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想起方才的戰況,皆覺得靳紫衣所言非虛。
“那靳院主覺得是何人所為?” 元鼎問道。
靳紫衣微微一愣,暗自思索起來:“這人似乎有意謀害少帥,但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處處透著詭異,似乎有隻黑手在背後推動著一切……” 他念頭百轉,腦海里浮現出幾個可疑之人,無論是龍輝還是楊燁都在他懷疑範圍之內,畢竟這兩人文武雙全,手握重兵,無論是文治武功,還是民生威望皆在當今皇帝之上。
靳紫衣抿了抿嘴,將一切懷疑壓在心裡,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話說鐵鷹成功刺入樞離金針后,便領著戰刀刃士兵撤退,他伸手捏碎那挪移神符,但卻依舊處在原地。
“糟糕,難不成後方生了變故?” 鐵鷹大吃一驚,咬了咬牙,沉聲下令道:“所有人聽令,不許再做逗留,也不許戀戰,速速退走!” 神符雖然失效,鐵鷹依舊冷靜,果斷下令,指揮士兵們有序撤退,臨危不亂,盡顯將帥大才。
然而隨著厲帝回歸,鬼魂越發猖狂,三才鬼城破損的地脈竟也有了幾分兇相,陰風大作,吹得眾人眼難睜,步難行,氣難喘,好不辛苦。
糟糕,厲帝回來了!鐵鷹大叫不妙,立即下令道:“丟下所有負重,以最快速度撤退!” 士兵們卸甲棄刃,身子也輕快了許多,繼續趕路,但鬼城地脈湧起的陰氣始終纏住他們,花了許久也沒有走出多遠,而厲帝卻是越來越近,人雖未到,散發出來的陰氣已經凝聚成一尊狂怒的惡鬼,張牙舞爪,欲嗜人血,看得眾將士膽寒心驚。
鐵鷹臉色陰沉,心頭泛起一股絕望:“難不成,我鐵鷹今日註定埋骨在此?罷了,罷了,即便死也要跟厲帝血戰到底!” 他拔出軍刀,拋開生死雜念,準備殊死一博。
倏然,一股暖和的柔風輕輕吹來,鐵鷹和戰刀刃士兵感覺到一陣舒爽,耳邊響起一個聲音:“諸位施主,隨貧僧來吧!” 佛耀普度,淡淡金華從前方射來,宛若照世明燈替眾人指出一條明路。
鐵鷹不假思索,領著眾人便往光亮處奔去,只覺得眼前一亮,景色瞬息改變,他們竟然離開了三才鬼城的範圍,來到了軍營後方三十里的沙漠。
眾人死裡逃生,皆是喜極而泣,唏噓不已,鐵鷹感激地道:“不知何方高人相助,還請現身一見,讓鐵某聊表謝意!” “施主命不當絕,貧僧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佛號響起,只見十餘步外的盤膝坐著一名僧人,頭戴斗笠,身披破舊袈裟,頸掛木佛珠,右側放著一根枯木做成的禪杖,腳底穿著一雙草鞋,身前立著一隻白毛小狗。
對方雖然其貌不揚,但鐵鷹不敢怠慢,連忙上前鞠躬行禮道:“多謝聖僧救命之恩,敢問聖僧法號?” 僧人淡淡笑道:“貧僧地藏,見過鐵少帥!” 鐵鷹肅然起敬,更加謙恭:“原來是怒斬波旬的地藏聖僧,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見諒!” 地藏道:“少帥不必多禮,貧僧得知此地再燃戰火,特來相助。
誰料一來便見少帥遇險。
” 鐵鷹嘆道:“原本凈塵和元鼎兩位道長已經替晚輩擬好了撤退方針,只是遇上變故,似乎挪移陣法被毀,所以晚輩險些死在厲帝手中。
” 地藏伸手摸了摸身旁小白狗,說道:“諦聽,你可知道是何人毀了陣法嗎?”小狗搖了搖頭,竟口吐人言:“毀陣之人道行極高,弟子無能聽不出來!” 龍輝等人看到鐵鷹回來本是驚喜參半,但見到身旁的地藏后,眾人則只有喜沒有驚,紛紛向地藏答謝,地藏也一一回禮。
鐵鷹命人清點戰局,損失雖然不少,但也除掉不少屍兵陰軍,而且還順帶重創三才鬼城,也算是小勝一把。
“少帥……不好了!” 親兵急匆匆稟報道:“皇後娘娘不見了!” 鐵鷹臉色大變,追問道:“誰知道皇後去哪了?” 幾個傷兵互相攙扶著走來,稟報道:“剛才有三具凶屍殺來,娘娘被它們纏住,打著打著就出了軍營,現在還沒回來!” 鐵鷹臉色大變,喝問道:“究竟是何人負責鎮守皇後娘娘營地?” 一個士兵回稟報道:“是……是蕭玄將軍。
” 這蕭玄乃蕭太后侄兒,隸屬外戚一派。
鐵鷹命人傳召蕭玄,見了他便劈頭大罵道:“蕭玄,你是怎麼保護娘娘的,現在娘娘丟了,你他媽的還有臉呆在這裡!” 蕭玄臉色鐵青,諾諾點頭。
鐵鷹吼道:“你給我滾出去,將娘娘安然無恙地找回來,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定叫你人頭落地!” 蕭玄連忙點起本部兵馬,不顧傷疲迅速出營尋人。
丹松道人也隨軍幫忙,他們依著路上屍氣找尋,漸漸地往北邊而去,途中看見了不少激斗的痕迹,諸如大地裂痕、泥土翻起、山崩石塌等,看得他們是一陣心驚肉跳,心想如此慘烈的戰況,皇後娘娘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丹松道人說道:“蕭將軍,娘娘曾打跑兩頭屍王,本事高絕,想必就算三屍棄出也奈何不了娘娘。
” 蕭玄嘆道:“但願如此,若娘娘有個三長兩短,那就算閹了我做太監也難以補救啊!” 第七回、瞬息萬變 眾人尋著屍氣往前走,逐漸進入烏原境內,正是天馬山莊所在。
忽然一股腥風吹來,帶著陣陣凶暴氣息,將屍氣掩蓋住,令得線索盡失。
丹松道人臉色一變,沉聲喝道:“蕭將軍,前方有情況!” 只見數道黑影夾雜著腥風撲來,士兵們猝不及防被黑影撲倒在地,這時才看清楚是頭怪獸,其狀如牛,渾身蝟毛,音如獆狗,見人便咬,幾個士兵被它直接一口吞下,嚼得嘖嘖作響,吃得津津有味。
丹松道人叫道:“是當年竹虛子封印的凶獸窮奇。
” 蕭玄驚愕道:“這些凶獸不都被封在天馬山莊的狩獵谷內嗎,怎麼跑了出來?” 丹松道人捏了個法決,伸手往前一點,捲起一股柔風將士兵拖走,救離窮奇利牙。
凶獸出谷,定然是有人刻意為之!丹松道人已然猜出前方變故,說道:“蕭將軍,凶獸出閘非同小可,需小心應對。
” 蕭玄暗忖道:“天馬山莊每年都入谷狩獵,這些怪獸即便兇猛也有個限度,本將麾下千人披甲,豈會怕它們。
” 於是便下令士兵圍殺窮奇,弓弩火槍一併往上招呼。
窮奇咆哮一聲,一股異光透體而出,恆軍的攻擊被盡數擋開。
蕭玄奇道:“這怪物怎會有此異能?” 丹松道:“竹虛子將凶獸關在山谷必定是下了封印之法,在谷內這群凶獸不能發揮真正力量,才會被外來的武林人士獵殺,如今出了山谷,自然恢復全力。
”說話間,窮奇張口一吸,百餘個恆軍將士身子離地,全部做了它的點心。
吃下活人後,窮奇更加亢奮,仰天狂嘯,凶暴戾氣沖霄而上,引得方圓百里氣象驚變,烏雲翻湧,電閃雷鳴,十分駭人。
丹松只感覺到龐然凶元正在蓄勢而動,正欲開口提醒蕭玄時,忽聞窮奇一聲怒吼,湧出一股灼燃烈氣,熱浪焚野,如風似電,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血肉盡消,蕭玄能當上一營之將也非單純的紈絝子弟,自有過人本事,在熱浪臨身的瞬間,他側身一滾,避開了攻擊,保全一命,但沾上熱氣的士兵卻是骨肉消融,慘死無屍,整支兵馬遭戮,剩餘活口不足三成,而且個個帶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