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淡淡一笑,不與他作口舌之辯,若是換了以往,龍輝定然會選擇跟厲帝公平一戰,但此刻他已非當初的熱血少年,而是身負重擔的男人,麾下既有一眾忠心耿耿的下屬,家中還有嬌妻弱子,他所擔負的不單單是個人榮辱,更多的是許多人之命運。
單打獨鬥雖不懼厲帝,但他心裡始終有所顧忌,畢竟這場戰爭來得不尋常,他不欲給暗處之人可乘之機,所以便選擇以多打少的方式保全實力。
尹方犀和宗逸逍左右分擊,厲帝忙召出煌煞分身抵禦,儒門雙傑並非要同對手死磕,僅以柔勁纏住厲帝和分身,而龍輝則繼續把持虛空混沌界封住儒道煞體,楊燁奮拔戰戟,凝一身元功,便朝厲帝天靈劈下。
厲帝冷笑一聲天真,運轉煞能,被封在虛空內的儒道雙煞立即將功力轉移,陰氣越過虛空回到厲帝身上,鑄成一道渾厚氣牆,楊燁雷霆一戟卻是難奏奇效,反倒被煞氣震開。
厲帝和煌煞結合了儒道煞能,功體暴增,再震退儒門雙雄。
龍輝見狀立即化出冥之龍影,結合冥之卷的化身,竟也有著吸納陰氣的能耐,與厲帝爭食陰氣煞能,片刻之後冥龍化體便已精氣神足。
冥龍化體沉喝一聲,拳掌贊威,陰風席捲,打了厲帝個措手不及。
厲帝暗道:“你能凝聚分身助戰,孤就沒有其他本事嗎!” 於是他便默念咒法,兩大煞體跨越虛空封鎖,重回人世,頓時四煞並肩,厲帝一心四用,同祭四大絕學,斗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楊燁向龍輝使了個眼色,兩人曾並肩鎮守邊關,亦師亦友,眼神交匯間便知對方想法。
龍輝率先搶戰,以冥龍化體為先鋒,抵消厲帝的陰氣纏繞,再將海冰雷炎風神滅破清九大龍體祭出,海龍以水御勁防守,冰龍凝霜鎖敵,雷、炎、滅三大化體主攻,風龍飄忽一旁掠戰,破之化體審敵虛實,以尋隙出手,神之化體做法相輔,清之化體以妙法替其他化體回元補氣,療復傷勢。
厲帝慘遭十龍圍困,九霄妙法更迭不絕,被打得是昏頭轉向,疲於奔命,十龍舞九霄,雖然招式壓制了厲帝,但畢竟對方坐擁四大破虛戰力,招式的壓制並不能從根本上擊潰對手,楊燁看準時機,揮動破軍戟猛然殺來,簡單明了,沒有任何招式,卻是大巧不工,直取厲帝空隙。
厲帝被十龍打得手忙腳亂,如何防得住楊燁這必殺一戟,胸口慘遭擊中。
遭受重擊,厲帝深吸一口氣,陰氣護身,竟將楊燁的內勁轉移到道煞分身之上,那道煞分身巧運凶兆八卦氣,卸去五成力量,但軍神殺招豈容小視,道煞分身立即受創,口吐黑血。
擊傷一尊分身,尹方犀和宗逸逍也立即卯上儒煌二煞,拖戰對手,靳紫衣見狀立即呼喚道:“楊督帥,快誅殺那尊道煞分身!” 楊燁立即殺向道煞,舞起破軍戟,狂猛戟勢壓制住道煞分身。
道煞分身且戰且退,施展天穹鬼術,劃出陰魂太極八卦,裹住軍神戟勢,但楊燁雄勁無匹,豈是這不能全功的天穹鬼術能擋,僅僅幾個回合便將陰魂八卦打散。
楊燁喝道:“納命來!” 戰戟橫掃,便要將道煞攔腰斬斷。
危難關頭,道煞腰身處捲起一股綿柔陰風,卸去萬鈞重擊,同一時分再借勁後退,這般御勁手段分明就是天穹鬼術。
靳紫衣著實納悶,心想:道煞明明已經受了重創,何以能全力施展御勁陰法?見對方瞬間恢復,眾人也是一陣納悶,龍輝暗忖道:“這般神速的恢復力,便是鳳凰血脈也比不上,這鬼怪究竟用了什麼法子?” 見對方有迅速回元的功法,龍輝心知不能過於激進,畢竟厲帝不怕受傷,他們可就不同,若是被對方以命換命來那麼一下,戰局頃刻間就會扭轉,於是便斂勢三分,其餘眾人也是如此,以拖戰為主。
纏住厲帝,其餘各路戰線得以順利進展,話說就在侯玉玲惡鬥雙屍的同時,侯戰戈提著巨斧,率領三百戰刀刃士兵深入煞域腹地,他佩戴玉陽靈符,其餘士兵也有辟邪寶物護體,可抗衡陰氣。
進入煞域之後,天雲灰濛,地土暗紅,耳邊回蕩著忘川河水拍岸的聲音。
侯戰戈下令士兵們速速分開尋覓陰河通往人世的分支,戰刀刃士兵不愧精銳之稱,很快便有情報彙報:“候將軍,往西二十里左右,發覺一條人工開鑿的河道,長約五十里,寬約十丈,河水陰寒,但卻一萬陰軍和一萬屍兵駐紮。
” 侯戰戈指著西面道:“全軍整備,殺向西面!” 對面可是有兩萬敵軍,己方則只有區區三百,這般衝過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侯戰戈不管下屬如何想,提起戰斧便朝敵營殺去,眾兵將見主將動身也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瞥見前方陰軍列陣,屍兵成堆,侯戰戈大聲怒喝道:“那邊的孫子,還不快給我出來領死!” 對面陣中飄出一道陰影,冷笑道:“居然幾隻老鼠溜了進來,正好給本大爺鬆鬆筋骨!” 侯戰戈定睛一看,嘿嘿笑道:“原來是日游神啊!” 日游神微微一愣,暗自奇怪:“外界之事都是由黑白無常負責,我幾乎不在外界走動,這莽夫又是如何認得我?” 侯戰戈笑道:“你想松筋骨還不簡單,大爺我就替你松個徹底,給你這廝來個拆骨抽筋!” 日游神不屑冷笑,手掌一揮,陰軍屍兵蜂擁蟻聚而上,戰刀刃將士居於劣勢,背水一戰,紛紛豁出性命迎戰敵軍,便在陰河畔上展開一場廝殺。
瀕臨絕境,戰刀刃士兵無不以一當十,三百人擰成一團,獨斗勇猛,協戰默契,硬生生抗住了煞域兵馬的圍剿。
日游神瞧出端倪,冷笑道:“就憑几張符咒便想在我煞域疆土上放肆!” 只看他暗催秘法,四周陰煞邪氣立即濃郁了幾分,但卻是暗含陰陽五行變化,先是布下五行逆轉之格局擾亂士兵身上的護體陽符,再以陽煞之能蠶食陽符靈力。
戰刀刃士兵失了護體靈符,筋骨立即收到煞域陰氣侵蝕,氣力迅速流失,慘遭敗勢,轉眼間便被敵軍的怒潮淹沒吞噬,三百精銳頃刻覆滅。
唯有侯戰戈佩戴著凈塵所煉的玉陽靈符才得以倖免,這邊格局一變,外頭的凈塵立即感覺到,馬上調整陽符靈力構造,挪移五行變化,以陰法引走陽煞,再以純陽克制陰冥。
凈塵借著靈符感應到這陰河的格局,立即作出判斷,傳音過來道:“國舅爺,陰河源頭便在日游神左側百步之處,速速將其斬斷!” 侯戰戈掄起戰斧殺敵,極為勇悍,孤身一人仍是銳不可當,在屍潮鬼海中劈開一條血路。
日游神怒道:“旱魃,速速給我取下這廝狗頭!” 只見一道身軀帶著炙熱氣浪殺來,所過之處赤地千里。
侯戰戈迎著熱氣濤濤便是一記斧頭,卻感覺似乎劈到了鐵板鋼柱,手臂被震得發麻,那股熱氣沿著斧頭傳來,燒得手臂經絡一陣劇痛。
侯戰戈連忙運轉道宗元功,腳踏卦步,手挪太極,將這股熱勁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