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鰲,你練得是什麼毒,想要老娘的命嗎!” 月靈夫人喝道。
那隻被月靈夫人震得翻滾的蠍子,收斂一身妖氣,重現人形,竟是一名年約雙十的男輕男子,其面容邪俊,黑絨裹身,邪文黥面,氣質冷酷,眼神陰森。
這名爲蠍鰲的男子冷哼一聲道:“是你自己不長眼睛撞到我毒針上來的,怪得了誰!” 月靈夫人氣的俏臉陣紅陣白,高聳的胸脯亦如巍山顫抖,煞是壯觀,罵道:“殺千刀的臭蠍子,要不是今天有外敵入侵,老娘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蠍鰲還是冷笑道:“騷狐狸,你倒是試試看啊,反正我正好缺一件狐皮大衣!” 龍輝冷笑一聲道:“你們兩個還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蠍鰲眼神瞬變,殺機大作,冷笑道:“打,怎麼不打,我正想拿你的一身皮囊來做件人皮大衣!” 話音方落,蠍鰲化作一道黑影,利指疾施,快若閃電,毒瘴凝於指甲之上,其威力絲毫不遜於方才的那一毒針。
龍輝可不會傻得以血肉之軀擋這一指,抽出軍刀對準蠍鰲毒指便是一刀。
蠍鰲臉色一變,身形一弓,手臂朝後一縮,再向前一探,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猶如蠍子擺尾,避開刀鋒,刺向龍輝眉心。
龍輝手腕一扭,軍刀迴轉,橫於跟前,以刀身直接擋住蠍鰲毒指。
誰知剛一接觸,精鋼刀刃竟開始被毒性腐蝕,龍輝當機立斷,趁著腐蝕範圍不大,勐然鼓起內力,只聽彭的一聲,蠍鰲已遭澎湃氣勁震飛。
“好雄厚的內力!” 蠍鰲被震得氣血翻滾,不禁暗自驚歎,“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年紀輕輕竟有此等修爲!” 龍輝對蠍鰲的毒指甚是顧忌:“此人功力雖不算頂尖,但一身毒功防不勝防,需得及早除去,不然今天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打定主意,龍輝招不容情,一刀朝蠍鰲脖子削去,勢要斬其鰲首級。
蠍鰲面對龍輝霸道迅疾的刀式,腳下地面瞬間下陷,整個人已然沉入地下。
“想躲在地下?” 龍輝冷笑道,“不知死活!” 只見龍輝反手握刀,軍刀嗖的一聲插下,入土三分。
玩土遁,龍輝可是大行家,戍土真元借刀刃傳遞,滲入地下泥土之中,大地頓時抖動起來,本已鬥志喪失的妖兵被震得東倒西歪,月靈夫人雖修爲高絕,但由於被蠍鰲毒針刺中,此刻也只能運功逼毒,難有兼顧之力。
龍輝冷笑道:“蠍子精,你既然這麼想躲在地下,那你就長埋地底吧!” 說話間以戍土真元推動“刀霸”,蠍鰲身邊的泥土瞬間化作尖刀。
“糟糕!” 蠍鰲此刻已是作繭自縛,瞬間已遭重創,肉身慘遭千刀萬剮之刑,也多虧他反應迅速,化出蠍子真身,憑藉厚實的甲殼勉強抵擋住“土刀”的噼砍,並強行破土而出。
龍輝等得就是這個機會,看準蠍鰲躍起的那一刻,順勢一刀削去,巨蠍腹部頓時被劃破一道長達數尺的口子,墨綠色的液體噴涌而出。
由於甲殼保護,這一刀並沒有擊中要害,蠍鰲只是重傷。
龍輝正想再補一刀,忽感四周壓力劇降,已知強敵出手,無奈只能放下蠍鰲,回身迎戰。
月靈夫人一聲嬌喝,內力爆發,四周氣流受到牽引形成強烈的氣壓旋風,單憑一招起手式便已限制龍輝移動範圍。
只見美人十指微拈,妖氣暴漲,婀娜的身影亦隨之而出,正是狐族秘式——九尾邪殺,真氣凝聚而成的九尾妖狐窮凶極惡,身後九條尾巴輪番而至。
龍輝窺准招路之空隙,腳踏“游龍步”,在九尾妖狐的逼殺縫隙中躲閃。
轟,轟……九尾甩動,力若千鈞,雖未打中龍輝,但卻將地面擊得碎石飛濺,黃沙漫漫,龍輝方圓三丈之內竟被九尾妖力轟成一個大坑。
“公子,爲何要對妾身躲躲閃閃的?莫非是妾身生得太過醜陋,以致公子不屑與妾身一談?” 月靈夫人巧笑嫣然,言語間媚態撩人,雙目流轉如同一灣春水,便是鐵石心腸亦要化作繞指柔腸。
要是換了其他人恐怕早就被這般美人軟語迷得神魂顛倒,乖乖束手就斃,任由那無匹妖力將自己絞碎,可是龍輝尤其是一般常人,身爲玄天真龍轉世,區區狐媚之術焉能動其心志。
龍輝雙手緩然一開,頓時風雲齊天涌,雷霆霹靂轟,澎湃妖氣竟被一聲龍吟震散,九尾妖狐形象霎時崩潰。
月靈夫人只覺體內氣血翻湧,內息紊亂,尚未及反應,龍輝勐招已至,以龍息推動的掌力何止萬鈞,月靈夫人雖竭力抵擋,還是震得口嘔朱紅。
“該死!” 月靈夫人退出三十多步之外,已然失去再戰之力,誰知禍不單行,本已壓制住得毒性就此爆發,連吐數口黑血,俏臉已然血色盡失,白得煞人。
不遠之處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雜亂的吆喝聲,顯然是妖族援兵趕到,看這架勢最少也有五百多人,龍輝可不敢在別人的地盤上單挑幾百人,急忙帶上苦海奪路逃生。
不熟悉地形,龍輝帶著苦海好一陣亂竄,反而越陷越深,四周追兵圍殺之勢亦步步緊逼,一路上不時遇上攔截妖兵,雖然戰力不強,但也給龍輝帶來很大麻煩,更何況還要兼顧一個不能妄動真氣的苦海,饒龍輝有先天之氣護身也感到吃力異常。
好不容易才拼出一條血路,龍輝雖未受傷,但衣服上卻是血跡斑斑,一路上也殺了不少妖兵,而苦海那身月白僧袍也染上了不少鮮血,殷紅一片,觀之令人觸目驚心。
“阿彌陀佛,施崔主你放下小僧吧。
” 苦海歎道,“以你的修爲要殺出重圍並非難事,如果帶著小僧恐怕我們兩個今日都難逃一劫。
” 龍輝道:“我可沒有拋下同伴獨自逃命的習慣。
” 苦海道:“施主,你必須把傀山之內的情報帶回去,這情報可關係著邊塞八大重鎮的得失,你絕不可氣用事啊!” 龍輝斬釘截鐵地道:“現在還未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大師不必如此絕望。
” 苦海笑道:“小僧修禪多年,早已看開生死了。
” 龍輝道:“大師不必多言,我自有打算,什麼獨自逃生的話還望大師不要再提。
” 苦海不再多言,閉目運功,希望儘快調和內息,以便恢複功力。
龍輝靜下心來,再以觀氣之法探查傀山地形。
“西面的陰氣十分濃郁,但卻是略帶瑕疵……” 龍輝腦中靈光一動,“莫非那個地方便是他們所說的葬魂祭台?而陰氣濃而不純,可能就是因爲那個聚陰逆陽陣破了傀山地陰之氣……或許可以藉此賭上一把!” 傀山極西之地,在一處山丘上聳立著了一座雄偉古樸的祭台,八根巨大石柱環繞在祭台八方,每根石柱都是用奇特礦石製作,烏黑髮亮卻又透著青光,每根石柱都隱隱泛起邪妖之相,龑武天書中曾有這麼一段記載:鎖魂石,黑中藏青,鎖魂封魄,聚天地陰邪之氣。
龍輝瞥了一眼祭台,心中起疑道:“這些石柱應該就是鎖魂石,這八根石柱圍成一個圈子,按理來說應該可以聚集濃縮陰氣,可是祭台中央卻是陽盛陰衰,祭台四周反而陰氣濃郁,但卻無法靠近祭台,這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