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冰恍然,露出一絲狡黠媚笑,湊到他耳邊說道:“原來是你那小舅子兒子的好事啊!” 龍輝乾咳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拗口得很!” 楚婉冰壓低聲音笑道:“你先娶其姐,再納其母,兩層關係疊加起來不就是小舅子兒子嗎?” 龍輝嘿嘿一笑,戲謔地道:“這般算來,我先奪冰兒,再占洛姐姐,那冰兒是不是也算是我夫人女兒了!” 楚婉冰氣得狠狠掐了他一記,蠻橫地嗔道:“也不許這麼叫!” 龍輝笑嘻嘻地摟著她道:“咱們心照不宣,知道就好!” 楚婉冰為之氣結。
過了貴胄巷,繼續東行便是王孫巷,因昊天教之亂,皇室子孫幾乎死絕,往日最繁榮的巷子變得極為凄涼,燈火不舉,滿巷皆暗,毫無生氣。
龍輝暗嘆一聲世事無常,便欲轉身離去,誰料步子剛一邁開,便感覺不妥,足底下傳來一股綿綿異力,正不斷地從巷子里流出。
龍輝靜心感應氣息,驚覺此氣富貴尊崇,隱有紫微庇護,實乃皇家帝氣。
王孫巷乃大恆皇族居住之地,本來就是風水極佳之所在,而居住在此的皇家子孫或多或少都帶有紫微帝氣,雖不如九五之尊那般純正,但卻勝數量眾多,畢竟皇帝只有一個,皇子皇孫卻是數以百計,因此紫微帝氣早已滲入地脈,形成了一道後天皇脈,其風水格局貴不可言,僅遜於皇宮和皇陵!楚婉冰也感覺到了,蹙眉道:“這股氣正不斷地從巷子里流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龍輝臉色一沉,說道:“有人在暗中抽取皇脈帝氣!” 楚婉冰驚訝道:“是誰這麼大膽,還敢在皇城作亂?” 龍輝道:“且去一觀!” 白翎羽早因煞氣侵入皇陵一事而不忿,如今又見有人作祟,豈能罷休,粉拳緊握,麒麟神力充盈全身,隨時準備惡戰一番。
龍輝道:“小羽兒,你且在外邊接應,我跟冰兒進入一探究竟。
” 兩人隱入黑暗,尋著流失的帝氣,來到一尊府邸跟前,竟是昔日的晉王府。
龍輝俯下身來,單手按地以作感應,發覺宅內正有一團氣海在旋轉,正不斷地將地脈靈氣逼出。
也就在他感應虛實的同時,宅院內立即響起一聲怒喝:“何方鼠輩,敢來此偷窺!” 話音未落,兩道烈勁撲面而來。
龍輝這才發現,府邸四周已經布下警戒陣法,但這個警戒陣法布置得十分巧妙,已同巷子建築融為一體,龍輝一時大意竟沒有察覺。
“勁分為二,對方已經察覺我們是兩個人!” 烈勁撲面,龍輝火速判斷形勢,斷定對方已經通過警戒陣法知道他們的人數,所以一出手便是分擊他和楚婉冰。
龍輝單掌一推,擊潰其中一道烈勁;楚婉冰水袖輕擺,卸開另一道氣勁。
擋招化勁的剎那,宅院內立即竄出兩道身影,一者掌起卦象,一者拳動雷火,對手來得迅猛。
雷火重拳剛猛無匹,直取龍輝中門,他立即運功抵禦,論武法決再度現世,他雙掌快速掃動,靈活迅疾,每一掌都拍在重拳側面,瞬間變出了三十多掌,每拍一掌都帶走對方一分勁力,電光火石間,重拳威力便消弭無形,正是一招——以疾破猛!楚婉冰則獨對卦象厲掌,她水袖一卷,纏住對方掌勢,緊接著蓮步后踏,猛地側身一挪,便要將掌力帶走,卻聞對方冷笑一聲,掌力爆發如同泉涌,層層疊疊,竟是卸之不盡。
短暫交手,楚婉冰已看出對方這一掌蘊含八種卦勁,這分明就是道門的先天絕卦,而且對方真氣渾厚無比,猶在自己之上。
“凈塵道長?” 楚婉冰叫出對方身份,但為時已晚,卦勁早已連環傾吐,唯有施展真本事方能自保,她體內妖氣爆沖而出,卸開偽裝,施展不滅鳳體,接下破虛道者之厲掌。
龍輝也認出了出拳之人:“元鼎真人?” 說話間現出真身。
雙方打了個照面,一時間僵在當場,元鼎臉上露出一絲不自在的表情,凈塵也是臉色微黯。
龍輝問道:“二位何以在此?” 元鼎乾咳一聲,反問道:“江南王,何時入京的?” 龍輝為之語塞,畢竟他是異地藩王,這麼無聲無息出現在玉京著實不合規矩,他此刻無論怎麼回答都難免授人以柄。
楚婉冰開口道:“我們來恭賀公主滿月,閑來無事便在街上亂逛,不知不覺便到了這裡!” 她不著痕迹地避開了藩王私自入京的事,只是強調來賀禮,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就在此時,四周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正是御林軍趕來。
龍輝暗忖道:“僅僅我們過了一招,御林軍便已經趕來,想必是駐紮在附近,如此看來元鼎在此定是領受聖旨,才會有御林軍隨行護衛!” 聽了楚婉冰的解釋,元鼎冷笑一聲,說道:“公主滿月宴是在後天,王爺似乎來得早了些,而且還要改頭換面,這似乎有些不妥哩!” 楚婉冰道:“傍晚的時候,本后覺得好生無聊,便央求王爺四處散心,走著走著就進了帝都,當時醒悟過來卻也晚了,索性便走走玉京夜市,為了避免驚擾百姓,所以我們夫婦便改換了個模樣!” 龍輝心底暗自叫好,女人打諢狡辯的本事真是與生俱來,也幸虧有著丫頭在旁,便由她解釋,說不通的地方就直接耍賴,諒對方也不會跟個婦道人家爭辯。
這時候御林軍已經將王孫巷圍了個水泄不通,領頭者正是蕭宏盛。
他瞥見龍輝,當下便驚呆了,氣勢也就弱了三分,元鼎冷哼一聲:“按照大恆律,藩王入京提前上報朝廷,朝廷批准后才能在特定日子進入!小妖后,你身為江南王正妃,難道不知這項規矩嗎!” 他言辭銳利,咄咄逼人,氣得楚婉冰好生惱火,龍輝也是暗中訝異,雖說元鼎性子火爆,但絕不會在意這些小事,而且凈塵一向與自己交好,按理來說也會出言調和,如今卻是一言不發。
楚婉冰把心一橫,乾脆將耍賴本事發揮到極致,哼道:“我讓他進來,所以我們都進來了,你要怎樣!” 話音未落,巷子外也響起一個聲音:“是本宮和楚姐姐想念帝都風光,所以便央求王爺入京一游,此事本宮自會同皇兄解釋!” 白翎羽及時出現,震住了一干御林軍,元鼎也無話可說。
眾人紛紛行禮,拜見護國公主。
雙方鬧了個不歡而散,元鼎他們繼續布置陣法,龍輝等人則離開王孫巷,白翎羽知曉了大致過程,氣得腮幫鼓起,咬牙道:“那死元鼎,枉龍輝昔日這般幫他,現在得了勢便翻臉不認人,狼心狗肺,忘恩負義!還有那個凈塵,我們兩家交情深厚,今日也不說一句話,也不知他是不是吃錯了葯!” 楚婉冰蹙眉道:“我怎麼覺得這裡怪怪的……” 龍輝道:“你也感覺到了嗎?無論是元鼎還是凈塵,兩人都有說不出的異樣!” 楚婉冰點頭道:“凈塵道長為人謙遜,行事和煦,今日卻是冷沉得瘮人,還有種叫人不安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