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臉色大變,揮動袖子,捲起一陣罡嵐,將逼近的屍氣給吹散。
皇甫銘驚恐地道:“國師,這如何是好?” 話音未落,卻聞隨行御林軍有人指著東皇峰驚叫了一聲,皇甫銘抬頭望去,卻見山峰四周瀰漫著一層紅霧,顏色由淡紅逐漸變得鮮紅如血。
元鼎法眼凝視,窺見東皇峰上每一寸泥土皆滲出了一股股紅得發黑的鮮血!他無奈地長嘆一口氣道:“陛下,東皇峰已經成為了血屍凶地,老道也能為力!” 皇甫銘臉色慘白,道:“就連國師也無回天之力嗎?” 元鼎嘆道:“東皇峰地脈完全被煞氣腐毀,血煞凶氣已經籠罩了山上每一寸土地,請恕老道無能!” 皇甫銘問道:“那東皇峰會發生什麼事?” 元鼎道:“血煞凶氣會侵蝕整座山,無論活人死物皆成陰煞之物!” 皇甫銘道:“那皇陵呢?” 元鼎嘆道:“皇陵有陣局守護,雖不至於立即凶變,但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凶變便是指墓地里的死人屍變,破棺出墓,這等事情就算是發生在普通人家也是極大不祥和不敬,簡直就如同祖墳被掘,先人被鞭屍一般,更別說是堂堂帝國皇陵。
皇甫銘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國師,此事該如何補救?” 元鼎滿臉無奈,道:“唯今之計,便只有以搬山移海之法將一眾皇陵搬到其他地方,避免被血煞凶氣侵蝕!” 皇甫銘道:“那便一切拜託國師了!” 元鼎又向皇甫銘要了五千名御林軍士兵,命他們將東皇峰方圓十里封鎖,元鼎便帶著懸燈、懸壺兩名弟子登上東皇峰,一路上樹木枯萎,花草凋零,更有不少受屍氣感染的鳥獸撲來傷人,但都被元鼎及其弟子一一打發了。
來到山頂,卻見歷代皇陵已經被血氣籠罩,墓碑、墓門都滲著污血,情形極為詭異,元鼎見狀急忙拈指做法,凝聚真元,搬山挪海,大喝一聲:“起!” 一陣巽風刮過,眾陵墓竟憑空消失。
辦完這一切后,元鼎下山復命:“陛下,老道已經暫時將眾皇陵挪至虛空法界內,待來日尋一風水寶地再做安葬!” 皇甫銘仍是眉頭緊鎖,無奈嘆了一聲,便擺駕回宮。
誰知煩心事卻是一樁接一樁,甫一回宮便聽到太后遇襲皇甫銘大吃一驚,也顧不上帝皇儀容,撒腿就往太后寢宮跑去。
進入院子后,便見宮娥太監七橫八豎地躺在地上,氣息斷絕,驚得他立即往裡邊衝去:“母后,母后!” 他奔入內宮見蕭太后發梢微亂,臉頰泛汗,略顯狼狽和驚恐,但並無大礙,安好如初。
蕭太后見了皇甫銘,眼眸一片水霧,噙淚悲呼道:“皇兒……你,你可算來了!” 皇甫銘連忙撲過去扶住她,顫聲道:“兒臣不孝,護駕來遲!” 蕭太后嗚咽道:“方才不知從何處湧來許多鬼物,眨眼間便將所有的宮娥和太監殺死,幸虧玉玲趕到將那些鬼物打跑,母后才能活著跟皇兒你見面!” 皇甫銘這才安下心來,忙問道:“玉玲她人呢?” 蕭太后道:“她打跑哀家附近的鬼物后就到後院巡視,以防有漏網之魚。
” 過了片刻,卻見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走了進來,蛾眉朱唇,玉靨雪膚,頭戴后冠,身披鳳袍,本是雍華亮麗的國母之姿,但手中卻提著一口明晃晃的鋼刀,徒增了幾分英雌彪悍之氣,正是侯玉玲。
蕭太后道:“玉玲這次多虧有你,若不然哀家也得躺在這地上了。
” 侯玉玲淡然道:“此乃臣妾之職,太後言重了!” 蕭太后嘆道:“以前哀家不喜你舞刀弄槍,一直逼你早日誕下皇子,你莫要見怪!” 侯玉玲淡淡地道:“無妨!” 說罷又望向皇甫銘道:“皇上,今日之事極不尋常,可知是何緣由?” 皇甫銘咬牙怒道:“全是煞域搞的鬼,他們先是毀了玉京地氣,在斷皇陵龍脈,簡直無法無天,罪無可赦!” 聽到皇陵出事,蕭太后驚呼一聲,兩眼翻白便倒了下去。
皇甫銘驚恐,連忙宣召御醫。
侯玉玲將蕭太后扶住,說道:“皇上,太后受驚過度,不宜再驚動她,依臣妾看,還是先讓太后在我寢宮住下,臣妾也好對太后貼身保護!” 皇甫銘心想現下局勢動蕩,危機四伏,皇后的提議無疑是最好的,於是便點頭答應了。
安置好後宮,皇甫銘火速召集群臣共商大事,他臉色鐵青,怒氣騰騰地道:“今天的事,你們也看到了,你們覺得朕該如何辦!” 群臣一陣緘默。
侯翔宇站出來道:“據國師所言,東皇峰之龍脈乃是被煞氣侵蝕而致生出異變,煞域此舉乃公然挑釁皇朝威嚴,絕不可姑息!” 皇甫銘拍案道:“國丈此言正是朕之所想,仇白飛、鐵鷹何在!” 兩員武官踏出隊列迎合皇命。
皇甫銘道:“仇白飛,朕封你為西征大元帥,統兵十萬遠征西夷,務必剷除煞域在西夷的所有勢力!鐵鷹,朕封你為平煞大元帥,領兵十五萬,征討九幽深淵,定要將這群無法無天的陰煞邪鬼一網打盡。
” 鐵鷹身負從龍之功,少年得意,昂首接令道:“微臣定不負聖命,定當飲馬忘川,刀斬厲帝!” 皇甫銘滿意贊道:“好,不愧是鐵家長孫,將門虎子,朕就等你捷報!” 仇白飛卻是暗自蹙眉,說道:“皇上,請恕微臣直言,如今軍備未齊,糧草不足,兵將尚倦,此刻討煞恐怕尤為勉強,若能再準備半年……” “半年?半年之後,這金鑾殿早就易主了!” 皇甫銘勃然大怒,駁回仇白飛之提議!眼見天子大怒,群臣頓時噤若寒蟬。
仇白飛原本就鐵青的面容更是難看,時青時紫。
皇甫銘大聲喝道:“朕最多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你便給朕出兵西夷,若打不下來就提頭來見!” 說罷拂袖而去。
退朝之後,仇白飛也顧不上回府,便馬不停蹄趕赴江南,自從朝廷定下兵分兩路的討煞戰略后,他便著手訓練水師,也幸虧龍輝不計前嫌,對他大開方便之門,使得船塢的建造和水兵訓練得以妥善進行,如今皇帝下了死命令,他只得照辦。
西征之事非同小可,他必須親自落實,故而急速奔往江南。
快馬加鞭,運功催動,仇白飛在半日之內便從玉京抵達江南,得知此他到來的消息后,風望塵親自將他接到自己府上。
仇白飛見對方如此禮遇,不禁嘆道:“風大人竟如此待我這昔日敗將,仇白飛著實羞愧!” 風望塵道:“當年大帥也是受到奸人蒙蔽,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仇白飛道:“江南王寬宏大量,風大人胸襟開廣,仇某早已有所體會,若不然這水師建造也不能如此順利!” 風望塵道:“大帥應該是在玉京,為何會趕到江南?” 仇白飛無奈嘆氣,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托出,最後苦笑道:“仇某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所以得親自落實水師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