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借雷滅火,然後再以火擾雷,元鼎的道術展現得淋漓盡致,剛才那種情況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能夠化解劣勢。
因為他專修雷火功體,對於雷火特性是瞭然在胸,哪怕是換了修為不再元鼎之下凈塵的來,但卻沒有元鼎玩火弄雷的本事,仍是難擋對方蓄勢而成的雷雲大陣。
元鼎躍上城頭,嘿嘿笑道:“紫鶴,當年你敗給我,今天也同樣不能倖免,你這蠢貨永遠都只能是我的手下敗將!” 紫鶴氣道:“元鼎,你封得住雷雲陣一時,封不了一世!” 元鼎翻翻白眼道:“失敗者總是會逞一下口舌之快,你還是發發嘴上牢騷吧,宣洩一下,免得憋了一肚子氣,把自己氣得中風!” 紫鶴咬牙道:“待大軍破城,道爺一定要想將你碎屍萬段!” 說罷便翻身跳下法壇。
元鼎說什麼也幫過自己,鷺明鸞收起鋒芒,誠心向他道謝:“多謝真人援手。
” 元鼎拂袖轉身,不受她的禮,嘴裡說道:“道爺只是看不慣紫鶴那賊廝,不是要幫你們,謝禮省下吧!” 鷺明鸞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只見雷雲已經凝聚不散,似乎還有卷土再來的跡象。
元鼎哼道:“吾雖借地火打亂了雷雲的運行,但僅僅為暫時,少則十天,多則半個月,雷雲便會重新恢復。
” 鷺明鸞望著這懸空利刃,問道:“敢問真人,此陣如何破解?” 元鼎道:“滄釋天以犧牲一個分身為代價,先引地火,再降天雷,環環相扣,吾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了,這幻雲暴雷陣蓄成大勢,雷雲籠罩百里,要破解……難,實在是難!” 滄釋天先以分身潛入金陵埋下聚陰逆陽陣,然後再故意授首,把肉身元氣留在金陵,待到時機成熟,便發動連環殺陣——地火亂竄,焚燒金陵;火勢激發;元氣引雷,雷雲籠罩,轟擊孤城,若不是元鼎及時發現,地火天雷同時招呼,金陵焉能不亡。
鷺明鸞嘆了一聲,誠心朝著元鼎行謝禮:“道長替金陵軍民瓦解一場災難,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元鼎瞥了她一眼,似乎還記著當初臨夏山敗陣之恥,臉上還是愛理不理的表情。
免去了天雷轟頂之災,又撲滅殘餘的地火,金陵守軍算是鬆了一口氣,但他們還未來得及喘息,敵軍便又有了動作,只見敵軍三路調動,各種攻城利器搬運而出,全數對準金陵。
鷺明鸞暗叫不妙,立即命人加強防備,她抬頭望了一眼天際,忖道:“雷陣雖然無法自主攻擊,但雷雲密布不散,天上雷電不絕,傲鳥眾無法騰空,唯有在地上迎戰了!” 敵軍開始拔營攻城,千軍萬馬踏著整齊的步伐圍上,雄壯的步子踩得大地一陣抖動,就連遠在城頭的龍麟軍將士也感覺到晃動。
鷺明鸞美目凝視,遙遙觀望,大約兩裡外,有數十輛焚油車在陣中駛來,它們每五兩做一組,拖拽一口石炮只見那石炮高約九丈,炮身粗三抱,長十二丈,中有鋼軸,前方以鐵索掛萬斤巨石,後有大小齒輪數十個,以焚油機括抓住手柄,借齒輪機栝之力,將燃火巨石絞起。
剎那間,敵軍將領一聲令下,操控之人開啟機關,鐵索急收,聲若霹靂。
只見三百斤巨石卻飛上半空,落向金陵城頭。
便在石落的一瞬,龍麟軍盡皆看到生平最可怕之事。
巍峨譙樓轉眼粉碎,數十名龍麟軍被大石砸成肉餅。
一時之間,震響、慘號、驚呼……此起彼伏,在城頭響成一片。
白翎羽揮槍卸開一塊撲面巨石,但卻震得手臂發麻,喉嚨一甜,吐了一小口血。
鷺明鸞拂袖掃掉身邊殘石,暗罵該死。
白翎羽喘了幾口氣,調和內息,命人檢點人數和傷亡,回報得知死傷不下三百,而城牆都遭到不同程度損壞,尤其是北門和西牆都發生了破損。
鷺明鸞臉色一沉,跺足道:“豈有此理,這一定是儒門窮酸製造的東西!” 倖存的士兵目睹了這石炮的威力,皆是膽戰心驚,要是再給對方來上幾下,金陵城還不塌掉?就在此時,白翎羽道:“今天冰兒送來了十口火炮,咱們也還以顏色!” 鷺明鸞急忙過去查看,她也懂得機械之理,看到這些火炮后不由得大喜:“好,月俊宛這騷狐狸果然有些門道,傳令下去,炮手立即就位,給我瞄住了打,把那些破石頭給炸掉!” 一聲令下,妖族炮手迅速就位,填充炮膛,移動炮口,隨之一聲令下,火舌噴吐,一道道的火光划空而下,那些高大的石炮立即成為了靶子,被炸得稀巴爛,破碎的殘骸又落入軍中,砸死不少人。
鷺明鸞正要繼續發炮,卻聽手下稟報炮彈已經所剩不多,原來這新式火炮剛剛造出,匹配的炮彈還沒來得及搬上城頭便發生了地火焚城,鷺明鸞立即命人去搬運炮彈,可是得來的消息竟是火藥庫因為地火蔓延之故發生爆炸,連累可不少人喪命。
如今的城頭已經是無足夠的火器可用,無論新舊炮彈都得省著來用,要用在最合適的時機。
然而敵軍也攝於新式火炮的威脅,暫停了進軍,全部後退十里,也給金陵一個喘息的機會。
鷺明鸞蹙眉道:“城牆破損,敵軍一定會藉機發難,翎羽,你速領一支精兵出城禦敵,拖住敵軍進宮步伐,其他人儘快在缺口處布置防禦工事,工程兵立即搶修缺口,決不能放一個敵軍入城。
” 到了第二天,神淵和靳紫衣等人已經被敵軍看穿龍麟軍火器不多的事實,所以再度發兵強攻,這一次敵軍以步兵方陣為基礎,使了個玄龜陣,此陣便是以鎮邪車擋在最前,相當於鐵甲營的防護作用;而後便則是裝載著鐵甲神雷的焚油車,其作用便如同神火營,後方再有一隻重騎兵和鐵甲營步兵共同推進,可謂是兩重防護,在後面的便是各大步兵營,玄龜陣的兩翼再配上輕騎兵迂迴掩護,堪稱可攻可守。
白翎羽率領的龍麟軍精兵在城外三里處便跟對方發生了遭遇戰,打得異常慘烈,遇上這新式陣法,龍麟軍損兵折將不再少數,幸虧白翎羽悍勇,銀槍強挑鎮邪車的操控者,破開防禦首個陣勢,然後再怒碎鐵甲神雷,這才堪堪逼退敵軍,但付出的代價卻是三千將士的性命和白翎羽氣脈受創,功體頓減五成。
次日,敵軍再度攻來,聲威更大,鷺明鸞只得咬牙將剩餘的炮彈打出,才勉強守住城池。
夜間,龍麟軍眾人齊聚一堂,清點傷亡,傷亡減員不在少數,而且火器耗盡,情況極為不容樂觀。
就在愁眉不展時,屋外響起一個嬌嗲嗲的聲音:“師父,師父,你在哪?我餓死了!” 鷺明鸞一聽,這才回想起來,自己這幾日都忙著戰事,家裡那個傻丫頭無人照料,如今循著她的氣息過來找人了。
鷺明鸞不禁哭笑不得,跟眾人告罪一聲,先出去將這小祖宗打發走再說,出了帥張,鷺明鸞立即現出原形,只見瀟瀟瞪著水汪汪的眼睛四周尋視,臉上掛著濕痕,顯然剛哭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