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沉聲道:“領死吧!” 利爪朝劍者心窩掏去,危難關頭,只見徐虎彎弓搭箭,憑風而射,一支充溢著至陽罡氣的箭矢直取黑無常眉心,驚得他不得不回招擋格。
瑰玉祭起妖族控植秘法,草木異變,數朵食人妖花破土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咬住黑無常雙足。
同時雯瓔也手捏法訣,引出無數怪藤,幾個起落便纏住黑無常雙手。
怪藤內冒出毒刺,扎入黑無常皮肉內,頓時毒液入體,令得他全身一麻,與此同時,徐虎窺准怪藤根部,連環射箭,正是學自儒門封羿的七星連珠驚邪箭,每一箭之內皆蘊涵至陽正氣。
箭矢頂入藤根之後,陽氣順勢而入,滲入怪藤之內,使得毒液中也蘊含了一份克陰之力,叫黑無常痛不欲生。
趁著這個機會,魏劍鳴立即衝上,便欲搶回宮采苓。
黑無常自知此女乃自己保命之根本,那容魏劍鳴奪回,不顧毒患,強提真元,硬生生破開二花妖之鉗制,掉頭便跑。
魏劍鳴和徐虎等人領軍追殺,雙方出了雷關斜谷后,再往南疾奔二十餘里,黑無常先是被陽火劍氣所傷,再被蘊涵陽氣的花毒入體,整個人已經開始不支,越是逃竄,步子越是沉重。
“該死,再拖下去,我恐怕難逃死劫!” 生死攸關,黑無常起了棄車保帥之心,“看來得放下這丫頭了!” 轉念一想,此刻放人也難逃這多方逼殺。
黑無常又朝西逃竄了十五里,看見一條湍急的大河,立即心生一計。
他猛地咬破舌尖,將冥力陰元灌入血內,猛地一口吐在河裡,河內魚蝦染上陰邪之氣,頓成嗜血異種。
此刻魏劍鳴等人也已經追來,黑無常隨手一拋,將宮采苓丟入河裡,嗜血魚蝦聞到生人活氣,蜂擁撲來。
眼見此景,眾人為之一愣,黑無常哈哈笑道:“你們可要快點,要不然這位翁主可要葬身魚腹了!” 魏劍鳴怒罵道:“卑鄙小人!” 黑無常嘿嘿一笑,朝後退去,足尖踏水,飛速離去。
此時宮采苓已經溺水,而且無數怪魚惡鰲朝著宮采苓咬去。
魏劍鳴不顧多想,提劍跳入水中,徐虎也令眾軍士搭箭上手,射殺異變魚蝦,以緩解宮采苓之困境。
進入河中,魏劍鳴便遭凶魚惡蝦圍堵,他真元一轉,沛然陽氣透體而出,化作萬千陣劍罡,絞碎作祟邪物。
魏劍鳴趁這個空隙一把攬住宮采苓,內息急轉,嗖的一下便竄上了對岸。
此時宮采苓早已嗆進去不少水,呼吸微弱,花容慘淡,身子冰冷。
魏劍鳴急忙在她粉背上連拍數下,將嗆入肺臟的水給逼了出來。
宮采苓仍是閉目,未見轉醒,魏劍鳴探了探她脈相,驚覺其體內陰氣瀰漫,纏繞在五臟六腑之內,畢竟被黑無常的陰風卷了這麼久,以宮采苓那弱質體態不被陰氣侵擾才怪。
魏劍鳴的根基不足,體內雖有龍元陽火,但卻不能善加使用,對此陰氣甚是無奈,見徐虎和雯瓔、瑰玉趕了過來急忙求助道:“徐大哥,二位嫂嫂,宮姑娘被陰氣入體,我該如何施救?” 雯瓔蹙眉凝視了片刻道:“翁主體質纖弱,著實承受不了這股陰氣,必須予極強陽火方能救回。
” 瑰玉補充道:“但過強的陽火對於翁主來說卻是一副虎狼之葯,一個不慎便會虛不受補,屆時同樣有危險,所以再輸功過程必須小心把握陽火的度。
” 對於這個把握的度,魏劍鳴不禁有些為難,便問徐虎道:“徐大哥,你可懂此道?” 瑰玉搭話,笑道:“魏公子,你可別難為他了,他是半路出家修鍊氣功,更何況也非童子之身,可以調控的陽火是少之又少。
” 說起這童子之身,魏劍鳴不免回想起方才將軍府的那一幕,叫他耳根一陣燥熱。
雯瓔道:“這位翁主眉凝腿緊,顯然亦是處子之身,如此一來陰上加陰,情況不容樂觀。
要瓦解這陰上加陰之困境,要麼就有深厚的根基,能夠凝練出先天至陽元功,又或者是童子之身。
” 魏劍鳴紅著臉道:“嫂夫人,我……我該怎麼做?” 雯瓔聽出言下之意,不禁莞爾一笑,少婦嫵媚的笑容令得魏劍鳴又是一陣面紅耳赤。
瑰玉脆生生地道:“魏公子,你對於陽火控制尚未熟練,依妾身愚見,還是以溫和之法將陽氣渡給翁主。
” 魏劍鳴又問道:“怎麼個溫和法?” 瑰玉暈飛玉靨,掩唇嗤嗤笑道:“自然是嘴對嘴的方式了。
” 魏劍鳴脖子頓時一紅,面若滴血。
徐虎不禁暗笑,這魏公子臉皮幾乎比姑娘還要嫩薄。
這時雯瓔又跟魏劍鳴交代了幾句,又把他臊了個大紅臉。
徐虎一家三口暫且迴避。
宮采苓此刻閉目躺在地上,魏劍鳴瞥了一眼頓時呼吸加速,血液倒涌。
勉力深吸一口氣,恢復心情,魏劍鳴將左手緩緩按在宮采苓的後腦,右手摁在少女胸口,頓時一陣柔膩豐彈透衣傳來,觸及少年十餘年未曾動過的心意,一股熱氣在小腹蔓延。
魏劍鳴閉上雙目,憋住一口真氣,湊到宮采苓跟前,嘴對嘴渡了過去。
少女肉唇溫滑濕潤,令得魏劍鳴心神蕩漾,再加上右掌心透過來了豐腴柔膩,叫他實在難以把持,但也正因為如此,使得他體內陽火燒得更旺。
魏劍鳴儘力平定內心綺念,緩和渡過陽氣,漸漸驅散纏繞臟腑的陰氣。
不知過了多久,宮采苓濃睫微顫,緩緩睜開眼眸。
四目相對,宮采苓俏臉湧起一股酡紅,羞怒不已,一把推開魏劍鳴,隨即一巴掌便甩了過來。
啪的一聲,魏劍鳴臉頰一紅,火辣辣一片,急忙解釋道:“宮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你聽我解釋!” “淫賊……你,你……” 宮采苓氣息剛迴轉,體質正是虛弱,這一激動,玉靨一片病態酡紅,一口氣喘不過來,兩眼一黑便又暈了過去。
魏劍鳴不知所措,倏然劍心一顫,生出警兆。
抬眼望去,卻見西北方向湧起一股陰煞魔氣,魏劍鳴微微一愣,驚覺不妥——那個方向正是魔界入口所在!“魏公子,似乎魔界方面有些問題!” 徐虎急匆匆地跑過來,頗為急切地道,“聽我家那兩個婆娘說,魔界方向似乎有了大規模的人馬調動!” 方才魔氣涌動早已驚擾了雯瓔和瑰玉雙花妖,她們立即施展控植神通,化花草為己用,而魔界外圍正好是一片血霧密林,那些草木恰好成了二妖耳目。
魏劍鳴聞言頓時大驚失色,但重生之後,他的性子也沉穩了許多,微微回神后便冷靜下來,道:“徐大哥,小弟這便趕回天劍谷,勞你與嫂夫人先回金陵通知眾人!” 徐虎又望了一眼宮采苓,道:“那翁主呢?” 魏劍鳴心頭一跳,怔了怔道:“翁主還未蘇醒,氣血紊亂,還是就近原則,先到天劍谷休養一兩日吧!” 徐虎想了想,覺得是這麼個道理,便領著金麟衛趕回金陵。
魏劍鳴暗忖道:“先是擄人,如今又是大規模兵力調動,這兩件事都在同一天發生,難不成魔界和煞域當真連成一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