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尊者僧袍一抖,縱身躍至擂台之上,哼道:“當日谷主強闖皇城,本座技不如人敗於谷主劍下,今日設擂便是要一洗前恥。
” 於秀婷凌然無懼,淡淡地道:“擂台比武,可是一對一?” 識尊者道:“然也!” 於秀婷道:“勝者如何,敗者又當如何?” 識尊者道:“谷主若是勝了,本座便讓你們四人安然離去!” 忽然龍吟震霄漢,鳳鳴動九天,龍形鳳影壓迫而來,正是龍輝和楚婉冰攜手而至。
楚婉冰媚眼輕轉,在人群中掃了幾下,凡觸及目光者無不筋骨酥軟,鍊鋼繞指,兵刃一一落地。
識尊者看得滿腔怒火,恨不得將眼前妖女碎屍萬段,當日便是這小妖女斬斷自己子孫根,由於這舊傷是在聖佛法身修成之前留下,故而無法修復,如今再無力參悟歡喜禪。
甫一現身,龍輝冷笑數聲,直截了當道:“放屁!你這賊廝殺害璃樓菩薩一眾高僧,還懸挂其首級遺物,羞辱死者,一個安然離去便想了卻此事嗎!” 識尊者從楚婉冰身上收回仇恨的目光,冷冷瞪著龍輝:“你想怎麼樣!” 楚婉冰介面道:“我夫君的意思便是要增加勝負條件!” 如出谷黃鶯的聲音,酥媚嬌脆的語氣,本是悅耳動聽,但識尊者卻怒火中燒,咬牙切齒。
神淵較為冷靜,心知龍輝有意挑戰,但當著各門各派之面,自己若不應戰,威信定會無法維持,立即道:“閣下想如何定條件!” 龍輝哼道:“我方若敗,交出睦州、柳城、南麗、興湖四城” 四城為注,堪稱豪賭,神淵不由一陣心動,問道:“此話當真!” 龍輝揚聲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龍某敢當天下群豪許此承諾,自當遵守!” 神淵掏出皇令金牌,點頭道:“好,離京之前皇上曾命鄙人全權負責此事,吾神淵接下賭注!” 識尊者知曉神淵的身份,也不敢多言,任由神淵交涉。
而尹方犀見到對方有皇令金牌也不敢多言,靜靜立於一旁。
龍輝哼道:“別著急,你先聽完所有條件再答應也不遲!” 神淵冷笑道:“有何條件儘管開口!” 龍輝一字一句地道:“我方若勝,必須將水火尊者、四大明王的遺體以及璃樓菩薩的遺物歸還。
” 神淵不假思索點頭答應。
龍輝又補了一句:“除此之外,你神淵跟波旬必須向遺體下跪磕頭!” 此話一出,識尊者和神淵同時色變。
神淵恨不得就將龍輝碎屍萬段,但他話已經說滿,此刻反口只會讓各門各派取笑,但又輸不起,只得耍了個小心眼:“事關重大,一場輸贏難讓天下英雄心服,我們便以多局戰果論勝負!” 他想仗著人海優勢硬生生拖垮龍輝一方,就在他如意算盤剛剛打起,卻聞不屑冷笑響起:“我呸,要是什麼人都上擂台,要打到什麼時候,想上擂台的,就先走過此線!” 話音未落,一道氣勁隔空劃下,在那折劍擂台外劈出一道深痕,隔離出了一個十丈大小的圓弧,緊接而來大地一震,修為不足之人頓時摔了個四腳朝天,群雄站穩腳跟后才發現圓弧之內有根鐵棍倒插在地,一隻粗壯的手臂正握著鐵棍,此人衣衫破舊,不修邊幅,邋遢不堪,腰系酒壺,正是妖族大長老袁齊天。
風尊者叫道:“妖猴,你來作甚!” 袁齊天嘴角掛著一絲不屑冷笑,說道:“來看戲,先天激戰那是何等激烈,但要是有些小丑也上台打擂,這場大戲就遜色不少!” 風尊者見他擺明攪局,氣得眉頭倒豎,怒斥道:“狂妄妖孽,此地豈容你撒野,這擂台本是我們所設,誰都有資格上去!” 袁齊天吐了口吐沫,譏笑道:“有資格?嘿嘿,你們誰能接我一棍,就上去吧!” 說著拿起鎢鐵棍漫不經心地敲著地面,一副有種就來的挑釁模樣,這猢猻表情雖然囂狂,但他每敲一下便是地動三分,如此雄沉的力量別說是接一棍,就是被碰到一點也會去掉半條命,再無先天高手壓陣的情況下誰還敢挑釁。
風尊者暗忖道:“你這妖猴神通再大,也兼顧不了其他方向,到時候讓其他人從不同地方跳上擂台,就不信你還攔得住!” 他心已有定計,只要下邊的人跳上擂台,就只能是一對一,袁齊天若敢插手,他立即招呼所有人一擁而上,這兒有一萬多人,群毆廝殺任你再怎麼強悍也得耗損真元,到那個時候三大先天再伺機出手,除去龍輝等人。
袁齊天似乎已經料到他的心思,嘿嘿一笑,挖了挖耳朵,說道:“冰丫頭,待會跟你妹妹一人守住一角,那個不開眼的敢進來壞事,直接一劍捅死!” 楚婉冰嫣然笑道:“好咧,袁叔叔儘管放心。
” 魏雪芯笑了笑,拔出歲月劍,守在圓弧一側。
這時宗逸逍提著浩闕走過來道:“宗某雖負傷在身,但要守住一面還是可以。
” 四大高手壓陣,再加上約定在先,神淵再難耍心眼,此時此刻已經無任何借口,若再不接戰威信蕩然無存,好不容易才召集的武林各派便會生出離心。
“好,那便三對三!” 神淵開口答應。
龍輝眯著眼笑道:“那麼貴方出戰的人選呢?” 神淵道:“自然是尹太師、貧道還有波旬教主!” 龍輝嘿嘿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請貴方高手上台守擂吧!” 擂台比武分為守擂和打擂,這折劍擂台乃是識尊者所設,他們這一方便要守擂,必須接受台下之人的挑戰,只有勝利才算守擂成功。
龍輝拉過凈塵和於秀婷,傳音說道:“這一戰我們贏定了!” 於秀婷蹙眉回道:“你如何有此把握!” 龍輝笑道:“就因為他們是守擂之人,所以得先上擂台,我們就可以針對他們的守擂者安排出戰順序。
” 於秀婷柳眉一挑,來了興趣詢問詳情。
龍輝說道:“那個賊僧一心要跟谷主交手,雪恥報仇,那咱們便不遂他意,谷主對付尹方犀,這一仗我方勝算已定。
至於神淵,他是滄釋天的分身,他一定會以為我會按不住家仇跟他血拚,我想滄釋天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算拼著犧牲一個分身也要重創我,所以我也不打算跟他交手,以凈塵道長的玄門武決,以柔制剛,后發而動,相信神淵也奈何不了道長,這一場咱們只需要拖個平手即可。
而我就對付那個波旬,以御天借勢法門,完全可以不敗。
” 滄釋天為人極重效率,做任何事都會評估付出和收益,重創龍輝可以最大程度地打擊江南義軍,所以就算犧牲一個來之不易的分身也值得,龍輝避重就輕那是理所當然,當對上凈塵,滄釋天便不會有犧牲分身的打算,再加上凈塵身負混元道胎,滄釋天不做殊死一戰根本別想拿下這道宗先天,至於識尊者,龍輝雖不明他重生后的能為,可是以御天借勢周旋,他絕不會敗。
所以這場激斗,勝負早已分明,於秀婷相通此間關節,不由點頭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