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道:“喔,願聞其詳!” 侯翔宇道:“當日與尊夫人發生激戰者確實是老夫之女!” 龍輝道:“堂堂帝國皇后何以蒙面藏頭,屈尊外出?” 侯翔宇道:“三句話——宮廷糾葛,皇儲之爭,門閥激斗!為了增強我侯氏實力,成為當朝第一世家必須用到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龍輝道:“旱魃為禍一方,救走此禍根也是增加貴門實力的手段嗎?” 侯翔宇淡然一笑,道:“煞域一戰,吾兒曾暗中得到煞域控屍秘法,故而想將旱魃納為己用!” 龍輝不發一言,精氣神聚於雙目,發出凜冽的目光緊盯侯翔宇,便是要逼亂對方心神,從而看出對方真實想法。
侯翔宇觸及龍輝銳利的目光,臉色陡然大變,龍輝順勢問道:“除了收復旱魃,你莫非就沒做其他事嗎?” 侯翔宇額頭冷汗直冒,顯出幾分慌亂。
龍輝沉聲道:“傳聞蕭妃曾誕下兩個嬰兒,而男嬰卻莫名夭折,其中緣由國丈是否知曉?” 侯翔宇像禁不住龍輝氣勢的壓迫,無奈嘆氣道:“如今侯蕭兩家爭寵,什麼手段都會施展,其中污穢實難向外人道矣!” 這話便等同承認害死男嬰一事跟侯家有關。
龍輝冷笑一聲,收回了氣勢上的壓力,侯翔宇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口氣,說道:“王爺,請恕老夫直言,您坐擁江南富饒之地,手握百萬雄兵,身後更是萬裏海域,這區區後宮恩怨、門閥鬥爭對於閣下來說,實在太過渺小,又何必自尋煩惱,趟這渾水呢?” 龍輝淡然輕笑,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悠閑地坐在椅子上不發一言。
侯翔宇道:“蕭家能許給王爺的好處,老夫同樣也能做到,而且比他們還多!” 龍輝笑道:“國丈好生大方,本王也不能太過小氣。
這樣吧,十天後天劍谷即將舉行傳位大典,待大典順利結束后,咱們再商討此事不遲!” 侯翔宇何曾不知這是龍輝的拖延之辭,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起身道:“既然如此,那老夫過些日子再來叨擾,請了!” 楚婉冰從屏風後走出,問道:“小賊,你覺得那侯翔宇所言是否可信?” 龍輝道:“半信半疑。
此人心智極為不凡,在我氣勢壓迫下仍能保持理智!” 白翎羽也走了出來,奇道:“我看他冷汗直冒,手腳哆嗦,似乎都快崩潰了,你怎麼還說他保持理智呢?” 龍輝道:“他自知瞞不過我,所以特地挑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來說!” 楚婉冰道:“侯翔宇知道道救旱魃和害皇子這兩件事遲早瞞不過我們,所以才大方承認!” 龍輝道:“冰兒所言甚是,他這般做法既可以向我們釋出誠意,而且還能隱藏某些更深層的秘密!” 白翎羽問道:“侯氏還有和秘密?” 龍輝道:“一切都還未清楚,目前我所能想到的便只有皇陵的修建以及王孫巷帝氣的流失!” 楚婉冰道:“此刻的玉京看似平靜,但背後似乎仍有不少洶湧暗流,我也絕不相信侯家能有本事馴服旱魃為己用,所以我還是更傾向於他們要隱藏秘密的觀點,所以要關鍵還是要找到旱魃了!” 天劍谷準備重立掌門,此事傳出,天下震驚,天劍谷原先便是武林大派,而谷主之女又是江南王之妃,天劍谷等同跟龍麟軍締盟,其威勢更勝往昔,這掌門更迭足以影響神州局勢。
龍輝夫婦三人離開玉京便轉道趕赴天劍谷,守谷弟子見到姑爺駕到連忙迎接,進入谷內則見四周掛紅布、貼喜字,正是準備迎接喜慶大事。
原來在傳位之前,天劍谷尚要舉辦魏劍鳴和宮采苓的婚事,所以整個門派上下皆是喜色。
龍輝熟悉地走到魏雪芯居住的庭園裡,便見魏雪芯在抱著小孩在玩耍,龍輝道:“雪芯,我們來了!” 魏雪芯喜出望外,抱著孩子迎上來:“大哥,姐姐、翎羽,你們可算來了,人家都在這裡等了好些日子啦!” 龍輝從她懷裡接過孩子,抱著親了一口,道:“娃兒真是可愛,這是弟弟還是哥哥?” 魏雪芯粉面一紅,跺腳嗔道:“討厭,你不會自己看呀,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么!” 由於龍軒較龍燭大上幾刻,以父系而論便是哥哥,但卻又是於秀婷所處,以母系而言便是魏雪芯的弟弟,所以龍輝常拿此事來逗魏雪芯,次次將這小仙子羞得不知所措,滿面通紅。
白翎羽冰踢了龍輝一腳道:“你再敢戲耍雪芯,看我不教訓你!” 楚婉冰更是直接:“雪芯,他要是再敢這麼欺負你,以後教燭兒和軒兒不要認他做爹!” 龍輝知錯,連忙轉換話題道“乖雪芯,這些天倒是苦了你啦,燭兒去哪了呢?” 魏雪芯道:“燭兒剛剛餵飽奶,還在屋裡睡覺。
” 龍輝道:“雪芯,婷姐姐呢?” 魏雪芯臉頰微微一紅,低聲道:“大哥……這裡是天劍谷哩!” 正是在提醒他收斂一下,莫要露了破綻,畢竟母女同侍一夫過於驚世駭俗,實在不宜為外人道矣。
龍輝連忙改口:“岳母大人呢?”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略帶戲謔,又是讓魏雪芯一陣嬌羞尷尬。
“娘……娘在試劍池指導劍鳴!” 魏雪芯壓下臉頰的紅暈,道出於秀婷行蹤。
龍輝道:“雪芯,我們也去瞧瞧吧,看看未來的天劍谷掌門人到了何種境界?” 魏雪芯喚來奶娘照顧孩子,帶著龍輝三人走向試劍池。
試劍池內,魏劍鳴揮劍而動,劍氣迭出,重重如浪,極為霸道,但卻少了一份獨有的空靈飄逸。
“劍鳴,你心境怎麼越發不平靜了!” 劍池旁響起柔和溫婉的女聲,宛若空谷幽音,又似九天仙樂,正是於秀婷,她此刻身著杏雲藕色襦裙,裙擺搖曳、裙裾綉著朵朵玉蓮花,腰間系淡色錦帶,墨發輕綰成髻、斜插一支瑪瑙雨花簪,清秀典雅,成熟高貴。
魏劍鳴收回劍勢,躬身道:“回稟娘親,我最近不知為何,劍氣是越發凌冽,但劍心卻逐漸模糊!” 於秀婷掐了個劍指道:“你且攻向我來試試!” 魏劍鳴遵命,提劍運氣,猛地一招劈出,只是簡單地一掃便激起厚實的劍罡,於秀婷指尖凝氣,同時發出一道劍氣,母子倆劍芒互相碰撞,驚爆出無窮氣浪,而魏劍鳴卻是穩如泰山,不退半步,於秀婷微微一愣,她這一指的劍氣雖頗有保留,但也使了七成真力,而魏劍鳴居然能承受住劍氣威力而不退,倒是讓她一番驚嘆。
魏劍鳴反手握劍,問道:“娘,我發覺現在很難控制劍勢走向,招式間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輕靈劍意。
” 於秀婷劍眉輕蹙,柔聲道:“還有嗎?” 魏劍鳴道:“往日我還能施展劍心,但現在隨著力量增大,劍心越發迷濛,更失去了往常的審敵靈覺……孩兒怕有負娘親重託,不如這谷主之位還是傳給姐姐吧!” 於秀婷花容一沉,厲聲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這般怯弱!” 魏劍鳴連忙收聲,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