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股煞氣不但至陰至寒,而且精純無比,普天之下除了厲帝再也沒人能驅使此等煞氣!” 這時軍中站出一道人,淡淡地說著,正是練氣士靈隱子。
白無常道:“牛鼻子,你這話可不對了,若是有心人要挑撥你我雙方開戰,從中獲利,自然會對煞域功法進行研究!” 靈隱子道:“那你且說說是何人能施展堪比厲帝的煞氣?” 白無常嘿嘿笑道:“是誰我就不清楚,但你們可別忘了,當初酆都大戰,可是有人能夠隨心所欲地模仿煞域功法,甚至身處六道輪迴陣仍能遊刃有餘!” 此話一出,軍中不少人便聽出言下之意——此人正是龍輝。
一些有心人聞得此言,不禁暗中思量,泛起不少想法,畢竟龍輝位高權重,文政可在昊天篡國時穩住江南,不但不亂民生,反而是越來越富庶;武功則獨佔復國奇功之鰲頭,其本身更堪稱天下第一高手,麾下能人無數,最讓顧忌的還是他內納妖族,外聯三教,其影響力甚至勝過當今皇帝,堪稱無畏之王,若說他沒有問鼎天下之心,誰也不會相信……如今被白無常這麼一提,一些人便開始懷疑龍輝了。
“白無常,你這話裡有話,可得說清楚些啊!” 就在軍心動蕩之際,一個悠揚的聲音從飄來,平靜無奇,如同談笑一般,但卻是在耳邊迴響,十五萬大軍全部聽在耳中。
倏然,電閃雷鳴,憑空颳起一股旋風,龍嘯震天,盡驅陰霾,重見青天。
只見天際盤旋著一條五爪金龍,鱗甲璀璨,神威莫敵。
三道身影踏著裊裊雲煙從天而降,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忽然有人叫道:“是江南王!”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頓時全軍一片嘩然。
來者正是龍輝,在他身旁伴著兩名俏美女子,一者瑩潤如水,身段窈窕;一者狐媚動人,曲線豐滿,正是水靈緹和月靈夫人。
三人降落校場,龍輝輕輕一踏步,縮地成寸,逼近白無常身前,冷聲道:“白無常,你來此若是要挑撥離間的話便省省口水,我龍輝雖不是什麼英雄人物,但還不至於下作到毀人祖墳,擾逝者安寧的地步!” 龍輝眼神銳利,傲氣沛然,白無常不禁生出絲絲怯意,乾笑一聲道:“嘿嘿,王爺,方才小人也沒有指向何人吶!” 龍輝冷哼道:“指桑罵槐的事誰都懂得做,你雖沒有點名道姓,但酆都一戰,除了本王之外還有何人能轉化陰陽之氣,你挑撥之心昭然若見!” 白無常道:“在下可不敢對您不敬,這一定是誤會!” 龍輝瞥了他一眼,不屑一顧,目光往軍中掃去,十五萬人同時感覺到一陣莫名壓力,連大氣都不敢出,整個校場噤若寒蟬。
“本王乃曾受武烈皇帝之大恩,迎娶護國公主,論身份既是江南王,亦是朝廷駙馬!” 龍輝揚聲說道:“大恆皇陵便等同本王半個祖墳,你們之中若有人誤聽讒言污衊本王行此惡事,便等同侮辱本王自毀祖墳,屆時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聲音如雷霆轟鳴,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龍輝他的威名自從六年前鐵壁關便已經傳開,再到如今的一字並肩王,其大勢早已蓄成,一言一行皆可令天地顫慄,他便是要以自身名望和威嚴,用最簡單的言語來平息這種無聊的流言蜚語,若是苦廢唇舌說來倒去反倒會令流言越傳越大。
白無常臉色甚是難看,蹙著眉頭哼道:“既然汝等冥頑不靈,頑固欲戰,那吾皇便在忘川河畔列陣相候。
” 鐵鷹道:“要戰便戰,汝等引頸待戮吧!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本帥也不為難你!” 白無常哈哈笑道:“鐵少帥,果然意氣風發,既然白無常是使節,那就替吾皇向少帥提出一項軍前武鬥,不知可敢同吾煞域一奴僕比比力氣,來個戰前熱身?” 此話用意便是欲跟鐵鷹來個軍中武鬥,既是相互試探,也是意圖削減對手士氣。
大恆武風尚行,鐵鷹身為三軍主帥怎可拒絕,朗聲道:“有何不敢,讓你的武士現身,我軍自有勇士迎戰。
” 白無常嘿嘿笑道:“不知江南王可在少帥軍中?” 鐵鷹臉色微微一沉,哼道:“王爺位高權重,鐵鷹一介武夫怎敢讓其屈尊於此小營地里!” 白無常最為忌憚者自然是龍輝,聞得鐵鷹此言也放下心來,龍輝心忖道:“這煞鬼一言一詞皆不忘將我挑出來,鐵鷹雖是鐵老帥之後,但也是朝廷將帥,我冒昧來到此地已然壞了規矩,罷了,還是先退走吧!” 龍輝拱手道:“鐵少帥,本王還有要事要處理,就此拜別。
” 說罷便領著水靈緹和月靈登上金龍,飛離軍營。
三人御龍而行,到了十裡外的山丘降下。
龍輝站在丘頂,散開神念,繼續關注那邊軍營。
水靈緹蹙了蹙眉,帶著幾分冷嘲哼道:“既然不放心,為何要走!” 龍輝微微一笑,未做言語。
月靈夫人道:“那個白無常擺明了要挑事,若在繼續留下來,難保不會被他破些什麼髒水。
咱們陛下雖不懼這些小詭計,但麻煩事能避則避的好!” 水靈緹哼道:“他是他,與我無關!” 月靈夫人掩唇嬌笑道:“水妹妹,你就是嘴硬,口是心非!” 水靈緹臉頰一紅,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龍輝伸了個懶腰,找了個樹靠下,張了張手臂,月靈粉腮暈胭,帶著一股香風撲入男兒懷中,朝水靈緹拋了個媚眼:“水妹妹,不過來嗎?” 水靈緹啐了一聲道:“你要發騷就自己發,別來拉我下水!” 月靈笑了笑,將豐滿的嬌軀挨在龍輝懷裡,溫順地枕著其胸口,膩聲道:“陛下,這些天來你都在諸位娘娘那兒過夜,叫奴家好生想念!” 龍輝笑道:“我這次出來不就帶了你嗎,好了,咱們一同看看那軍營狀況吧!” 說著伸手一點,神念外引,凝光成像,映出軍營狀況。
只見白無常哈哈一笑,掏出一枚鈴鐺晃動起來,頓時地動不已,一尊巨碩身軀拔地而出,一陣陰煞屍氣凝而不散,看似霸道無比,卻又鋒芒內斂,再看其面容冷肅,身軀高大,目無表情,一襲黑袍籠罩全身,透著絲絲可怖神色。
月靈見了此怪,花容微變,吐了口氣道:“好生兇猛的屍煞,難不成便是那頭屍王將臣?” 龍輝搖了搖頭道:“不是,此物應該是以將臣為根本,厲帝再煉出來的凶屍。
看來煞域是有備而來,藉此機會向大恆宣揚實力。
” 月靈道:“那頭將臣已經頗為難纏,不知這頭凶屍又是在將臣基礎上煉出來的凶物,也不知厲害到什麼程度!” 龍輝道:“應該不會比將臣厲害,畢竟將臣吸食了策皇圖的精血,但這頭凶屍就算不如將臣,其實力也不可小覷。
” 白無常道:“此乃吾界之屍奴,名曰后卿,今日便來向鐵少帥討教一番!” 吼!后卿張口長嘯,猶如冥穴開啟,萬鬼出閘,八方驚駭,三軍變色。
站在點將台上的鐵鷹立即感覺到一股凜冽威煞撲面而來,屍氣侵擾周身,忙默運內功護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