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勁之後,煌天摩耶掌勢丕變,剛烈炎氣趁虛而入,急速侵蝕孟軻筋絡氣血。
孟軻俊臉一紅,血氣倒流,嘩啦一聲噴出滿地血霧。
煌天摩耶再催雄力,欲將孟軻一舉斃於掌下,滔滔掌力不斷沖入,孟軻急忙以引氣卸勁之法將邪火從雙足導出,四下地面頓成一片焦土。
慕容熙不顧傷勢,強提真氣揮刀劈向敵酋,北城露也挽劍贊殺,三人之中以孟軻武功最高,煌天摩耶決意先斃一人,於是將大半真氣集中到孟軻身上,誓要搶先剪除這個威脅,對於慕容北城的刀劍他便以天穹妙法抵禦,將真氣灌入金袍之內,袍子瞬間脹大,刀劍斬在上邊感覺到一股柔韌之力,難以斬破。
慕容熙喝道:“六妹再加把勁!” 北城露嬌喝一聲好,劍鋒猛地一推,劍氣吐出,慕容熙手腕也加力三分,刀刃斜向一拉,硬生生將鼓起的金袍壓回去。
煌天摩耶也不刻意抵禦,趁勢一納,將兩人的勁力轉接到了孟軻身上,一時間竟成了三人合攻儒者。
孟軻心念一轉,掌心生出吸力,牢牢黏住煌天摩耶的手掌,隨即放空丹田,施展藏虛浩然勁,強納對方真氣入體,蓄積成川,順勢一吐,絕地反撲。
“不知死活,還敢跟本座拼根基!” 煌天摩耶不屑冷笑,竟又將孟軻的勁力吸入體內,緊接著又摻雜了自身真氣吐出。
這兩人就這樣一吸一吐,真氣就像滾雪球一般不斷地來迴流轉,短短數息便已經蓄積了龐大的真氣,稍不注意便會爆炸開來煌天摩耶根基雄沉,再有天穹妙法護體,氣脈強韌,氣海廣闊,穩佔上風,只要再過半息,他便可以用真氣將孟軻全身硬生生撐爆。
忽然間,孟軻神色一斂,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竟從丹田之內抽出一股龐大真氣,其純正雄厚,好似山川怒海,磅礴無邊,絲毫不在煌天摩耶之下,這股真氣融合進來,頓時打了煌天摩耶一個措手不及,將他震飛開去。
不可能,這小子怎會有如此強大的內功!煌天摩耶被震傷了氣脈,驚怒無比,定神一看只見那股真氣匯聚成形,化出一個人的形象——軍神楊燁!煌天摩耶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楊燁動的手腳,若是平日這股真氣根本就威脅不到他,他只需隨手一揮便能將其打散,而且這種注勁入體的做法也不切實際。
習武之人唯有腳踏實地,穩固根基才有雄厚內功,這外界灌功雖可增添功力,但也不過是一過性的消耗,使出后便煙消雲散,而宿主要承受這不屬於自己的真氣必定會極度損耗功體,一旦將這外來真氣放出,自身也會陷入虛弱狀態,任人魚肉。
這種傳功入體的做法一般也是針對修為相差甚遠的敵人,而楊燁跟滄釋天雙方根基相若,便是生死相搏也要花上一番功夫才能分出勝負,煌天摩耶何曾想到對方竟用這種最不切實際的手法來暗算自己,如今驚醒卻是悔之已晚。
真氣化出軍神戰體,凜然神威赫然而現,孟軻鼓起最後一絲力氣扯動這股真氣,他手臂一揚,五指握拳,那軍神戰體也同樣握拳打出,煌天摩耶此刻正處半空,無從借力,先機已失,只得先守一陣,他雙臂十字交叉,護住頭胸等要害,硬接這雷霆一拳。
只見巨大的軍神戰體猛然揮拳,將半空中的煌天摩耶狠狠地砸出城外,就像是拍蒼蠅一般。
“督帥,是督帥!” 眾軍目睹楊燁神威,全部精神抖擻,士氣大增,搶回陣腳,再度扳回一城。
煌天摩耶飛退出城外數十步才站穩身形,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口脹痛,顯然是受了內傷。
提元療傷,天穹道罡滋養經脈,傷勢瞬間恢復七成,這種借體出招雖然打了煌天摩耶一個措手不及,但造成的傷害實在有限,以他的根基不出半個時辰便可全部恢復。
眼見自己的手下被對方趕了出來,就在此時東南兩門也有援軍的加入,東面為首者乃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俠,花容月貌,肌膚勝雪,正是孟軻髮妻素荷珺;南面領軍者為一俊秀少年,儒雅風骨,傲然而立,頗有孔岫遺風,正是昔日儒門教尊之子孔丘。
煌天摩耶心知不宜繼續強攻,於是便鳴金收兵,稍作休整,待自己傷勢恢復后再度攻城,他就不信這些殘兵還能頂多少次攻擊,而外圍岳彪等人也被堵住前路,朔風城儼然已是一座孤城,淪陷不過時間問題。
擊退敵兵后,滿身血跡的劉廣林親自接待了孟軻夫婦和孔丘:“多謝諸位相助,你們若來晚片刻,朔風必然淪陷。
” 孟軻使出楊燁存入自身的真氣后,虛弱不堪,連走路都得素荷珺攙扶,他說道:“劉將軍,督帥有一密令托我傳達。
” 劉廣林聞言恭敬站直身子,道:“孟公子請講。
” 孟軻遞過一封書信,劉廣林雙手接過,展開一看,裡邊以鐵壁關密語寫了一道軍令,唯有內部人士才能看懂,上邊內容竟是——高舉白旗,開城投降!劉廣林頓時大吃一驚,若非這密令書寫的形式乃鐵壁關高層所用的特定詞句,他恐怕早已將孟軻等人拿下,定一個擾亂軍心之罪。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闔上信件,長嘆一口氣道:“軍令如山,劉某明白了,照做便是了!” 說罷他猛地一揚手,大聲道:“降下軍旗,換上白旗,全軍放下武器,開城投降!” 此話一出,堪稱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城沸騰,每個士兵都發出不忿的怒喝,還有人又哭又笑,不住地叨念著死去戰友的名字,悲憤莫名。
軍令如山,便是滿心不甘也得執行,城門緩緩打開,那面屹立不倒的軍旗也換成了屈辱的白旗,滿城竟是悲苦的哭喊聲,那些流血不流淚的將士也掉下了男兒淚。
劉廣林咬了咬牙,暗忖道:“只要敵軍一進城,我便揮刀自刎,絕不做那屈辱敗軍。
” 但等了許久,城外的敵軍竟毫無動作,一直徘徊不前,就連煌天摩耶亦是滿腹狐疑,他實在想不通朔風城為何會開城投降,雙眼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心中暗想道:“這座孤城頃刻便可攻破,他們這個時候投降也算說得過去,但……明明已經來了援兵,而且他們士氣也鼓了起來,再加上外圍還有龍麟軍和崔家軍,為何會投降?” 就在此時,他聽見城內傳來一陣陣的哭喊聲,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不堪入目的咒罵,他聽出一些依稀的話語:“我不信,我不信,督帥不會讓我們投降的……” 這時另一個人又哭道:“督帥已經不要我們了,不要我們了……” 種種聲音交雜在一塊,無不是各種絕望的蔓延,而煌天摩耶卻從中得出了一個消息——下令投降者正是楊燁!“是楊燁命令他們投降的?難不成這廝又在耍什麼心眼,我且按兵不動,看清狀況再說!” 煌天摩耶留了個心眼,不欲急進,便命人前去打探,得回來的消息正是朔風全城軍民放下武器,舉手投降,但軍民都十分不甘願,很多人都拿著武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