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塵八卦同修,攻擊力雖不如元鼎那般雄厚,但玄門真元甚是精純,溫養氣脈效果極佳,也是五人之中恢復最快的一個。
凈塵走出營帳,見龍輝正站在哨塔上觀望碧魔林,於是腳步一踏,緩緩飄了上去。
龍輝笑道:“道長傷勢可好?” 凈塵道:“調息了幾個時辰,也恢復了不少元氣,見王爺親身巡視敵營便上來湊湊熱鬧。
” 龍輝側了側身子,讓出一個位置給他,凈塵望著前方綿延千里的密林,問道:“王爺,貧道有一事不明!” 龍輝道:“道長請講。
” 凈塵道:“今日對陣之時為何要將他們的行蹤告訴厲帝?” 龍輝笑道:“以虛掩實,迷惑厲帝。
” 凈塵蹙了蹙眉。
龍輝繼續道:“道長可還記得當初咱們六人的密會?” 六人密會便是龍輝、孔丘、孟軻、宗逸逍、鴻鈞、凈塵六人在出征前進行的一次秘密談話,從而擬定了由仇白飛從西夷海進入煞域的策略。
龍輝道:“按照當初所定,我們在正面跟厲帝死磕,吸引敵軍主力,給仇白飛製造機會,讓他有機會到煞域中心布下噬魂妖雲陣,吞噬陰魂。
但就算我們再怎麼拖住煞域主力,後方總會部署有兵力,屆時必然會跟仇白飛那支軍馬發生交戰。
一旦打起來,厲帝便會發覺後方有異,勢必分兵去救,且不說他們能不能自保,單是被鬼卒纏戰讓咱們計劃付諸東流!” 凈塵笑了笑,說道:“所以王爺要先來一個假偷襲?” 龍輝點頭道:“然也,當財主家裡後院失火時,必定會讓家丁全力撲救,但救火之時人手早就亂成一團,如果這個時候賬房又起火,他們要麼是注意不到,要麼是忙不過來。
厲帝現在就是這麼一個財主,雖有百萬家財,但其核心力量始終不足,兩位教主親自率軍偷襲其後方已經夠他忙活了,哪還有心力去管仇白飛那一路呢!” 凈塵撫須輕笑道:“王爺心思慎密,就連這般細節都布置妥善,厲帝焉能不敗!” 第十三回、後方破敵 話說魏劍鳴取了至穢之物火速奔了江南,將那枚種子交給燹禍,燹禍也知那種子非同小可,不敢輕易觸碰,於是以秘法將其取來,用銀盅放置,帶到其中一間丹房,“將準備好的毒藥各取一份來!” 燹禍下令道,小妖們立即招辦,把各種毒藥都各取一分,然後混在一個鼎爐里。
燹禍又思索了片刻,道:“此等奇物,恐怕凡品無法將其穢氣引出,將萬毒金鼎取來,還有天蟒毒液!” 小妖馬上取來這兩樣物件,萬毒金鼎乃太荒時期妖族煉毒的一口大鼎,由於常年淬鍊毒物,毒素已經深入鼎內,整口鼎都是劇毒無比,哪怕是用來盛水,清水也能變成劇毒,而天蟒毒液則是初代妖后所留下的毒液,也可算是蛇蠍二族用毒的根本。
燹禍種子放入鼎爐中,提起真元,釋放倉木淬火,焚燒爐底,而鼎內的毒物多是藥材,算是木性之毒,這樣一來可謂是湊齊了金木水火土五行至毒。
然而在五毒催化下,那枚種子竟也開始生根發芽,一枚花苞竟以看得見的速度在開放。
眾妖看得目瞪口呆,魏劍鳴也是不知所以,只見那枚花苞逐漸綻放,開出最為燦爛的鮮花,嬌艷瑰麗,美艷不可方物——莖似蓮花,瓣如牡丹,色若玫瑰,蕊像蘭花,清雅、嬌艷、華貴、幽靜……彷彿集世間花色於一體,花開剎那,卻綻出至純至凈之氣,開始凈化鼎內毒藥,甚至連煅燒的毒火也被花香化去。
“快退!” 燹禍臉色大變,這股花香竟有著化解天下奇毒的效果,他的倉木淬火也算是一門毒功,若吸入這花香必然會損及真元,附近的摩雲、蠍鰲、謄咲三妖亦是修鍊毒法,自然也忌憚萬分,紛紛後撤。
“所有修鍊毒功者全部撤出,落下閘門,不可讓此花香溢出半分!” 燹禍當機立斷,下令道,蛇蠍兩族的妖精無不煉毒,他們最是忌憚,迅速退出丹房,落下閘門,將整個丹房封得嚴實無比。
蠍鰲喘著氣道:“叔父,這是怎麼回事,那枚種子明明是至穢之物,為何開花之後卻是凈化劇毒?” 燹禍臉色凝重,眉宇間也頗為疑惑,對於這個問題他也想不通。
“物極必反,凈由穢生!” 眾妖疑惑間,一個略帶沙啞的磁性女聲響起,循聲望去只見洞外走入一名纖腰柔媚,體態若蛇的美婦人,不是螣姬還有何人。
燹禍道:“螣姬,你可算回來了,你知道那花的秘密嗎?” 螣姬用手理了理因趕路而略顯凌亂的鬢髮,娓娓道:“早在幾個月前,玉妃娘娘已經算出了此劫,已經告訴了我排解之法。
正所謂混沌生太虛,那枚種子名為太虛籽,堪稱至穢之物,方才你們以劇毒煉製,卻讓至穢之氣達到了高峰,就如同盛極必衰般,至穢轉為至凈,種子化作太虛花,此花至純至凈,不含半點雜質,更不容許任何毒穢來污染自身,所以一切穢氣都會被它凈化,而且周圍的毒穢越多,太虛花開得越燦爛。
” 燹禍聽得一陣頭大,問道:“那玉娘娘有何辦法針對此花?” 螣姬道:“正所謂盛極必衰,凈滅穢生!同理,我們可以用至純至凈之物讓太虛花枯萎。
” 說罷素手一翻,變出五件物品,竟是金木水火土五行至靈之物。
螣姬說道:“此乃無根水元、太碧青蓮、太素雲金、離地炎光和戊己土氣!” 玉無痕在懷胎之時靈覺出奇的敏銳,已然算到今日之變故,於是眾姝分工合作:崔蝶收集未落地的雨水,以兩儀冰勁提煉出水中精元,得到這無根水元;仙後母女在竹林中聯手施展青蓮劍歌,催生出太碧青蓮;林碧柔登上九重天穹,施展九霄雷法,從雲氣之中煉出太素雲金;白翎羽則在一座海島上施展麒麟神力,硬生生將島嶼的所有土靈全部打出,得到這戊己土氣;離地炎光則是妖後母女以鳳火焚燒天外虛空而生成的純凈火元。
螣姬也是施毒之妖,不敢靠近太虛花,唯有讓魏劍鳴將這五行純元送入丹房。
魏劍鳴入房后,頓時被屋內的景色驚艷了一番。
那朵太虛花綻放得絢麗無雙,四周更有群花擁簇,各種不知名的花蕊綻艷吐芳,美得叫人心醉。
見到此情此景,魏劍鳴不禁一陣心軟,幾乎捨不得摧毀這片美景。
屋外又響起螣姬的聲音:“魏公子,正事要緊,你多耽誤片刻,死在凶獸爪牙下的亡魂又添幾條。
” 魏劍鳴終於狠下心來,將五行純元埋入花根下,只見太虛花越開越是艷麗,美得已經不是人間景色。
花開至最美的剎那,一股至純靈氣猛地衝出花身,急速飛離丹房,奔出九重天外。
螣姬提醒道:“魏公子,至純化至穢,所以花靈離體,你快些出來,太虛花要結果了!” 魏劍鳴不敢久留,火速推出丹房,臨走前看見花瓣凋零,生出一枚果子,正是太虛果,由穢到凈,再由凈生穢,此果可謂是至穢至毒,對於非煉毒者的功體損傷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