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激戰正酣之際,羅孚天產生無比強烈的震動,四維鎮邪界慘遭烈火轟擊,正是煉神浮屠之炮擊,與此同時,更見一道龐大軀體立在境外,揮拳砸向鎮邪結界,正是諦鴻親臨。
元古大力和煉神浮屠的雙重攻擊,四維鎮邪界再難抵禦,應聲破碎。
諦鴻現身也就意味著魔帝和冥岳就在附近,玄冥辟兵跟太魔皆是大喜,而華光佛和天音真人卻是擔憂不已。
“好機會!” 就在這四人心境發生變化之際,龍輝忽然出手,嗖的一下正好出現在四人中央,他等得就是這四人功體處在巔峰,而心境鬆懈的這一時刻,他們此時因為生死激戰已經將功體逼上極限,真氣也是最強大之時,但又因為心境改變,使得控制真氣的程度出現一絲的削弱,正好就是龍輝出手的機會。
龍輝閃電出手,雙手虛引,御天借勢,將四人的真氣還有其他士兵激斗產生的真氣全部引來,隨後再輔以虛空暗界,把所有真氣盡數吸納聚攏。
但強大的力量不斷地衝撞虛空暗界,龍輝感覺到身子便像是要被撕裂一般,氣脈紊亂,百骸欲碎,這個時候正是他最虛弱之時,只要此時有人補上一掌,保管叫他魂飛魄散。
龍輝的忽然現身使得激戰的四大高手同時訝然,目睹那熟悉的面容,四人同時生出一種莫名不安,懾於玄天真龍之威名,他們在一剎那間也不敢動作。
也就因為這一剎那的空隙,龍輝換得一絲生機,立即將虛空暗界化作虛空明境,把裡邊這股龐大的力量吐了出來,轟隆一聲,強大的真氣聚成一個大球,猛地衝出羅孚天外,這股力量強勢橫掃,飛出萬里之外。
“走!” 龍輝大喝一聲,洛清妍心領神會,抱起孩子隨著他步伐遠遁而去,緊緊跟著這團龐大的真元,來得莫名其妙的變故,使得正邪雙方不知所措,也因為他們互相牽制,所以龍輝跟洛清妍才能暢通無阻地離開戰場。
兩人豁盡全力追趕,那團真元越飛越快,龍鳳雙侶追得倒也甚是吃力,忽然真元強行撕裂虛空,一個龐大的空間缺口出現在半空之上,正是兩人回歸現世的通道,可是缺口只出現了半響,就開始合攏,正是太荒乾坤的自我保護措施。
“空間缺口稍縱即逝,不可耽擱!” 龍輝那容機會流逝,拉住洛清妍便沖了過去,就在兩人準備進入之時,天劫也隨之而來,這次竟是無數道暗雷霹靂,這些暗雷霹靂在洞口處交織出一道密密麻麻的電網,但卻不主動攻擊兩人,可是也就意味著他們要想回去就必須闖過這道電網。
龍輝把心一橫,祭起明暗虛空,暗界吞噬霹靂,明境反彈攻擊,洛清妍左手與他十指相扣,輸過純陰真元助他闖關;右手緊抱小龍鷲,安撫這被嚇哭的心肝寶貝。
這些暗雷霹靂威力剛猛,足有滅世之威,遠非那黑羽鳳凰身上殘留的余勁可比,龍輝清晰地感覺到,這些暗雷隨便一道就可以將神州劈成兩半,他是豁盡全身解數,將明暗虛空輪番施展,時而吸食霹靂,時而反彈暗雷,可是無論暗界還是明境,一觸及暗雷霹靂立即崩碎,幸虧有洛清妍提供元陰元息,陰陽合修才能產生源源不絕的後勁,否則他們一家三口早就葬身其中。
明暗交替,陰陽互補,龍輝倒也是守得滴水不漏,就這麼一路有驚無險地闖過霹靂電網,可也是累得氣喘吁吁,洛清妍除了要跟龍輝互通元息之外,還得分神照顧龍鷲,損耗更是不小,饒兩人元息不絕,也是入不敷支,累得汗流浹背,而空間缺口也即將合攏。
洛清妍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愛兒,見他安然無恙,心中一陣寬慰,覺得再累再苦又有何妨,然而喜慶尚未結束,卻見一道細小的霹靂暗雷從後方射來,正中洛清妍右臂,一陣撕心裂肺之痛傳遍全身,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整條手臂失去知覺,麻木無力……不!洛清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呼,無助地看著龍鷲跌出缺口之外,耳邊不住晃蕩著那孩子哇哇哭聲……隨著缺口的合攏,竟是天倫隔絕,骨肉分離之慘狀!洛清妍心口一陣絞痛,接連吐出數口鮮血,兩眼一黑便昏了過去,龍輝急忙將她抱在懷裡,無奈地替她擦去嘴唇鮮血和眼角淚花,他心頭也是劇痛無比,喃喃自語道:“天意,真的是天意……” 虛空亂流不住涌動,將龍輝卷得身形失衡,他心知若繼續留在原地,只會被亂流捲入其他地方,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於是把心一橫,強忍骨肉分離之痛,抱著洛清妍朝前飛去。
如今洛清妍已經昏迷,龍輝只得靠自己來尋找回歸之路,幸虧秦素雅和崔蝶都已經懷孕,這骨血相連的感應便可指明回歸之路,龍輝靜心沉吟,但崔蝶和秦素雅的胎息初成,甚是微弱,根本就感應不到。
就在龍輝迷失方向之時,忽然感到前方傳來一股雄厚元息,竟是脈出同源之氣,而且在流轉之時暗蘊混沌氣息,龍輝恍然大悟,原來是在混沌中休養的孩兒在給自己指路,龍輝隨著氣息飛走,眼前忽然一亮,終於跳出虛空隧道。
踏足瞬間,四周再度是熟悉的景色——隱藏三教封神法印的地宮密道,而此地因為封印破去,引發地火熔岩,早已面目全非,龍輝身負破虛根基,在煉獄之中來去自如,他護著洛清妍立即退走,朝上層跑去,畢竟玉無痕還在上邊。
走到地宮上層,則見一藍衣女子正在盤膝打坐,身段苗條,婀娜多姿,不是玉無痕還有誰,龍輝總算長出了一口氣,便走了過去,卻見玉無痕臉色灰白,玉唇泛紫,身軀不住顫抖。
龍輝立即查探,發覺她體內真氣雖然強大了不少,但卻是紊亂無比,竟是心魔爆發之前兆。
“不好!” 龍輝立即封住她幾個穴位,壓制住亂顫的真氣,然後在她粉背上推拿了幾下,助她吐出濁氣淤血。
玉無痕咳嗽了幾聲,幽幽轉醒,嚶嚀一聲撲到龍輝懷裡:“夫君,你總算回來了!” 龍輝撫著她秀髮安慰道:“無痕,究竟怎麼了?” 玉無痕咬了咬唇道:“夫君,你跟娘娘進入地宮深處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一點消息也沒有,我以為你們出了意外,就想下去查探,誰料才走幾步,就感到真氣一亂,然後就看到許多幻象,身子卻是動彈不得,我知道是心魔將至,只得就地盤膝打坐。
” 龍輝心想幸虧及時回來,要不然玉無痕可就危險了。
“咦?娘娘,她怎麼了?” 玉無痕見昏迷的洛清妍,不由得擔憂地詢問道。
龍輝長嘆一口氣,說道:“此事非一言兩語可以解釋,法印破封,心魔執念隨時將至,咱們快些回去吧!” 出了地宮,龍輝左擁右抱,將洛清妍和玉無痕攬在懷裡,縱身一躍,立即飛出玉京,朝著江南奔去。
出了玉京地界,便看到有一支軍馬正急速撤離,領頭者正是那巨斧大漢和鬼面女子,他們形色匆忙,而且呼吸紊亂,顯然也遭受破封的影響,滋生心魔,所以才放棄了攻打玉京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