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帝嗯了一聲,道:“那廝一直對我煞域心懷不軌,能鞭笞其屍體實乃痛快之事,寡人怎會不想!” 鷺眀鸞跟洛清妍對視了一眼,姐妹兩似乎已有定計。
“既然如此,那咱們雙方還有進一步合作的基礎。
” 鷺眀鸞淡淡說道,“十日之後,我軍將會南北夾擊玉京,屆時還請陛下傾助一臂之力!” 厲帝蹙眉道:“哦,那鸞妃娘娘準備提出什麼樣的籌碼呢?” 鷺眀鸞道:“滄釋天的屍身!” 厲帝搖頭道:“爛船還有三斤釘,滄釋天雖已居於絕對劣勢,但這生死一搏,昊天教必是哀兵一戰,戰況定然慘烈無比,寡人麾下如今兵稀將少,只怕難當重任。
” 鷺眀鸞暗笑一聲老狐狸想以退為進,她跟洛清妍使了個眼神,洛清妍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那便增加籌碼,看他來不來!” 鷺眀鸞道:“那昊天教所有弟子的屍身呢?” 厲帝眯著眼睛道:“如此厚實籌碼,寡人自然喜歡得很,但不知鸞妃娘娘的決定可否代表貴方最高意見?” 洛清妍開口道:“我師妹的意思便是本宮的意思,亦是盤龍聖主的意思,這麼說厲帝陛下可明白?” 厲帝哈哈大笑道:“好,甚好,屆時寡人便等二位娘娘的消息了!” 說罷讓將臣抱起屍體,颳起一股陰風離去。
洛清妍雲袖一擺,化出彌天彩雲,嗖的一下便將一萬大軍籠罩其中,施展搬運術法,扭轉空間,將大軍一口氣移到河東,遠離玉京。
龐大劇烈的空間波動雖然驚動了玉京內部,但滄釋天卻是不敢王棟,只得眼睜睜看著這伏兵揚長而去。
安置好凱旋大軍后,洛清妍等人便駕著天蟒星宮離去,趕回江南。
袁齊天一人坐在星宮正殿喝酒,偏殿內則給四女休息,玉無痕調養內息,真元逐漸恢復,臉色紅潤了不少。
她回復了少許氣力后便問道:“洛娘娘,無痕有一事不明,為何要允那厲帝昊天教眾高手的屍體,難道不怕他們煞域壯大自身嗎?” 洛清妍道:“無痕,我問你一句,若滄釋天敗亡后,哪一方是最大的威脅?” 玉無痕道:“如今煞域跟魔界沒有大動靜,應該都在韜光養晦,他們這兩方勢力應該是滄釋天滅亡后最大的威脅。
” 洛清妍道:“那魔界跟煞域哪一個更有威脅呢?” 玉無痕道:“煞域經過酆都一戰,精英盡損,不然厲帝也不會這麼熱衷於收集強者屍骸,以練就屍兵。
反倒是魔界實力一直成謎,魔尊也是極為低調,這些年來的風波,魔界一直沒有過深涉及,依我看來魔界威脅更大。
” 洛清妍道:“正是如此,所以我跟龍兒的意思都是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
” 鷺眀鸞忽然開口笑道:“龍輝當初也是這般跟我商量的,他便斷言,昊天覆滅,魔界崛起,至於煞域雖有實力,但畢竟他已經處在明處,就算他們發難,我方也不至於措手不及,所以唯獨實力不見底的魔界是最大的威脅,也可以說是我們最大的潛在敵人!師姐這般做法,雖會讓煞域壯大,但利猶勝於害,其利有三,一者可迅速擊敗昊天教,最大程度保全我軍實力;二者便是斷絕煞域跟昊天教合作的可能,三者則是不讓滄釋天有足夠的時間魔尊求援,也避免了魔界得到昊天教的好處壯大自身。
” 昊天教勢弱,水靈緹漫無目的地在軍營中散步行走。
倏然一道身影迎面走來,抬頭一看,竟是龍輝。
兩人打了個照面,氣氛不免開始尷尬起來,水靈緹握了握拳頭,正要別過頭去,來個眼不見為快。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龍輝忽然開口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水靈緹愣了愣,瞪著他冷冷道:“有話便說,何必躲躲藏藏!” 龍輝嘆道:“難道真的要在這裡說?” 水靈緹哼道:“沒錯,我現在很忙,沒空多走幾步路!” 龍輝無奈地道:“當年,鐵壁關之事……” 水靈緹頓覺耳根一陣燥熱,氣血都湧上臉頰,跺腳嗔道:“閉嘴!” 龍輝道:“是你要在這裡說的!” 水靈緹雪靨生暈,扭過頭去,蓮足一點,嗖的一下飛出軍營。
龍輝身形一動,緊隨而去。
兩人朝睦州後方飛了二十多里,水靈緹行至一水潭前,上有山泉下流,四周綠樹成蔭。
龍輝降落後,耳邊儘是嘩嘩的水聲,水靈緹沉吟不語,龍輝也不說話,兩人便一直無言以對。
良久,水靈緹開口道:“你啞巴了嗎!” 龍輝笑了笑,說道:“當年……” 水靈緹又是一聲嬌喝:“住口,你若再敢提當年之事,休怪我立即翻臉!” 龍輝乾咳一聲,又道:“好好,不提不提,對了,我有個疑問,待昊天教覆滅后,你有何打算?” 此話捫入心窩,水靈緹頓時一僵,腦海一陣迷離,一直以來支持自己的無外乎是復仇,現今大仇即將得報,心中不免生出几絲空虛感,對日後的道路也開始茫然起來。
“是啊,昊天教滅亡后,我又該做什麼?” 水靈緹捫心自問,腦子卻是一片空白,這日後的道路別說是現在,就算是當初她還身為聖女的時候也沒有一個底。
原本她只是打算按照師尊的話來做,遵從教規,輔助教主登頂九五,之後嫁給神子,生下子嗣後,她再去收一個資質上佳的女孩做弟子,繼續重複昊天教神子聖女結合的傳統。
水靈緹極為茫然,想了許久卻沒有一個答案,她隨口問道:“那你呢,你報仇之後又會做什麼?” 龍輝道:“領著冰兒她們游遍天下,踏足紅塵每一寸,遊山玩水。
待玩遍世間后,或許開啟天外玄天之門,遨遊諸天萬界!” 水靈緹微微一愣,道:“那你建立的基業呢?” 龍輝聳聳肩道:“丟給下面的人,誰有本事誰就繼承唄!” 水靈緹聲音倏地提高了八度,道:“你就這麼甘心將天下霸權讓給他人,給他人做嫁衣?” 龍輝笑道:“人人都道我權傾天下,武震六合,卻是小看了龍某人,天下雖大,神州雖富,但仍是被天所籠罩,這天外世界何其廣闊,何必將目光局限在此。
與其當一個日夜操勞的神州皇帝,還不如要走出這篇天地,好好遊戲寰宇,豈不痛快!” 水靈緹心湖翻湧,久久不能平靜。
水靈緹回過神來,蹙眉道:“你……你讓我出來,就是要說這些話?” 龍輝搖頭道:“並非如此,我只是想提前向你做出一個邀請,待大仇得報后,也隨我們一同遨遊寰宇吧!” 水靈緹腮邊一熱,咬了咬唇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去遨遊什麼寰宇!” 龍輝道:“咱們之間的糾葛已非三言兩語能說清,但我也不想拋下你,讓你跟了別的男人!” 水靈緹嬌軀一顫,不由痴了,露出幾分獃滯的神色。
倏然,水靈緹猛地驚醒,神色略顯慌亂,瞪了龍輝奪路便跑,另一側是瀑布,所以她朝著龍輝這邊跑來,就在兩人錯身剎那,水靈緹聞到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雄性氣息,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六年前的鐵壁關那羞愧的一夜,她渾身肌膚驀地一崩緊,雙腿行走竟出了亂子,身形莫名失衡,便跌了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