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道:“這些凶獸常年遭受竹虛子封印鎮壓,雖然逃脫不得,但也因為掙扎對抗陣法而積蓄了不少力量,算是厚積薄發,如今禁錮一去,不但孫子輩的畜生跑了出來,連那幾個老祖宗也要覺醒。
” 宗逸逍問道:“如此隱匿之事,我儒門半點也不得知,為何厲帝會清楚?” 凈塵道:“厲帝得了滄釋天分身,定然是從屍體殘留的記憶上所推算出來,畢竟天穹妙法上邊也記載了一些竹虛子前輩得事迹。
” 靳紫衣咬牙罵道:“厲帝這狗王當真歹毒,凶獸以活物為食,而他煞域卻沒有活物,這些畜生攻擊誰也不會去攻擊他們,正好遂了他心意!” 龍輝蹙眉道:“既然如此,天馬山莊豈不是危險了?” 楊燁眯著眼睛道:“天馬山莊本受鐵壁關庇護,如竟被小人便趁虛而入,毀了狩獵谷,此事本王當負起全責,這便回去領兵剿殺這些畜生!” 鐵鷹愣了愣,道:“如今我軍的正面戰場尚嫌力量不足,督帥再走,這可如何是好?” 楊燁道:“現在凶獸初醒,尚在西北一帶活動,若它們竄入神州內部,後果不堪設想,屆時後方一亂,你這正面戰場焉能不潰?” 鐵鷹臉頰一熱,說道:“督帥所言甚是,晚輩受教!” 楊燁離開軍營不久,戰況丕變。
“報——岳將軍搬來的山峰已經被凶獸踏平!” 士兵前來稟報:“上千隻凶獸已經奔向我軍后營!” 鐵鷹立即下令后軍迎戰,並與儒道教主、元老以及龍輝登上瞭望台,觀望戰況。
眺望著滾滾煙塵,聞及陣陣獸吼聲,龍輝心中一沉,先是挪移陣法被毀,緊接著又是凶獸出閘,這兩者究竟是否有關係?結成軍陣的恆兵各司其責,同凶獸形成了拉鋸戰,樂凝率領門下弟子加入戰團,施展三十六天罡元琴陣助戰,音波綿綿無盡,替眾人補氣回元,使得恆軍漸漸佔據上風。
倏然,三頭異獸沖了過來,身上散發著莫名威壓,元鼎見狀叫道:“那幾頭畜生元氣充沛,威煞內斂,似乎正是那些僅存的元祖凶獸!” 眾人定神一看,其中一頭便是朱厭,那其個頭比起追殺蕭玄的還要龐大三倍以上,站在那裡就猶如一座小山峰;另一頭其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正是上古凶獸狍鴞;另外一頭形狀若犬,但吞吐火焰,名曰禍斗。
三獸入戰之後,恆軍優勢立即被瓦解。
樂凝當下轉守為攻,不再做輔助,施展琴陣攻擊法門,只聞她檀口吟唱:“鐵馬冰河!” 再看女郎素指一撥,琴弦奏動,音波頓時化萬馬,腳踏冰河,奔騰而出,迎上朱厭。
樂凝再起一招“霹靂驚弦弓”天罡陰陽氣隨著琴音調動,化作無數箭矢射向狍鴞。
朱厭和狍鴞被天罡琴音逼退,而禍斗卻是趁機朝樂凝噴出一股烈焰,火勢濤濤不絕,而樂凝琴音一斂,奏起一曲“雄關護山河”琴音徒變,化作厚實城牆擋住火焰。
就在這一攻一守的瞬間,朱厭卻趁機繞過了樂凝布下的天罡元琴陣,直接向恆軍下手,這凶獸早已有了靈智,知道樂凝不好惹,於是便挑弱兵下手。
儒門六壇豈是易於,樂壇之後尚有御壇鎮邪車結成的四維鎮邪陣,朱厭被一股浩然正氣給擋了回去,氣得嗷嗷大叫。
狍鴞搖了搖腦袋,張口大吼一聲,雷霆震動,竟是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直接攻擊陣后士兵,士兵們肝膽俱裂,筋骨寸斷。
這狍鴞一身神通都在這吼叫之上,只要蓄足力量大吼一聲,便是千尺山嶽也能震塌。
眼看戰局越發不利,靳紫衣道:“必須速戰速決,若不然等三才鬼城那邊緩過勁來,我軍便要遭受前後夾擊了!” 尹方犀和宗逸逍便要提元再戰,但剛和厲帝交戰不久,身負內傷,一提真氣便咳嗽不已。
靳紫衣道:“你們不要妄動,保全元氣,這裡交給靳某便可!” 孟軻道:“靳師叔,子輿與你一同出戰!” 儒門元老和教主一同出戰,第八重的紫陽真火熊熊燃起,照亮夜空,朱厭、狍鴞、禍鬥眼中露出一絲驚恐,身子一縮,立即竄走,避開了紫陽真火焚身之苦。
孟軻掌運風雷,隨手拍出六團紫炎,如同六顆小太陽般掃蕩而去,追殺朱厭。
朱厭連滾帶爬,左躥又跳,再度避開紫陽威能。
另一側的靳紫衣也是如此,禍斗和狍鴞一見了紫陽玄功便撒腿逃竄,愣是不接招,遊走躲閃,狡猾之極。
原來這三頭凶獸曾在太古時期吃過紫陽玄功的苦頭,現在那還會硬拼,再加上它們得天獨厚的體質,動作迅速無比,堪比絕式身法,讓靳紫衣和孟軻難以擊中它們,白費了不少力氣。
儒道四大破虛高手則是無力參戰,只能看著干著急,龍輝卻因顧忌厲帝會再度出手偷襲,所以也一直按兵不動,麾下奔雷部精銳也斂勢不出。
激戰了大半夜,人獸皆難分高下,最後以凶獸群退走結束,鐵鷹總算可以喘上一口氣來。
從白天打到晚上,又從晚上打到清晨,恆軍疲憊不堪,遍地碎甲殘兵,漫野死屍,而儒門也折損張旭東這書壇執事。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 只聞地藏口誦往生咒,將戰死將士的魂魄超度,引領入酆都陰城,重入輪迴,在這股大慈悲願力之下,煞域也無從勾取死人魂魄補充兵源。
孟軻和孔丘替張旭東設下靈堂,操辦喪事,鐵鷹也率軍中部將前來上香。
辦完喪事後,卻聽小兵稟報——皇后回來了!鐵鷹急忙將人請入帥帳,只見侯玉玲花容染血,秀髮凌亂,盔甲損壞,顯然是經過了一番血戰,鐵鷹忙讓人取來清水給皇后擦拭。
侯玉玲稍整理儀容,冷聲道:“鐵少帥,狩獵谷已經被十大冥帥之首——鬼王毀去,無數凶獸已經逃脫,若給它們竄入中原,後果不敢設想!” 孟軻問道:“那天馬山莊呢?” 侯玉玲道:“天馬山莊封山閉戶,啟動防禦結界,倒也沒有受損!” 鐵鷹道:“微臣也知道此事,楊督帥已經回鐵壁關領軍追殺逃逸的凶獸!” 龍輝問道:“本王冒昧詢問娘娘事情前後經過。
” 侯玉玲道:“本宮正在營內休息,忽然被遭遇三頭凶屍襲擊,本宮便與它們廝殺,一路打著打著便出了營地,卻無意看到有股陰風朝烏原飛去,當時正是起疑,於是也追了過去,但那三頭凶屍卻依舊糾纏不休,我們邊走邊打,便到了狩獵谷附近,正好目睹了鬼王夷平山谷之舉!” 說完,捂住檀口不住咳嗽,氣喘不已。
鐵鷹連忙道:“娘娘甫經大戰,還是先去休息吧!” 侯玉玲虛弱地點了點頭,侯戰戈連忙來攙扶。
兄妹兩出了營帳,侯戰戈道:“妹妹,你傷了元氣,怎麼會這樣的?” 侯玉玲美眸瞪了他一眼,侯戰戈醒悟過來,連忙緘口不語,改為神念傳音,只有他們兄妹能夠聽見。
“大哥,地藏已經來了,他那頭諦聽可不是鬧著玩的,說話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