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群雄頓時喝彩連連。
郭襄立即撿起倚天劍,而金狼再施水神力,內勁綿長,柔中蘊剛,郭襄柳眉一揚,以巧應敵,一套落英神劍耍得精彩絕倫,堪稱斷水截流。
水神力被破,金狼再運火神力,那口墨赤劍散發出灼熱氣息,雙劍交擊數下,倚天劍也被燙得灼熱。
郭襄把心一橫,劍法倏地一變,飄身而進,姿態飄飄若仙,劍鋒向金狼的下盤連點數下,正是玉女劍法中的一招小園藝菊。
金狼大吃一驚,若給她點中一劍,自己這雙腳那還能留,於是急忙收招退避。
六合神力無功而返,金狼猛地一提氣,內力急劇提升,全身透出一股赤紅血色,正是六合歸一而衍生的血神力!郭襄暗忖道:“狗韃子,竟有如此功力,看來此戰難以善罷。
” 金狼提升功力后,劍勢大開大合,以剛猛壓制,郭襄只覺得對方一劍比一劍狠,每一招都似暗蘊風雷之力,絕難硬拼,於是使出泥鰍功,身體像泥鰍般光滑,令得血神力難以擊中她。
但血神力籠罩四方,郭襄雖然不受傷害,但也被對方逼向擂台邊緣,眼看就要落下擂台。
觀戰群雄不由焦急起來,擔憂萬分,魚婷兒一個心都快懸到嗓子,又氣又急,怨恨自己為何武功這麼差,不能幫郭姐姐一把……就在她焦慮無助之時,忽然心眼一開,一股莫名感覺湧入腦中,美目凝華,竟窺得血神力之破綻,她不由開口道:“郭姐姐,左膝下三寸!” 郭襄正被對方逼得手忙腳亂,忽然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也不假思索,揮劍便刺。
金狼大吃一驚,這個部位正是他此刻最為虛弱之處,若被刺中必成重傷。
魚婷兒也不知為何,只要瞥一眼就能感覺到金狼的破綻,於是便不斷開口提點,但她只是說方位,並未明確意思,郭襄與她多年相處,早已有默契,魚婷兒說那裡她便打那裡,逼得金狼節節後退。
最後,郭襄窺出空隙,嬌叱一聲,怒提九陽真氣,內功直催巔峰,一頭秀髮無風而動,緊接著便是畢生所學,各大絕技融匯而出。
彈指神通精妙輕巧,先彈開血神力外層氣勁,然後再施一陽指,硬生生地戳破金狼護身氣罩;蘭花拂穴手一掃,金狼胸口一滯,動作慢了三分;郭襄得勢不饒人,再打一記空明拳外加一招落英神劍掌,震得金狼口吐朱紅,緊隨而來便是九陰真經之武決,九陰白骨爪、摧心掌、大伏魔拳接踵而至,金狼頓成人肉沙包,整個人飛撞出去。
連施多門武功,郭襄體內九陽真氣損耗殆盡,頭頂冒起屢屢白氣,俏臉酡紅,胸脯不住起伏,喘息不已,但能夠一舉擊敗這個勁敵也算值得,面對後邊這幾個對手,郭襄有信心單靠招式也能制服。
就在此時,金狼竟再度站起,渾身透著金光,瞳孔亦是金華奪目,氣定神閑,絲毫沒有受傷的樣子,郭襄甚是驚愕。
原來就在血神力被郭襄打散的剎那,金狼立即提升功力,以黃禍護體,迅速壓住傷勢,但他卻是火冒三丈,因為這黃禍心法乃是用來跟中原五絕一較高下,如今卻被一個女流之輩逼出壓箱絕技。
“臭丫頭,給我去死!” 金狼大怒,拔劍便斬,郭襄氣力已弱,如何能擋這黃禍勁力,甫一交手便被震裂虎口,再接招,倚天脫手,朱唇染血。
金狼也不再留手,轉劍一橫,削向小東邪玉頸,便要她香消玉殞。
“郭姐姐!” 魚婷兒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悲聲嬌呼。
墨赤劍距離郭襄脖子只有半寸,但也僅有這麼半寸,因為金狼發覺自己的劍根本動彈不得,就這麼定定地止在原地,而且就連他身子也是如此,彷彿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
眾人只感到四周氣壓劇降,天際忽聞聲聲龍吟,霎時雲海翻滾,龍形橫掃,一道身影夾雜著雷霆狂怒而來,擋在郭襄跟前,金狼只覺虎口一熱,手中寶劍已失。
“說,這口龑霆劍你是從何得來!” 甫定神,迎面而來便是一雙銳利的眼睛,霸道雄沉的氣勢壓得金狼難以喘氣,雙膝不禁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魚婷兒看清后,不由破涕為笑,心裡默念道:“我就知道他不會袖手旁觀,他一定回來的……” 雙目定定地望著台上之人,一時間竟然痴了。
龍輝久尋龑霆劍蹤跡而不得,正在苦惱時忽然感到龑霆劍之氣息,於是立即趕來,但看見龑霆劍在一個韃子手中,心中怒火翻騰,若不是為了問出於秀婷下落,早已一掌送他上黃泉。
面對莫名敵人,金狼咬牙硬挺,哼道:“漢人什麼本事都沒有,就是擅長以多欺少!” 龍輝心煩意亂,抬手便是一記耳光,打掉金狼幾顆牙齒,冷聲道:“我問你——這口劍是從何而來!” 金狼捂著嘴巴,怒目瞪著龍輝,說道:“你……你好大的膽子……” 話還沒說完,又挨了一巴掌。
“劍是從哪來的!” 龍輝依舊是冷冷的一句話,無論是誰都感到一股莫名寒意。
金狼心神一顫,乖乖回答道:“這……這把劍是我奪得蒙古第一勇士時,聖上賜給我的!” 聖上?韃子的聖上那不就是忽必烈……劍在人在,於谷主絕不會丟下佩劍,難道她已經?龍輝心頭湧起一陣寒意,心亂如麻:“不會的,於谷主的武藝怎會有危險……她進入這個乾坤域內之時,會不會發生了什麼意外,以至於功力盡失……” 想到這裡,龍輝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最可怕的念頭,失去功力,又或者身負重傷的於秀婷落入了蒙古軍中……“狗韃子逢城必屠,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於谷主若是落在他們手中……” 龍輝已經不敢再往下想,鼻子一酸,胸中冒出萬丈悲怒仇火。
金狼感覺到龍輝已經動了殺機,於是便先下手為強,提起黃禍內功一掌拍來。
龍輝猛一瞪眼,隨手抓住金狼手腕,只吐了兩個字:“去死!” 隨即五指一握,強大的勁力壓碎金狼手腕,緊隨而來便是離火真元洶洶燃燒,金狼無火自燃,伴隨著聲聲慘叫化作飛灰。
雷霆之怒,狠火燎原,此番情景震懾眾人,蒙古使團頓時掀起軒然大波,班納喇嘛大喝道:“好個南蠻子,居然敢用妖法虐殺我蒙古勇士,來日大軍兵臨城下,定要將你們滿城屠光!” 同為十三翼的黑死也道:“殺光你們這群漢狗,把你們的妻女變作奴僕娼妓!” 最後這一句話彷彿在龍輝傷口上撒了把鹽,引動無邊殺機。
“哼,蒙古大軍?” 龍輝怒目橫掃,咬牙切齒地道,“我便殺光你們這群狗韃子血祭,以慰她在天之靈!” 話音未落,身形一動,瞬間踏入棚中,龑霆劍過頂一斬,班納喇嘛從頭到腳分成兩半,鮮血、內臟、腦漿灑了一地,在場眾人無論漢蒙皆被震住,不少人還嘔吐出來。
隨即龍輝冷鋒再划,飛鷹立即身首異處,六大高手如今只剩一個黑死。
存亡之際,黑死賭命一搏,深吸一口氣,身子鼓脹如球,好似一隻青蛙,但他雙眼細小,又像一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