燹禍道:“凶獸乃集天地戾氣異化而成,這戾氣屬穢,所以只要以能尋到至穢之物作為毒引便可毒殺凶獸群!” 袁齊天問道:“你去哪裡尋那至穢之物?” 燹禍道:“天下萬物皆起源於混沌,至穢之物必然也存在於混沌之內。
” 魏劍鳴道:“在下曾從家姐處得知血霧林內有一塊混沌異境,不如讓在下去尋那至穢之物。
” 仇白飛統帥十萬大軍遠征西夷,大小戰船數以千萬計,主艦名為破海號,長六十丈,承載火器弩炮過百,其規模堪比盤龍號;主艦四周設有二十艘鐵甲戰艦,長三十丈,每一艘鐵甲戰艦麾下再有三十艘戰船,每一艘戰船長約十丈大小,而戰船四周又有許多小型快舟編製的小分隊,組建出大恆有史以來最為龐大的水師艦隊,由凌海郡港口出發,乘風破浪,一路北上,繞道北海冰原,隨後再取道南下,抵達西夷海域。
主艦之上,仇白飛眺望遠方,只見波濤翻湧,水黑如墨,可見海深幾重。
風望塵立在他身旁說道:“大帥,此地風中帶著朽氣,水底下恐怕不太平哩。
” 他修行風之卷,對於氣流十分敏感,一陣見血地提醒仇白飛。
仇白飛淡然地笑道:“多謝風大人提醒!” 果不其然,艦隊再行了十餘里,便見海水不住翻湧,水泡咕嚕嚕地往上冒起,仇白飛神色一沉,心想水底下果然有東西,風望塵說道:“大帥,讓玄鯨舟去收拾海底下的東西吧!” 仇白飛搖了搖頭道:“玄鯨舟乃我軍水師之殺手鐧,對付這些小癟三未免太過小題大做,還是讓仇某先對付他們!” 說罷命人搖晃旗號,命令三十艘快舟率先迎敵。
這些快舟大小約莫五丈,載有五十餘人,每一個都是戎裝持刃的士兵。
快舟底座乃是有數個用透明玄晶打造的窗口,士兵可透過窗口觀望水下狀況,立即看見水中有無數條怪魚正在游弋,其身子幾乎跟一個成人般大小,生有四個眼睛,滿嘴利齒,身子鱗片脫落大半,露出大塊大塊的腐肉,正是一群被屍氣腐化的海魚。
它們沒有生氣,只有本能地嗜血,如今聞到十萬人的氣味那會不瘋狂,前仆後繼地朝艦隊撲來。
將士立即作出反應,開啟機括,快舟底座下立即翻出了五口弩炮,而這些弩炮則分別由五個士兵操控,其構造竟跟當日鐵烈使用的震天弩類似,但卻更為靈活,乃儒門數壇巧匠所製造的破邪弩槍,這些弩槍由一根修長的鋼管,類似與火槍的槍膛,而箭矢前段成梭錐形,後端為一個平整的圓形,每一根箭矢也只有巴掌長短,裡邊更是灌滿了火丹,在士兵撥動扳扣時,鋼管內的機括便會撞擊箭矢的尾部,裡邊的火丹則會點燃,產生一股熱浪將箭矢推出,威力極為龐大,尤在弒神火槍之上,但其於體型過於龐大,需要固定才能有效瞄準。
在仇白飛被任命建造水師后,龍輝便同孟軻孔丘商議,由儒門給他提供最大幫助,所以這一隻水師配備了大量儒門所製造的嶄新軍械,相比鐵鷹的陸兵而言,仇白飛這支水軍的軍備更為精良。
“殺!” 隨著兵頭的一聲令下,弩槍立即發射,弓弩震動的聲音即便是深邃的海水也被激起一股股的亂流,只看那弩箭連環而出,被火丹灼熱的箭矢即便在水中也是紅彤彤的,帶起一股熱流射向怪魚。
箭矢威力極大,一下子便將怪魚身子打穿,而且所帶出的氣浪還將魚身撕開一個簸箕般大小的缺洞,只要被打中,整條魚都基本斷成兩半,所以即便沒有擊中魚頭,這些受到屍氣污化的海魚也失去了遊動的能力,漸漸沉入海底。
首戰告捷,水師眾兵士氣大盛,仇白飛下令全軍繼續前進,小型快舟則為先鋒在前開路,緊接著天邊飛來一群海鳥,同樣也是被屍氣污化,其眼睛透出一股晦暗的灰濛,它們咕咕啼叫,扑打著羽翼朝艦隊掠來。
“碎雲雷弩——準備!” 遇上天空怪鳥,那三十艘先鋒快舟那會讓它們近身,甲板上的炮台立即揚起五口弩炮,其形狀與破邪弩槍相似,由精於控弦的士兵操控,對著鳥群便是一番掃射。
梭錐般的弩箭夾雜著火光掠出,先是穿透海鳥身子,緊接著弩箭便爆炸開來,空中頓時一片赤炎,然而火氣之中還綻放著燦白的電光,交織出一片火電密網,仍那凶禽再如何悍勇也被盡殲於百尺之外。
目睹如此強力之軍械,即便是身為主帥的仇白飛也露出驚嘆之色,連連稱讚道:“儒門巧匠果然得天獨厚,此等絕妙神奇,世間鮮有!” 當初儒門分裂,仇白飛也見識過了儒教巧器,如今儒家再統,實力更是不可估量,這破邪弩槍、碎雲雷弩便是其實力之展現。
“有如此神器助陣,再由各路英雄掠戰,我軍何愁不勝也!” 一個副將對仇白飛感嘆道,正是昔日江南軍舊部——陳俊。
同屬江南軍舊將的朱丹林也感慨道:“是啊,這次咱們還有蛟龍相助,就不信這些西夷鬼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仇白飛身邊的將領大多都是江南軍舊部,他們當初可是吃盡了蛟龍的苦頭,如今這支舊日強敵搖身一變成了己方助力,個個都是心頭大定。
仇白飛信心滿溢,說道:“我朝軍容鼎盛,想來那神州戰場也是捷報連連,咱們可不能落後他人,定要早日取下西夷,已報國恩!” 其餘將領紛紛大聲叫好,都起了跟鐵鷹那一路大軍比較的心意,勢要先他們一步奪下戰功。
這時風望塵乾咳了一聲,暗中傳音給仇白飛:“大帥,風某有迷言相告,還請大帥辭退左右!” 仇白飛疑慮地望了一眼,便對其他將領說道:“爾等去指揮艦隊吧!” “風大人,仇某已經招辦,有何指教還請名言!” 帥台之上便只有仇白飛和風望塵兩人。
風望塵說道:“大帥可知,這一年以來,儒門所製造的巧器都全部投在大帥的軍隊之上嗎?” 仇白飛大吃一驚:“那神州戰場呢?” 風望塵道:“大多都是一些老的軍械,可堪一戰的便只有儒武巨神和鎮邪車了!” 仇白飛臉色一沉,說道:“那邊可是主戰場,其勝負牽扯了天下大勢,怎可如此輕率!” 風望塵道:“非也,牽扯天下大勢的勝負在於大帥這一路!” 仇白飛道:“何出此言!” 風望塵道:“西夷乃煞域兵力來源,攻下西夷等同斷了煞域後路。
” 仇白飛道:“此點世人皆知。
” 風望塵笑道:“既然西夷如此重要,煞域豈會將其棄之不顧呢!” 仇白飛道:“出站前皇上已經同仇某說過,西夷戰線並非一定要取勝,遠征軍的目標便是要擾亂敵人後院,替正面戰場分擔壓力!” 他們這路大軍雖然有十萬之眾,但士兵都是被鐵鷹挑剩的,對於此點仇白飛心中始終有些苦澀和難受。
他久居官場,自然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而且他還曾經跟隨過滄釋天,沒有被斬首就已經是萬幸了,那還敢計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