬旨發往江南!” 這樣一來,水靈媞就得入京謝恩。
白翎羽再怎麼不擅後宮心計,但也看得出侯玉玲是要將水靈媞賺入京師。
她和皇甫瑤乃皇甫一脈為數不多的血脈,侯家再怎麼專橫也不敢為難,反觀水靈媞就不一樣,一旦進了京師勢必要淪為人質。
若論心計,她們姐妹一個直腸子,一個軟性子,加起來也不是侯玉玲的對手,原本有蕭太后和蕭貴妃在場,還能與侯玉玲周旋一番,然而此刻侯玉玲拋出這麼一個大賞賜,就連蕭家后妃也沒有反駁之理。
白翎羽急中生智,開口道:“水姑娘不能進京!” 侯玉玲眯著眼睛道:“公主何出此言,難道認為皇上的封賜還不夠嗎?” 白翎羽道:“不是,因為,因為……水姑娘她有了身孕,不宜舟車勞頓。
” 侯玉玲噗嗤一笑,道:“原來如此,不知道是那家郎君有此福分?” 白翎羽欲言又止,有些尷尬。
侯玉玲眼珠一轉,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皇甫銘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冊封,水姑娘也不必入京了,至於昊天教之事,朕再另想辦法!” 蕭太后道:“皇上,入京元鼎天師失蹤,還有何人能主持大陣?” 皇甫銘道:“唯有請凈塵道長了!” 宴會散去,皇甫銘特地安排了一座行宮給白翎羽和皇甫瑤。
回到寢宮,白翎羽長嘆一聲,一把躺在床上,覺得頗為疲倦。
“公主娘娘,究竟什麼事如此煩惱?” 一個宮女從屏風后閃出,正是楚婉冰,她和魏雪芯早已扮成暗中潛入宮中。
魏雪芯也笑盈盈地走了出來。
她們姐妹雖然都換上了宮娥衣裙,但依舊是絕色動人。
皇甫瑤嘟嘴道:“今天被那皇后擺了一道,皇姐自然不會高興!” 白翎羽道:“那侯玉玲當真難對付,跟她鬥心眼,還累過比武!” 楚婉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白翎羽將事情緣由道來,楚婉冰聽得是眉頭緊蹙,面色凝重地道:“這女人心計著實深沉,居然能這麼快反應過來,利用光明業火的事來大做文章,還險些將靈媞賺入京來。
” 魏雪芯道:“幸好翎羽急中生智,倒也避免了一番麻煩!” 楚婉冰暗忖道:“好個侯玉玲,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什麼花樣!” 想到這裡,她起身道:“雪芯,你留在這裡陪著翎羽和瑤瑤,我去皇后寢宮探一探!” 魏雪芯道:“姐,這會不會被對方知道我們已經來了?” 楚婉冰笑道:“對方恐怕早就猜到我已經來了,既然如此,索性先下手為強,摸清這侯玉玲的底細!” 魏雪芯道:“好吧,那姐姐你千萬小心!” 楚婉冰點了點頭,施展萬變幻元術再化作宮女模樣,趁著夜色摸到東宮。
她在外圍將東宮的局勢觀察了一遍后,確認沒有異狀后便施展“隱虛法” 潛入,此法乃是玄凰武典中的融神篇章之功決,正是將靈蛇身法和虛空篇結合在一起。
她摸到寢宮窗檯邊上,伸手輕巧拉開一條縫隙往裡邊瞧去,鳳目凝聚妖氣,將宮內情形一覽無遺。
這門瞳術名為“窺萬界”,飽含了蛇眼、心神八法、劍心三門神通,可看清萬界虛實。
“宮內無人,侯玉玲不在!” 小鳳凰正要進入寢宮內,卻是瞥見窗檯邊上有一根細發。
好傢夥,居然謹慎到這種地步——她立即猜出這根細發十有八九是侯玉玲夾在窗戶上的,一旦有人開窗細發便會掉落,她回宮后即刻察覺。
楚婉冰閃入寢宮后,又將細發悄悄夾了回去。
她躍到樑上,身心遁入隱虛之態,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又隱隱脫出這個紅塵。
等了許久,宮外亮起燈火,更響起宮女的聲音:“皇后回宮!” 寢宮大門被推開,兩名手持宮燈的美人在前開路,侯玉玲拖曳著墜地鳳袍走入宮內,雪顏黛眉,墨發桃腮,蓮步娉婷,搖曳生姿。
待宮女們點亮宮中燈柱后,照得滿堂光亮,更是顯得侯玉玲天香國色,“都退下吧,本宮不用你們伺候!” 侯玉玲擺了擺手,眾宮女一一退下。
待宮女退下后,她走到窗邊,親自將所有窗戶都打開。
楚婉冰看在眼裡,驚在心頭:“她居然親自開窗,必定是在檢查門窗上邊的頭髮,確認有沒有人進入她的地方!” 她不敢有一絲大意,完全融入環境之內,確保侯玉玲不會發現自己。
侯玉玲又將所有窗戶閉合,更讓楚婉冰懷疑她有問題。
侯玉玲有拿起一個蠟燭,走到窗戶邊上搖晃了幾下,燭光在窗上映照出她的聲音,燈火左右三下,上下四下地晃起來,似乎是某些燈號暗語。
打完暗語后,一股風將窗戶吹開,一道健美高挑的身姿出現在寢宮內,楚婉冰定睛一看,大吃一驚,那女子她也是認得,正是昔日端木瓊璇身邊的女衛——妙瑛!侯玉玲朝著妙瑛鞠了個躬,道:“上使到來,妾身有失遠迎!” 妙瑛道:“皇後娘娘,我家主人已經準備妥當,千萬不可讓那兩個臭丫頭壞了大事!” 侯玉玲道:“妾身知道!” 態度極其謙卑,根本不像一朝國母,更像是一個奴婢。
妙瑛哼道:“我們能捧你們侯家上位,也能廢了你們,你這次可得好好表現,莫讓我家主人失望!” 侯玉玲道:“妾身知道了。
還請上使賜葯!” 妙瑛冷哼道:“上回你不但沒有成功擒住旱魃,還在小妖後面前暴露了分魔幻身大法,還妄想得解藥!” 楚婉冰微微一愣,暗忖道:“原來那套武功叫做這個名字,分魔幻身大法……倒也蠻符合招式特性的,但我以前並沒聽說過魔界有這門武功,難道是端木姐姐自創的?” 念及端木瓊璇,楚婉冰心裡百感交集,又是無奈又是敬佩,無奈雙方難免一戰,敬佩對方之神通驚艷。
“侯玉玲一身佛門修為甚是雄厚,我若不動用真本事也勝不了她,端木姐姐竟然能將她馴服,可見這白骨陰魔又有不凡精進!” 侯玉玲是又跪又磕,最終妙瑛不耐地丟下一枚藥丸,轉身離去。
侯玉玲千恩萬謝,竟毫無尊嚴地從地上拾起藥丸吃了下去,然後狼狽地爬到床上睡覺。
“她修為不俗,又跟魔界有勾結,就算我有隱虛法為憑,也不一定能無聲無息地在她跟前離開,罷了,就再等一夜!” 於是,楚婉冰就在屋樑上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