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林臉色一沉,脫口而出道:“邪狼吞日旗?這……這是三十年前鐵烈國師獨有的旗幟!” 此話一出,令得眾人微微吃了一驚,三十年前鐵烈在國師瓦敦摩耶的經營下迅速崛起,成為草原霸主,曾一度兵臨玉京,若非楊燁橫空出世,恐怕這異族鐵蹄已經踏破帝都了,而瓦敦摩耶也在楊燁的絕地反撲下埋骨中原,但萬萬料不到三十年後這面旗幟再度出現。
慕容熙道:“一面旗子說明不了問題,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對方玩得攻心把戲,想借一個死人名號來提升士氣或者嚇唬咱們。
” 劉廣林點頭道:“慕容公子所言甚是,任他掛什麼戰旗,劉某絕不會讓這群蠻夷踏進朔風半步!” 異族聯軍已經逼近朔風,若是換了一年多前,士兵早就打開城門衝出去跟他們死磕了,但今時不同往日,北疆邊軍的兵力已經減弱了一半,唯有依牆而守。
劉廣林手臂一揮,喝道:“神火營速速備戰!” 整齊的步伐伴隨著鎧甲摩擦的聲音而響起,火槍搭上城頭,火炮校準方向。
劉廣林道:“火炮,給我打!” 火舌吞吐,炮聲如雷,然而鐵烈先鋒騎兵忽然化整為零,向四周散開,炮彈並未造成太嚴重傷害。
只見那隻騎兵先以遊走不定的方式奔跑,然後再匯聚成團,結成陣勢朝朔風北門奔去,劉廣林再命人發炮瞄準時,那些騎兵再度散開,他心知對手有意耗損朔風的彈藥,乾脆把心一橫,讓火炮暫時啞火。
“弓弩兵,給我瞄準了打!” 既然火器耗費大,便改成較為普遍的箭矢迎敵,一聲令下,箭如飛蝗,迎頭射下,將這支騎兵射死了不少,但其他人依舊不懼弓弩,任由箭矢加身,便是不倒,哪怕是身中數箭也依舊策馬狂飆。
慕容熙覺得甚是奇怪,劉廣林也是首度見到這種不怕死的士兵,原來這些騎兵是想服用特殊藥物,不覺疼痛,只要還有一口氣便可以勇往直前。
很快便有二十多名騎兵衝到護城河前,他們迅速解下身上甲胄,只見那些甲胄是平板構造,邊緣有連接的機括扣子,幾下子便聯成一大塊,甚是堅硬厚實,往河面上一丟,就成了浮橋,給身後的同伴鋪路。
守軍一個疏忽對方有五個士兵已經衝到城牆底下,他們迅速解開身上鎧甲,只見上邊綁著一大捆火藥,隨後掏出火摺子,便要點燃引線。
慕容熙大叫不妙,奮不顧身跳下城牆,施展家傳輕功雲深七重影,閃電撲向兩名鐵烈士兵,左右雙手探出分別扣住他們喉嚨,猛然發力將這兩人甩向另外兩個,四個人啪的一聲撞在一起,飛離城牆。
北城露也趁機跳下,在他點燃引線之前一劍斬斷手腕,然後蓮足飛起一腳將其踢飛。
劉廣林也看出對方的意圖,這支不要命不怕痛的騎兵分明就是來炸城牆的,若真給他們靠近,勢必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於是命令騎兵出城迎戰,以騎對騎,欲將對手殲滅在城牆遠處。
恆軍騎兵殺出城門,便同鐵烈騎軍打在一起,恆軍配備的馬刀為刀身較直,鋼質上佳,一刀劃下便可劈裂兩指厚的甲胄,稱為破甲刃,而鐵烈的馬刀逞弧形,利於揮舞,較為容易展開刀勢,恆軍殺傷力強,一旦劈中不死也得重傷;鐵烈出刀快,往往能搶在恆軍之前出手,但恆軍盔甲厚實,若砍不中要害對恆軍影響不大。
雙方你來我往,激戰不休,戰至白熱化,鐵烈兵仰天嘶吼,赫然爆發體內蒼狼血脈,化作半狼人,狂態畢露,朝著恆軍撕咬過來,好幾個士兵被他們咬斷喉嚨。
眼見鐵烈化狼,恆軍立即轉變戰術,兵長指揮眾人先行後退,避開狼人鋒芒,這些狼人雖然兇殘力大,可無鍛骨經根基,根本無法控制澎湃的妖血,全部化為只有殺戮念頭的妖物,他們可能還保留一些昔日的作戰本能,但已經沒有了往日協同進退的陣勢,各自為戰。
恆軍騎兵迅速後撤,以作誘敵之態,然後步軍頂上,以穩固的方陣抵禦狼兵狂勢。
神火營率先開火,先挫狼人銳氣,待距離拉近后,弓弩齊射,釘殺妖狼,這些狼人早已不覺痛楚,傷口的血腥味只是叫他們更加瘋狂,前方的狼人被射死,後方的狼人則踩著屍體殺來,轉眼間就逼近步兵方陣。
鐵甲營大喝一聲,卯足力量舉起盾牌,嗖嗖鐵器的摩擦聲響起,築成一道鋼鐵防線。
只聞咚咚的撞擊聲響起,狼人已經衝到陣前,他們力氣極大,撞得鐵甲營士兵手臂發麻,下盤不穩,幾乎握不住鐵甲盾牌。
就在此時,步兵指揮大喝一聲“開!” 鐵甲營將士立即挪開小許距離,無數桿鉤槍從盾甲縫隙中探出,將狼人戳了幾個窟窿,腥熱的鮮血噴洒而出,濺到盾甲之上。
血腥味令得狼人更加瘋狂,他們不畏死傷,不懼痛楚,朝著恆軍盾甲防線撲來,有的用兵器,有的用爪子,有的直接用身子撞,好似怒海狂濤一般拍打在盾甲之上。
鐵甲營士兵再也支持不住,啪的一聲就被撞到在地,防線也開了一道口子。
“斬!” 步兵將領並未慌張,怒喝一聲,只見陌刀營從后湧出,明晃晃的刀鋒唰的一聲劈斬而過,上百個陌刀手同時揮刀,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刀輪,凡被刀鋒觸及,無不血肉橫飛,肢解臟裂。
步軍將又喝道:“刀退槍刺!” 陌刀手揮刀之後都會有一陣的遲緩,於是鉤槍手立即上前補位,即可保護同伴,又能刺殺漏網之魚。
“槍退,刀斬!” 鉤槍手出陣廝殺三五個回合后,步軍將再度喝令,陌刀再度出戰,巨刀橫削豎斬,殺得這群妖化狼人片甲不留。
就在北門告捷之時,東門卻發生了異變,同樣是一支鐵烈騎兵衝殺而至,其戰法與北門那支毫無分別,不畏傷痛,只求能靠近城牆城門,引爆火藥。
“聲東擊西!” 劉廣林咬牙大罵一聲,“他娘,把這些狗雜碎全部打死,不能讓他們靠近城池。
” 恆軍動用了鐵甲神雷,將靠近的鐵烈騎兵一一射殺,但卻有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雖然剿滅了來犯敵人,護住城牆,但也平白損耗了不少鋼釺箭矢。
剛剛打退東面的敵兵,西面又來了一支騎兵,同樣是以炸毀城牆為目的,不畏生死,一股勁地朝前沖,劉廣林不禁感到有些吃力,敵人這般前仆後繼地衝來,擺明了是要以本傷人,欺負朔風兵力不足。
“媽的,要是換了以前,直接就把人拉出城去跟你們對幹了!” 劉廣林暗自叫罵,對方這些自殺性的騎兵既是試探,也是誘戰,就像是一些吸血虱子,你不打它,它就咬你;你打了它,又耗損力氣,就難以招架後邊的猛獸,令劉廣林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好生頭痛。
這時北城露,美眸一轉,忽然心生一計,說道:“劉大人,小妹有辦法可對付他們。
” 劉廣林喜道:“北城姑娘請講!” 北城露道:“不如將火油倒在護城河上邊,然後再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