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峰搖頭道:“鐵壁關可不是普通的軍營,想在那裡站穩腳必須是大智大勇之人,還得有過人的武藝,你說年輕一輩中有誰符合這兩個條件?” 崔煊毅道:“既然如此,爺爺倒不如讓孫兒冒險一試。
” 崔永峰哼道:“冒險?簡直是胡鬧,你是崔家嫡長子,你拿自己的命當什麼了!你父親正在玉京與裴國棟那隻狐狸周旋,你還得進京助你父親一臂之力。
” “哎,本來蝶丫頭是最好人選,可惜是女兒身。
” 崔永峰嘆了一聲道,“罷了,你們先退下吧,參軍的人選我會仔細考慮的。
” 家族會議結束,眾人各自散去,崔蝶也往自己的庭院走去。
穿過前面那個花園便是自己的閨房,此刻夜色漸深,花園內已五人走動,偶爾會有巡夜的家兵走過。
倏然,崔蝶心生警戒。
遠處聽聞嚓嚓輕響,似有人在草地上飛快行駛,崔蝶心生疑惑,竟然有人能瞞過崔府的眾多護衛潛進崔家腹地,難道是對頭派來刺探情報的高手?崔蝶施展身法跟了過去,果真前邊有一道人影在不快不慢地奔走著,每當崔蝶逼近,他的速度便會提升,但只要一拉開距離,他便會減速,好像有心戲耍崔蝶一般。
崔蝶頓時生出一絲爭雄之心,冰火二氣相互撞擊,從而產生正反之力,藉此力道,崔蝶的速度提高了數倍,幾個起落便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一直奔走到崔府外院,那人好像有心跟崔蝶做迷藏,東躲西藏,專挑偏僻道路行走,崔蝶也知道對方在誘敵深入,但藝高人膽大,不懼對方詭計。
來到一處荒涼的莊園,對方腳步開始變得緩慢,崔蝶抓住機會,大喝一聲:“賊子休走!” 一擊火雲掌悍然派出,灼熱掌風直逼對方背門。
對方回身擋格,轟地一聲,火氣逼人,那人被震得連退數步,仔細一看,對方竟是一個帶著鐵皮面具的男子。
“賊子,再接掌!” 崔蝶乘勝追擊,隔空連出數計火雲掌,掌風一浪接一浪,只見鐵面人不再後退,扎馬沉腰,揮掌相應,竟是同源之招。
火雲掌對火雲掌,霎時氣勁相撞,熱浪翻湧,兩人方圓之地草木皆枯,沙石盡焚。
察覺對方招式有異,崔蝶腰身一擰,飛身撲來,雙掌運化寒冰之氣,兩記玄冰刀,一左一右地劈向鐵面人。
鐵面人雙掌翻飛,以火雲掌應戰,可是崔蝶這兩記玄冰刀,一正一奇,既大開大合又刁鑽難測,再加上冰火之氣相剋,鐵面人的火雲掌已開始左支右拙。
崔蝶一刀掃開鐵面人防線,對準其小腿便是一記刀氣,要將此人打殘,再慢慢拷問。
誰知,玄冰刀氣竟被阻隔,隨即兩記刀氣撲面而來,崔蝶反應迅速,一個哈腰低頭躲過,但刀氣卻帶著刺骨寒意,有著十分熟悉的氣息。
“玄冰刀?” 崔蝶大吃一驚,鐵面人竟然也懂得使用玄冰刀,不但如此,這人還能將火雲掌和玄冰刀交替使用,時而灼熱,時而寒冷,冰火二氣既相容又相剋,觀其對冰火渾天決的使用,絲毫不在崔蝶自己之下。
崔蝶心中儘是驚訝和不解,但大敵當前,不容細想,豁出畢生修為,真氣頓時貫經通脈,冰火二氣沛然而發。
兩人各展神通,互逞未能,眨眼間已過百招,鐵面人突然伸出雙手搭在崔蝶胳膊上,冰火二氣相互衝擊,隨即氣流旋轉,竟形成一個湍急的漩渦,這種招數崔蝶連想都沒想過,瞬間便被擾亂下盤。
下盤不穩,重心盡失。
“糟糕!” 崔蝶暗叫不妙,只覺渾身一軟,一個穴道已經被封住,喪失了大半真氣。
鐵面人佔據上風,竟不繼續追擊,只是站在原地饒有興趣的看著崔蝶。
“你是誰,為何懂得冰火渾天決?” 崔蝶問道,藉此轉移對方注意力,爭取時間以便沖開穴位。
只見對方緩緩掀開鐵面具,露出那張熟悉的臉,笑道:“蝶姐姐,剛才得罪了!” 崔府內院的一座幽靜的樓閣,崔蝶氣鼓鼓地問道:“臭小子,剛才是怎麼回事,你趕緊解釋清楚,不然我扒了你皮!” 龍輝陪笑道:“蝶姐姐,先別生氣,我只是一時技癢,才找你過上兩招的。
” 崔蝶嗔道:“就因為技癢,你就裝出歹人混進崔府,要是被人發現,我看你十條命都不夠死!” 龍輝笑道:“若非如此,怎麼能讓姐姐使出真功夫呢?好了,蝶姐姐,別生氣了,生氣太多會有皺紋的。
” 是女人都怕老,崔蝶聞言只得放過這小子,問道:“奇怪,你怎麼懂得我的冰火渾天決?” 龍輝笑呵呵地道:“這便是武天書中‘無相之章’的功效。
” 此事還要從當日龍輝與魏雪芯前往無涯書院做客說起……自從成淵之死後,隱藏在白彎鎮暗處的儒門勢力也紛紛露出檯面,無涯書院乃成淵之的心血,為了保護這位死去大儒的最後遺物,儒門弟子皆進駐無涯書院。
此時的無涯書院不但是培養秀才學子的溫床,更是儒門在白彎鎮的據點。
天劍谷大小姐駕到,無涯書院哪敢怠慢,新任院主——莫滄桑親自出門迎接,一番交談后,莫滄桑肯定魏雪芯確實是天劍谷主之女,於是便請魏雪芯與龍輝二人在書院內盤桓幾日,盛情款待之下,兩人只好答應。
與魏雪芯不同,龍輝這幾日卻是如芒在背,自己身份極為敏感,不但是朝廷要犯,更是正道罪人,而且自己現在是喬裝打扮,若是給人揭穿真面目,那他是千面郎君這一事實便再難解釋,到時候唯有強行一戰,如此一來不但自己陷入險境,還會連累魏雪芯。
除此之外,龍輝還要應付這幫吃醋的儒門弟子,饒他功力通神也覺得頭如斗大。
原來駐紮在書院內的儒門弟子多是年輕少年,看到清麗脫俗的魏雪芯時,不由怦然心動,只想著如何向美人獻殷勤,以博美人歡心。
但在知道名花有主后,個個都頓足大哭,再探知那個奪走美人的惡徒竟然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更是悲憤欲絕,所以隔三差五的就來找龍輝麻煩。
思量再三,龍輝決定不辭而別,夜裡趁著魏雪芯不注意施展土遁術離開無涯書院,遠遁千里,一路上還故布迷陣,擾亂魏雪芯和天劍谷弟子的視線。
除此之外,龍輝還想出一個法門,便是還不斷轉化真氣,讓先天清氣轉化為後天濁氣,如此一來便叫魏雪芯的劍心毫無用武之地。
這個法子簡直匪夷所思,若有人練成先天清氣,簡直就把它當做寶貝,無時無刻不再想辦法讓這股真氣壯大,那還會有人想把先天之氣便會後天濁氣,而且後天到先天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先天之氣一旦修成,便會永遠留在體內,除非是死去或者被廢功。
但武天書通天徹地,轉化陰陽五行,龍輝便藉此完成了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由清轉濁,再由濁化清,體內真氣隨心所欲地轉化。
最為奇異的是,經過這一番的轉化,體內真氣竟變得無形無相,對“無相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