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棟的一路,戰況更為激烈,丹郡守將乃是西域軍調來的勇漢,名為巴哈克,此人乃彪悍善戰,對於守城根本就不耐煩,如今看到龍麟軍來犯當即點起兵馬,開城迎戰。
西域強兵對上龍麟精銳,雙方便在城外展開了激烈死戰,殺聲震天,怒吼連連。
巴哈克輪著一口銅錘,舞得虎虎生風,胯下乃是一匹棗紅戰馬,四肢強健,肉彪骨悍,在戰場中來回馳騁,猶若無人。
“亂臣賊子,受死來!” 巴哈克一個銅錘打下,便有一名龍麟軍士兵腦漿四濺,慘死當場,手段殘忍凶暴。
“神州境域,豈容爾等番邦胡狗放肆!” 隨著一聲怒喝,只見王棟左右各持一口陌刀,策馬賓士,掄起雙刀便朝巴哈克劈去。
巴哈克怒目圓瞪,拍馬便殺來,舞起銅錘砸向王棟天靈。
王棟凜然不畏,雙刀十字交疊,朝上迎去,硬生生夾住銅錘砸頭,隨即雙臂發力,猛然一絞,陌刀好似一口剪刀般將銅錘斷成兩截。
巴哈克不由心寒膽顫,丟下斷兵,拍馬便逃,王棟那容他走脫,策馬追來,陌刀橫向一削,便將他兩人帶馬斬成兩截。
主將身亡,守城的西域兵團軍心大亂,被龍麟軍殺得節節敗退。
王棟大喝衝進去,立即帶領一支精兵殺出一條血路,強入城門,那精銳同樣是一群手持陌刀的騎兵,他們將步騎的特點融匯在一起,既有騎兵的迅猛,又有步兵的沉穩。
看到巴哈克身亡,守城副將也不管城外的士兵,立即緊閉城門,王棟大罵一聲窩囊廢,策馬沖了過去,他目光如炬,緊緊鎖定門縫之間,然後虎臂一伸,將一口陌刀插入門縫,隨後朝下一劈,啪的一聲,城門的門閂立即斷成兩截。
王棟側身一讓,命令身後士兵撞擊城門,龍麟軍士兵殺紅了眼,卯足勁地沖了過來,咚咚地連番撞去,幾個起落便將城門擠開。
王棟喝道:“鐵甲營,速速開路!” 這些鐵甲營將士已經捨去了厚實重甲,改為輕便皮甲,他們手持盾牌軍刀,率先入城,舉起盾牌抵禦城內的攻擊,然後用軍刀劈殺敵軍,奮力搶奪陣地。
當奪取足夠空間后,身後的勾槍營和陌刀營便依次進入,鉤槍率先刺殺堵在城門后的敵軍,陌刀陣則強行開路,這三大近戰兵種相互配合,將丹郡城打開了一個缺口。
城門失守,副將立即調來兩千多人,誓要奪回城門。
“陌刀騎,給我衝進去!” 王棟指揮那支配備陌刀的騎兵衝殺進城,這支騎兵可謂是王棟麾下最為精銳的士兵,他們原先都是從陌刀營挑選出來的,然後再苦練馬術,做到陌刀和戰馬的結合,人數雖只有一百人,但卻是鋼鐵精兵,無所不往,西域軍的兩千人馬被陌刀騎一衝就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王棟殺紅了眼,兩口陌刀左右開弓,好似一尊絞肉機,所過之處唯剩一片肉泥。
陌刀騎撕開敵軍最後防線,各營士兵相繼湧入,將戰果不斷擴大,整個丹郡上空被一片哭喊悲鳴籠罩,城內百姓嚇得藏在屋裡不敢探頭,不少人還卷著被鋪躲入床底,幸虧龍麟軍軍紀如山,將士們不能侵犯百姓,若不然這座城早就成為了血海地獄。
打下城池,王棟生擒副將,便要搜刮敵軍準備和糧草,忽然一道婀娜倩影飄入眼前,此女身著緊身夜行衣,勾勒出玲瓏身段,而且肌膚勝雪,明眸皓齒,看得龍麟軍眾人一陣目眩,不少人忍不住地吞口水,可謂醜態百出。
王棟瞧出此女來歷,正是雀影部的探子,當即罵道:“狗崽子,別老掉哈喇子,少在這兒丟人!” 那名女子並無任何害羞之意,美眸落落大方地掃了眾人一眼,遞過一枚刻著五爪盤龍的令牌,說道:“王將軍,龍主有令,你一旦打下丹郡立即發兵蘇明!” 王棟接過盤龍令,微微蹙眉道:“發兵蘇明,那兒可是駐紮了二十萬大軍。
” 女子道:“將軍不必擔心,除了你這路大軍外,梁明孫德兩位將軍也都朝蘇明進兵,而且睦州也派出大軍正面強攻蘇明。
” 王棟不由吸了口冷氣,說道:“四路合圍?這可是我軍發起的最大會戰。
” 女子傳話完畢后,足尖一點,猶若一股青煙消失在夜幕。
自從滄釋天主力屯兵江南,龍麟軍是首度發起規模如此大的軍事行動,王棟不由熱血沸騰,大聲招呼眾人道:“兄弟們,跟我去打蘇明,活捉張煥雨和仇白飛!” 第十九回、誓渡無間 轟鳴炮響,蘇明城外殺聲震天,無數火箭飛射而來,滄海火石打造的箭矢令得城頭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發生什麼事了!” 城頭遇襲,火勢蔓延而下,竟驚動帥府之內的兩員大帥,仇白飛和張煥雨接連趕上城牆,但映入眼前的卻是一片煉獄。
看著火越來越大,仇白飛大怒,揪過一個士兵喝道:“還不快拉水車過來滅火!” 那士兵被燒得毛髮焦黃,哆嗦道:“大帥……這火澆不滅,而且越澆越旺!” 仇白飛不禁一愣,忽然親兵大叫一聲小心,嗖的一下那個士兵便被一支冷箭貫穿了喉嚨。
隨即便是萬箭齊發,普天壓來,眾親兵急忙以軍刀撥開亂箭,用身子擋住兩個主帥,並大叫道:“帥爺,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張煥雨咬牙道:“仇兄,城牆已經不能待了,我們快下去吧。
” 仇白飛也同意這說法,在親兵的掩護下撤離城牆。
“張兄,城牆一片火海,看來城門是受不住了。
” 仇白飛說道,“不如放棄城門,讓士兵撤下來,咱們再集中兵力跟賊軍在城內一決雌雄!” 張煥雨點頭道:“也只有這樣了,蘇明城內有十幾萬大軍,本帥就不信這些逆賊還能把天給翻了!” 說罷便召集本部兵馬,準備跟龍麟軍血拚巷戰,兩人回到中營帥帳,頒布軍令,各營聽候差遣,唯獨遲遲未見北營回復,就在他們不耐煩時,卻聞北面傳來陣陣叫喊。
張煥雨不由一愣,蹙眉思忖道:“北營似乎是猛獸騎兵的駐紮地,為何有此喧鬧,難道也遭遇敵襲了?” 仇白飛急忙差人前去查探,誰知得回來的消息竟是北營的猛獸不受控制,在營內橫衝直撞,傷人無數,尤其是巨象,極為躁狂,不斷地在營地里奔跑,好像一座巨大的肉山,踏兵踩將。
擋者披靡。
張煥雨拍案而起,怒道:“胡說八道,這些猛獸都是經過秘法馴服,對獸主忠心耿耿,豈會有暴亂之象!你這廝,膽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本帥斬了你的腦袋!” 士兵哆嗦了幾下,就在此時轅門外傳來陣陣喧鬧聲,以及劇烈的震動。
仇白飛蹙眉道:“張兄,外邊出事了!” 張煥雨立即走出帥帳查看,只見各路將士忙裡忙外,嚴陣以待,利兵禦敵。
“兩位帥爺,北營的野獸朝中營奔來了!” 一名親兵跑過來稟報道。
張煥雨提氣輕身,一舉躍至高台瞭望,果然看見百餘頭猛虎獵豹狂奔至此,而在它們身後便是十餘頭巨象,顯然是被巨象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