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姑娘發出銀鈴脆笑,口誦歌訣道,“一夜春風凌波影,劍挽梅花不許謝!” 話音未落,劍影鋪天蓋地而來,劍氣凌烈無匹,盡封四面八方只退路。
“劍靈” 法訣已然見底,無法再與之抗衡,龍輝心念急轉,再使“萬兵之章”,手中長劍周身飛旋,化作一道盾牌,護住全身,盡擋漫天劍氣。
此乃“盾守” 之法。
盾牌者,兵中之守備也,其質堅而不催,護周全,某而後定。
攻得妙,守得更妙,龍輝以劍化盾,截下對手殺招,將漫天劍氣拒之門外,自己毫髮無損。
如此精彩武鬥,台下眾人也是看得紛紛叫好,渾然忘記了自己的賭局,此刻也顧不得誰勝誰負,只想這兩人打得更加精彩激烈。
就這樣,兩個人一攻一守,連過了七十多個回合,兵刃相交將近兩百次次,仍然保持著僵持不下的局勢。
此時的龍輝被“盾守” 氣團包裹,難見全貌,不知其情況如何。
而魏姑娘依舊未見一絲疲態,反而劍法使得更加得心應手,揮灑自如。
久攻不下,魏姑娘再變劍勢,撤劍後退,雙手交替握劍,接著劍華猶如流星般一閃,劃出八十一道雪亮劍影,分擊向龍輝身上九處要害,十八個大小穴位。
這八十一道劍影排成整齊精妙的雪花形狀,剛好排成九朵晶瑩剔透的雪花。
“武兄,小妹此招名為——雪擁冰雲寒風瑟。
” 魏姑娘朗聲笑道,“不知武兄如何化解。
” 龍輝收回盾守氣團,劍運無回之勢,倏然猛喝一聲,以劍行霸刀之勢,一擊樸實無華的刀氣猛然劈出,九九八十一道劍影,九大劍花,猶如風中殘燭,被刀氣一掃而滅。
此乃“刀霸” 法訣,亦是萬兵之章的兵器精義之一。
刀者,兵中之霸者也,刀重剛猛,大拙反撲,一刀足矣。
絕招被破,魏姑娘推到五丈開外,重整陣勢。
她臉上絲毫沒有挫敗的沮喪感,反倒是多了幾分興奮,朱唇含笑道:“想不到武兄竟是刀劍雙修之高手,小妹嘆服。
” 龍輝也是初次使用“萬兵之章”,也很想知道這一章有何厲害之處,當下朗聲笑道:“在下尚有幾手粗鄙的功夫沒使出來,難得有此機會,便請姑娘指教一番。
” 聽到龍輝尚有絕技未出,魏姑娘劍心亦感興奮莫名。
龍輝出手了,手中長劍如一條毒龍從洞中鑽出,發出了宏亮猶如撞鐘般得聲音,更帶著刺耳的破空音爆尖嘯,這根本不是劍術,亦非刀招,而是槍法!龍輝手中長劍吐出一道將近一丈的氣芒,遠遠看去竟似一桿長槍,而龍輝則像是騎著戰馬,挺槍衝殺的猛將。
槍尖搖擺不定,或上或下,讓人在瞬間捉摸不定,不知道這一槍是奔著腰來地。
還是奔著腿來的。
槍者,兵中勇者也,開大陣,對大敵,一往無前,前手似管,後手似鎖,把不離腰,力達槍尖。
此乃槍法精義,在戰場上兩軍對壘,人藉助戰馬衝刺之力,挺槍殺敵,然而戰馬狂飆,難以回頭,所以槍術講究一擊必殺,絕無回頭之理。
在這一剎那間,眾人竟產生了錯覺,彷彿看到一個騎著戰馬朝敵陣奔去的猛將,正是“槍勇”之威。
只見龍輝在劍陣擂台上迅疾狂奔,絲毫無視腳下劍尖,猶如一匹發飆快馬,手中之劍已不再是劍,而是一桿丈八槍矛。
只聽見嗚嗚嗚嗚,就好像鬼哭神嚎一樣地聲音,從前面的槍尖上傳遞出來,其中還夾雜著好像風刀鐵劍的金鐵交鳴之聲。
魏姑娘抽身急退,蓮足輕踏,絲毫不見慌亂之態,任由龍輝槍法如何神勇,就是扎不到她,殺招落空,威力再大也是枉然。
龍輝哈哈一笑,槍法再變,頓時大開大合,時而挺槍刺出,時而揮刀橫掃,既似槍法亦似刀招。
白雲道人瞧得奇怪問道:“禿驢,此人究竟施何種招式,似槍非槍,似刀非刀,偏偏又威力無窮。
” 苦海和尚嘆道:“這位武施主用的應該是戟法,此種兵器,在戟桿一端裝有金屬槍尖,一側有月牙形利刃,將刀槍之特點結合在一起。
但通常是一種儀設之物,較少用於實戰,不過並非不能用於實戰,只是它對使用者的要求極高。
” 戟者,似槍非槍,似刀非刀,兵中狂者也。
可刺可劈,大開大合,以攻代守,不取敵之性命,誓不回頭。
龍輝手中利劍舞得大開大合,猶如一柄方天畫戟,橫掃八荒六合,魏姑娘輕功雖是靈動,但卻被勁風逼得左支右拙,甚是狼狽,不過多時,她已是秀髮凌亂,香汗淋漓。
激斗多時,龍輝看準魏姑娘的一個破綻,猛地一個橫掃千軍,只聽碰的一聲,金鐵交鳴,魏姑娘被龍輝打出擂台,而龍輝手中長劍也隨之斷成兩截。
台下頓時鴉雀無聲,除了不相信天劍谷弟子被人打下擂台之外,更多的是不忿這醜八怪竟打贏了擂台,這也就意味著那位嬌滴滴的魏姑娘要下嫁於這丑漢。
所有人彷彿覺得時間上最美好的事物,受到了破壞和摧殘,要不是顧忌這丑漢的身手,恐怕下面的人都要一擁而上,將這隻懶蛤蟆打成肉醬。
魏姑娘愣愣地站在台下,臉上一陣酡紅,呼吸有些凌亂,雙臂一陣酸麻。
龍輝雖然打贏了擂台,卻是心亂如麻:“糟了,這趟玩出火了,打贏了擂台難道真要娶她。
雖然這姑娘生得極美,但是冰兒那邊怎麼辦,不行不行要是讓她知道我在她眼皮底下偷吃,還不把我皮給扒了。
一定要想個法子……我真是笨啊,我現在打扮得這麼丑,人家這個俏姑娘怎麼可能看得上我,若不是因為有言在先,恐怕她早就翻臉離去了,對了只要想到一個借口,能令她有台階可下,這事就可以不了了之。
” 龍輝思緒萬千,瞧了一眼手中斷劍,頓時靈機一動道:“在下兵刃已斷,此局便做平手而論吧。
” 心想我都這樣說了,姑奶奶你總該滿意了吧。
魏姑娘道:“武兄修為本在小妹之上,小妹只是仗著手中神兵才擊斷武兄兵刃,這場比試是我輸了。
” 此話一出,全場轟動,一朵鮮花即將插在牛糞之上,人人皆感心痛無比。
龍輝差點沒氣暈過去:“這算什麼,姑奶奶,我現在這麼一副醜樣,你居然也看的順眼!” 紫衣少年小臉陣紅陣白,低聲道:“姐姐,這人如此醜陋,你不能嫁給他……” 魏姑娘厲聲道:“小弟住嘴,江湖兒女言出必踐,不守諾言者皆被世人唾棄,你想叫我們天劍谷世代蒙羞嗎?” 紫衣少年撇嘴道:“就算這樣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啊……” 魏姑娘哼了一聲,不再理會自己小弟,轉頭道:“白雲、苦海兩位師兄,小妹既然敗於武兄,便依諾下嫁武兄,還請兩位師兄做個見證。
” 龍輝心頭咯噔一跳,這回可搞大了,這小妞竟將佛道兩門給牽扯進來。
白雲道人呵呵笑道:“既然師妹尋得如意郎君,為兄也甚是高興,只是於谷主那邊該做如何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