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腳一退,肩一沉,使了個巧妙身法旋開准提的七十二手印,接引再忍傷痛,助攻而上,五指佛山掌拍向波旬檀中穴。
佛門精銳接連陣亡,接引和准提身負最後佛法,面對眼前異端,逼出修為極限,聯袂齊攻,欲破偽佛法相。
“總是痴迷!” 波旬不屑冷笑,宛若磐石,紋絲未動,只是輕輕跺腳,護身佛元透體而出,接引佛掌還未靠近三尺就被震開。
餘波未止,准提七十二手印亦遭瓦解。
波旬閃電追擊,一把扣住准提氣門,隨即逆轉元功,奔騰如海的氣流沖入准提體內,接引大驚,急忙掃去一掌欲替師弟解圍,孰料波旬僧袍一揚,盡泄佛掌雄力。
接引還想在出一掌,卻感到手腕一軟,脈門被扣住,元功如決堤之河不斷流失。
接引頓感危機臨身,功體逼上極限,霎時靈光綻放,籠罩偽佛,一旁准提為之呼應,同催最高修為。
波旬冷笑一聲:“愚昧佛者,本座便成全汝等!” 聖佛法身運轉,氣勁反噬,接引、准提始料未及,極佛聖氣頓成萬鬼煉獄,盡摧一身武脈。
接引、准提全身一軟,跌倒在地,出氣多,進氣少,孟軻急忙過去,雙手扶住兩僧,勁灌足下,連環提腳欲逼開敵人。
波旬使了招拈衣擒拿手,扣住孟軻腳踝,將他掀起半空,然後發出嘿嘿陰笑。
孟軻覺得毛骨一陣悚然,卻聽波旬笑道:“孟公子與素姑娘喜結連理,當真可喜可賀,本座未能到場賀喜著實遺憾,今日便補送一份賀禮,祝孟公子斷子絕孫!” 只見波旬五指篩張,朝著孟軻襠下抓去,原本陽剛正大的金剛爪竟被他用成了卑鄙下流的絕陰爪。
偽佛曾被楚婉冰割斷子孫根,心性已非常人可測度,他生性好淫慾,卻成了閹人,眼見孟軻年輕俊秀,嬌妻又是九天仙子榜的美人,頓時起了妒忌怨恨之心,誓要讓這小子也成閹人。
正在此刻,波旬忽感腦門后銳風襲來,按照聖佛法身的防禦力他本不會懼怕這稚嫩的劍氣,但是這股劍氣中帶著几絲熟悉的感覺——曾令他挫敗的屈辱感和驚恐感。
火光電石間,波旬一把將孟軻甩飛,怒然回身,祭出轉生法輪,架住劍鋒,定神一看竟是魏劍鳴。
波旬怒眉一抖,喝道:“狗崽子,找死!” 波旬最恨兩人,一者為楚婉冰,再者乃於秀婷,眼見仇人之子,內力翻騰如泉涌,猛地一吐,轉生法輪綻放豪光,魏劍鳴臟腑劇震,吐血後退。
波旬提起曼荼羅劍追殺而至,魏劍鳴豁盡畢生修為,揮劍抵禦,只聽鐺鐺兩聲,魏劍鳴虎口迸裂,鮮血直流,長劍脫手。
波旬劍下絕不容請,一劍直刺魏劍鳴心窩。
生死一瞬,魏劍鳴潛能爆發,兩眼精芒吐露,脫手長劍竟是自動飛回護主。
波旬心神一斂,因為他感覺到這年輕人手中劍鋒好似多了幾分劍仙神韻,而且那口在半空飛舞的長劍並非內氣催動,似乎是以心驅使。
波旬見眼前少年竟能臨陣突破,極怒之下聖佛法身催生異能,再生一門他心通。
他心通一成,波旬心若明境,盡窺魏劍鳴虛實。
“果然不出我所料,強敵臨身反倒激起了這小子的天賦!” 波旬暗罵一聲,心知魏劍鳴的劍心已經開始萌生,又妒又恨,也不知為何,聖佛法身感應到了魏劍鳴的突破,竟又強行進階,再成一門神通妙法——宿命通!五神通成其四,波旬欣喜若狂,僧袍一掃,他心通窺盡魏劍鳴心思,隨即神念一發,將魏劍鳴那稚嫩的劍心受到震蕩,腦門一陣劇痛,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波旬哈哈大笑道:“今日當真是收穫頗豐,不但剪除爾等逆賊,還成就了兩大神通!” 准提武脈盡碎,傲骨不見,咬牙怒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偽佛雖逞一時之強,但天理循環屢報不爽,你之下場定是悲慘萬分!” 接引咳嗽道:“阿鼻地獄便是汝等歸屬!” 波旬哈哈笑道:“阿鼻地獄?本座乃末法新生之佛祖,六道眾生皆在本佛掌中,區區地獄道如何能跳出吾之掌心!” 波旬自信勝算在握,得意洋洋地道:“本座方悟宿命通,便一觀爾等下場!” 冷笑聲中,凝神聚氣,宿命玄通應聲而生,心念感應,便要窺破天機,透視未來。
宿命通可觀過去之密,探未來之機,玄通沖霄而出,波旬意念之中便出現未來之景——絲絲低吼,一尊巨獸踏步而來,正是度紅塵那頭凶獸九不像,但凶煞之氣盡消,周身祥雲環繞。
波旬暗自得意,思忖道:“未來這頭凶獸洗脫惡性,定是本座之功德。
” 想到這裡,他不由想起末法結束,再開正法盛世,那是凶獸妖邪歸依,萬佛千僧朝宗,蒼生眾靈皆對自己歌功頌德,想到這裡不禁有些飄飄然。
望著眼前九不像踩著祥雲走來,波旬呵呵一笑,自在得意之時,忽見地獄血景,阿鼻煉獄,只見無數冤魂惡鬼哀聲悲鳴,宣洩不得解脫之苦楚。
波旬思忖道:“吾涅盤於末法,重開正法盛世,乃世間獨一無二之佛,信者永生極樂,不信者墜入阿鼻,妙哉,妙哉,宿命通果真玄奇也!” 想到這裡越發興奮,有些飄然,忽然傳來清聖詩韻:“地獄未空,誓不成佛。
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詩韻未盡,慧光普照,奪目之中唯見一道身影由遠而來,所過之處,冤魂解脫,惡鬼輪迴,地獄血池洗凈污穢,竟生出清聖蓮花。
波旬定神一看,竟是一名僧侶,其相若天人,頭戴毗盧冠、身披袈裟,一手持錫杖,一手持蓮花,初看之下並無影響,但細看幾眼卻又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僧侶緩緩走來,九不像謙卑俯身,似在迎接主人,又似虔誠信徒,看得波旬驚訝莫名,恍惚間,僧者法相恢弘綻光,激起漫天塵埃,瀰漫中金芒耀眼,然而一道血光在旁呼應。
波旬定眼細看,金紅兩道光芒乃是源自兩口兵刃,一者梵剎禪邢,一者戮血罪刀。
煙蒙中,兩口對立的神兵,竟而相生呼應,共同伺主,天人法相,輕踏塵埃,卻如生滅徘徊,雄沉壓逼!波旬心跳倏然加速,莫名壓力籠罩心頭,不禁開口問道:“你是何人也?” 手持佛魔雙刃之僧者淡淡答曰:“地藏!” 話音方落,波旬眼中竟見地藏法相一分為二,兩個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身影猛然朝自己撲來,竟是愆僧與界明。
“不可能!” 波旬不敢相信雙眼,但奪命危機逼迫眉角,不容他細想,隨手祭起曼荼羅劍,滔天劍氣傾斜而出,迎擊佛相魔身。
劍氣撲殺,佛相瓦解,魔身崩碎,波旬哼道:“管你是佛是魔,吾功德圓滿,法身不滅,豈會怕你!” 話音未落,忽感身後勁風奔襲,波旬本能回劍護身,鏗鏘兵響,卻見曼荼羅劍架著一口血海罪刃——戮血罪刀,持刀者正是愆僧。
刀劍相對之時,界明贊掌來攻,波旬法身催動,空手打出如來聖力,硬撼界明怒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