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俊宛接到重造煉神浮屠的命令后,便對這這座先祖妖塔進行了改良,既保留了太荒時期強猛的攻擊力,又多了許多難以測度的招式,其中將獸元鑲入塔內便是其中一環,他以此為獸元為根基,在塔內增添了一個萬獸妖魂陣,便是以地心熱能催動獸元精華,讓這些早已滅絕的妖獸以靈體方式重臨人世。
見到此景,煌天摩耶頓時傻了眼,他剛才雖然化出諸天仙神,但這些都是從儒武陽氣中分裂出來的,從根本上來說也是儒武巨神的紫陽元氣,無論是攻擊手段還是出招威力都比較單一,比較好應對,所以煉神浮屠來一個百炮齊轟就把這些仙神給打散;反觀煉神浮屠放出的妖獸,不但形態各異,而且還有具備各種異能,有控火凶禽,有吐毒怪蛇,有鑽土奇獸……總之形形色色的妖物層出不窮,看得他眼都快花了,更別說底下的河東軍兵馬,基本一個照面就敗下陣來,那還能作戰。
煌天摩耶氣惱無比,便要用巨武拍死這些妖靈,誰料這些妖獸雖然只是靈體化身,但還保留了狡猾的習性,一遇上強敵立即就躲開,它們躲閃的手段繁多,有的鑽進土裡,有的混入人群,甚至有的還四散逃竄,令得儒武不知打那個好,弄得煌天摩耶極為憋屈。
月俊宛看得頗為得意,於是便暗中指揮眾妖靈對儒武巨神實施游擊戰法,儒武巨神在東,妖靈就跑到西面殺敵,一旦儒武趕到西面支援,妖靈就收斂攻勢逃竄散開,而東面的妖靈便將集中起來繼續收拾河東軍,這般忽左忽右的戰法,很快就把河東的前陣完全打散,五千大軍盡數殲滅。
煌天摩耶見前陣已散,四周再無活人,當下把心一橫,催動儒武秘法,只看肩膀武甲四下散開,每一片武甲皆透著紫色光華,猶如一片片的飛鏢暗器縱橫飛掠,好似萬箭齊發,又似天女散花,在方圓十里內交織出一道道嚴密無隙的紫陽光網,無差別的一輪亂舞,將妖靈化體的凶獸盡數擊潰。
月俊宛哎呀一聲,心痛不已,這萬獸妖魂陣每發動一次都會損耗不少獸元靈氣,所以再次發動陣法需要一段時間的等待,他也是有些懊悔,心忖:“剛才只顧著殺個痛快,誰料到把這些炮灰都滅光了,反而叫著大塊頭可以肆無忌憚地施展大範圍攻擊!” 這時儒武巨神大喝一聲,身上武甲頓時四散飛離,正是卸甲之態。
“喲呵,居然脫了個精光,老子正愁打不破你那身龜殼,現在正好給我祭炮!” 月俊宛一見頓時大笑,立即祭起煉神浮屠塔頂的主炮,對準卸甲瞬間的儒武巨神,要趁著機重創敵人。
煉神主炮猛然擊出,一道碩大無比的火光劃過天空,朝著儒武射去,方圓百里頓時一片炙熱,便是大地也被烤得焦黑,赤土無邊。
只看那道火光橫掃萬里,最終落在千里之外的山脈內,霎時一朵如同蘑菇般的煙霧升起,竟將萬里山脈夷為平地,而且餘威難止,熱流再蔓延三千里,方圓三萬一片煉獄火海,更要遭受天變地動一甲子。
月俊宛暗嘆一聲可惜,這一炮並未打中,顯然是被儒武巨神及時避開,就在此時,一道矯健的身姿閃電撲來,正是卸甲儒武,其動作敏銳快捷,迅比閃電,眨眼間就逼近妖塔三里之內,依照這巨人的速度三里距離不過是一步之遙。
月俊宛心知儒武巨神近戰兇悍,偏偏煉神浮屠的弱項便是近戰,他那容對方靠近開啟百層炮塔,以百餘烈火布下一層炙網,意圖阻撓儒武逼近。
而這道火網只是布在正前方,儒武巨神腳步一轉,繞到側面去,避開百炮轟擊。
“狐狸精,給吾納命來!” 煌天摩耶催動儒武,抬掌凝氣,便要狠擊煉神妖塔的側方。
月俊宛罵道:“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叫罵間再展奇術,妖塔元心猛然跳動,從塔層中飛出無數火影,定神一看竟是通體赤紅的晶石,這正是產於萍山的烈炎石,常年沐浴在地火之中,內蘊火性,上端更是雕刻了妖火符咒,在煉神浮屠的支持下,這些晶石四下飛舞,並射出灼炎火光,正好封住側面空缺。
儒武巨神行動受阻,這時烈炎石好似有生命般,流竄飛掠,繞到儒武身後噴射妖火,驚得煌天摩耶回身抵擋,然而這些晶石打一槍換一地方,又立即飛到儒武側面攻擊,就這樣左右流轉,上下亂竄,使得儒武巨神難以捉摸其攻擊軌跡,頓陷支拙,疲於奔命,好不狼狽。
招架了一陣子,煌天摩耶立即生出對策,他催動儒武氣海,巨神雙手一伸,掌心卷出一股吸力,將卸下的武甲盡數吸來,但並未重新穿上,而是懸空浮在四周,然後隨著其心意而動,形成可以移動的盔甲,既能抵擋熾火晶石的攻擊,又不妨礙卸甲狀態的敏捷,可謂是一舉兩得。
一者以懸炮游擊,一者便凝浮甲護體,雙方你進我退,互不相讓,兩大神器激烈鬥法,可謂是驚天動地。
煉神浮屠強在破壞力和源源不絕的動能,但缺點便是機動性較弱,直來直往,只要有絕對的優勢力量便可拆毀這座妖塔,當年便是由儒武巨神配合六大破虛高手以及天人高手不計其數,以此優勢兵力將其打碎;儒武巨神優勢在於靈活多變,三種狀態可以任意切換,可攻可守,可躲可閃,而且巨神擁有與人體相似的氣脈筋絡,只要內部操控者修為所及,便可施展不同的武功招式,作出各種動作,即便處於絕對的劣勢它也能尋隙突圍,就如同當日從誅仙劍陣逃離一樣。
月俊宛操控火精飛舞亂竄,要尋到空隙攻擊敵人,而煌天摩耶則召武甲在身旁懸浮飄動,盡擋煉神浮遊的攻擊,兩大神物便攻守僵持,誰也難佔上風。
倏然,就在儒武巨神身後,也就是河東軍總營所在的方向傳來陣陣高昂的殺喊聲,回頭一看,只見八萬河東軍竟然朝這邊殺來,煌天摩耶暗忖道:“這幫蠢貨,現在聚在一起衝過來不是要給這煉神浮屠當靶子嗎!”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抽身後退,下意識地護住後方軍馬,卻不料數道鋼釺射來,內蘊熾烈陽火,硬生生頂在儒武後背。
煌天摩耶萬萬沒料到自己的人馬居然會偷襲自己,所以提防,被打了個正著,這股陽火與儒武體內陽氣同出一脈,而儒武懸甲則是以陽氣操控,這些弩箭並未受到阻礙,一下子就釘入武甲空隙,然後轟的一聲炸了開來,將懸浮武甲盡數打散。
煌天摩耶仔細一看,發覺這些鋼釺來自射日弩,這射日弩乃河東軍之配備,至於射箭之人卻是宗逸逍。
煌天摩耶又怒又驚,滿肚狐疑,心想這廝不是應該在鐵壁關把守嗎,為何會出現在河東軍內,而這些河東軍竟明擺著倒戈相向,跟這伙逆賊串通一氣。
宗逸逍哈哈一笑,袖袍一揚,單足一頓,霎時紫陽開陣,浩元正氣席捲八方,龐大的紫陽真火上接天雲,下引地氣,將儒武巨神限制在方圓三里之內,盡顯破虛修為,可謂紫氣困儒武,陽火鎖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