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嬌哼道:“那我再補五千兩銀子,這下賭注可算對等了?” 假莊主笑道:“無妨,便跟你賭上一賭。
” 這時素荷珺悄悄走到孟軻身邊,拉了拉他袖子道:“夫君,咱們快去準備吧,杜嬌妹妹一會便要引那些賊子過來了。
” 孟軻點了點頭,領著眾人離開草原,潛入北面的一個樹林。
“荷珺,杜姑娘究竟是怎麼回事?” 孟軻問道。
素荷珺卸去臉上偽裝,笑道:“對方既然將玉騅拿出來,擺明是要激怒杜嬌妹妹,妾身見她氣惱異常,心想即便現在壓住她,但始終會出一些不必要的偏差,而且對方似乎有備而來,那我便讓杜嬌妹子現身出一口惡氣,只要斗馬之時能用一匹下等馬擊敗天馬山莊的上等馬,所起的作用跟論馬一樣。
” 孟軻道:“但那玉騅怎麼看都是萬里挑一的寶馬,杜姑娘牽來的那匹馬兒根本不是對手。
” 素荷莙笑道:“在杜嬌妹子要現身之前,我便問過她能不能擊敗玉騅,得到她十分肯定的答覆后,我才同意讓她現身的。
” 就在草原處,隨著馬鞭抽響,斗馬比試正是開始,玉騅在騎士的駕馭下如同離弦銳箭般狂飆而出,杜嬌雖然也策馬急追,但一開始就被對方甩開了三五丈,兩匹馬兒的優劣已是極為明顯。
眼看對方便要衝過終點,杜嬌仰天尖嘯一聲,玉騅立即騰起前蹄,身子上仰,立即止步,更將背上之人掀翻在地。
杜嬌趁機衝過終點,這個結果令得眾人眼珠都要跌出。
杜嬌昂首道:“杜莊主,一匹根本沒有馴服的馬即便它品相再好,也只是野馬,如何能載人!” 這匹玉騅乃是杜嬌從小養到大,對她的號令是言聽計從,只要杜嬌想,要這匹玉騅踩死背上的人都是舉手之勞,但杜嬌看那個騎士也是山莊弟子,而且還是受了蒙蔽,所以才手下留情。
假莊主故作大方地拍手笑道:“好,好,小兄弟教訓的是,這回事杜天雲失禮了,這匹玉騅馬便贈予閣下,另外杜某還奉送五千兩紋銀,以作賠禮!” 反正他根本就不是杜天雲,而且錢財寶馬也不是他自己的,送起人來好不心痛,但卻氣得杜嬌銀牙緊咬。
“豈有此理,拿我家的東西來送人,你這賊子真該千刀萬剮!” 杜嬌接過沉甸甸的包裹,看也不看,便翻身其上玉騅,大喝一聲駕。
玉騅感覺到主人的氣息,撒蹄便跑,轉眼間就奔出百步開外,漸漸消失在草原上。
假莊主暗中召來鐵手人,說道:“杜嬌那丫頭回來了,你立即把她捉住!” 鐵手人應了一聲是。
假莊主又道:“我方才送她的紋銀裡邊已經摸了乾闥婆配製的追命藥粉,你可放出青葉蛇來追蹤。
” 鐵手人接令后立即帶人前去追捕。
鐵手人放出幾條青色的小蛇,它們通體透亮,青翠欲滴,一落在草地上幾乎分不出誰是草誰是蛇。
青葉蛇吐了吐鮮紅的信子,嗖的一下朝著前方游去。
“是烏原東鎮的方向。
” 鐵手人立即率眾跟隨,但行至中途,一條小蛇竟然向西面遊走,鐵手人為之一愣,奇道:“那邊可是西鎮,怎麼青葉蛇會……” 話音未落,卻見又有青葉蛇向南鎮游去,一時間叫他無法取捨。
“你們兩人分別到西南兩鎮看個究竟,一有異常便立即回報!” 兩名手下立即過去刺探,過了半個時辰后立即回來稟報:“南鎮發現身著粉色衣服的女子。
” “西鎮發現身著粉色衣服,形似杜嬌的女子!” 鐵手人頓時愣住了,他沉思片刻,說道:“這一定那丫頭將銀子分成數份,讓其他人帶著逃跑,她是有意混淆我們視線的,我們不要相信,繼續往東鎮追趕。
” 但他轉念一想,若是對方來個虛實交替,真正的杜嬌反倒是在西南兩鎮,自己豈不是白走一趟,於是便兵分三路,繼續追趕。
鐵手親自領著一支人馬追入東鎮,青葉蛇在地上轉了幾圈后,便不再遊走,而是盤起身來,盯著一棵棗樹。
鐵手人縱身一躍,跳上棗樹,發覺上邊放著一個包裹,裡邊裝著三千多兩銀子。
“故意將銀子拋在這兒,那丫頭一定是從這裡逃走了,咱們快追!” 鐵手命人散開,以包圍的形式逐步搜索東鎮,烏原人煙本就稀少,東鎮的人家也就那麼幾十家,幾下子便搜了個底朝天。
“大人,屬下發現杜嬌就在北面的一間民房!” 屬下回報,鐵手人立即調集眾人,朝北面的民房圍去。
他們踢開大門,闖入院子內,果然看見一個俏麗少女站在樹下,正巧笑嫣然地望著他們,不是杜嬌還有何人。
“拿下!” 鐵手人下令,眾下屬一擁而上,卻是撲了個空,眼前少女竟然只是一張畫,他們只是將宣紙撕破。
就在此時,一缸濃酸傾斜而出,將那群人澆了正著。
濃酸腐蝕其肌膚,還滲入其眼耳口鼻,這就十幾個精悍好手痛得滿地打滾,哇哇大叫。
鐵手人暗叫一聲中計,立即抽身後退,卻不料門后已經被人堵死。
素荷珺和北城露雙劍同出,直刺其背心。
鐵手人揚起鐵手便朝後打,將二女的長劍給格住。
但孟軻和孔丘又從另一側冒出,兩股紫陽真氣猛地拍向他背心。
鐵手人口吐朱紅,強忍劇痛,欲借著孔孟掌力而遁走,但慕容熙和杜嬌已經封住他最後退路,叫他插翅難飛。
“你們……你們,你們暗算我?” 鐵手人又驚又怒,抹去唇角鮮血叫道。
孔丘笑道:“兵不厭詐,閣下還是乖乖交代杜莊主和慕容、北城兩家家主的下落吧!” 原來孔丘的計策便是先讓杜嬌在名馬鑒賞會上羞辱那個西貝貨,並故意暴露行蹤,引對方來追趕,之後杜嬌再將對方贈送之物分成三份,讓北城露和素荷珺各取一份,並裝扮成杜嬌的模樣朝不同方向逃走,引開對方兵力,削弱其實力。
之後便是在這個院子的樹下布下濃酸機關,而誘餌便是慕容熙所做之丹青。
慕容熙關門作畫,整整耗費了一天一夜所描繪出的杜嬌以假亂真不在畫下,只要將這最後的追兵引到樹下,那麼暗處之人便可觸發樹上機關,給他們來一個濃酸灌頂。
孔丘布下這誘敵之計,便是要引出對方首腦,從而將其擒拿並逼問杜天雲之下落。
鐵手人冷笑一聲,強忍內傷,催動真氣開啟鐵臂的機關,只見他的左臂鐵手噴出一道烈火,原來他的鐵手內暗藏機關,內儲火油,待與敵人激戰之時便開啟火石點燃火油,噴火傷敵。
始料不及的火焰噴射,將包圍圈逼出了一個空隙,鐵手人右臂一甩,鐵掌處射出十幾枚毒釘,朝著素荷珺和北城露打去。
二女本能之下側身讓過,而鐵手人也趁此機會衝出重圍。
孟軻大喝一聲,立即追趕,鐵手人的一雙鐵足亦有玄機,只見腳踝處開啟一個小口,裡邊湧出淡紅色之煙霧。
孟軻聞了少許便覺胸口憋悶,幾欲吐血,急忙抽身後退,拂袖掃開煙霧:“這煙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