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鱷神怒道:“憑你就想空手擋我一百招?好,就是這樣。
”我又說:“好,那你答允了。
拜師之後,師尊之命,便不可有違,我要你做什麼,你便須遵命而行,否則欺師滅祖,不合武林規矩。
你答不答允?”南海鱷神不怒反笑,說道:“這個自然。
你拜我為師之後,也是這樣。
”我說:“這個當然是一定的啦。
”然後對鍾靈說:“你先退開一邊,看我如何戲耍這條鱷魚。
”鍾靈笑著退開,說:“大哥哥,你一定要贏哦。
”我邊回想著捲軸上的步法,邊對南海鱷神說:“你來吧。
”南海鱷神自然不客氣,一雙大手就向我抓來。
其實以我的實力要與綜合指數達到300,與田伯光處於同一水平的南海鱷神正面交鋒,不用說一定是我輸,但我只是要閃過他一百招,估計難度不會太大,便拿他來練習剛得手的凌波微步與北冥神功。
就在南海鱷神的大手快要抓過來時,我忽然向左斜走,那古怪的步法卻使我閃開了正面的攻擊,再往右前方跨一大步,便走到他的身後,一記野球拳里的掌刀就劈向了他的後頸。
野球拳我最近倒是少練習了,殺傷力仍然很小,這一劈只令南海鱷神向前跨了一步,傷害倒是沒有什麼,但這一下已經使南海鱷神明白到我的步法並不簡單。
他回手再向我抓來,我卻低頭一閃,腳下向右後方斜走一步,再向左後方再跨一步,便有若飄風地閃到了南海鱷神的正面,雙手抓住了他胸口‘膻中穴’和肚臍上的‘神闕穴’,大么指對準了穴道正中。
南海鱷神只感胸口一窒。
其實‘北冥神功’捲軸上所繪經脈穴道甚多,短暫時間內我只能記住一些主要的路線與要穴,這‘膻中’、‘神闕’兩穴,正是任脈中的兩大要穴。
南海鱷神一驚之下,急運內力掙扎,可他不掙扎還好,用力起來便覺內力自膻中空急瀉而出,全身便似脫力一般,更是驚慌不已。
我已將他身子舉了起來,胸下背上的摔落,啪的一聲,他一個粗壯的身軀就被我摔在地上。
鍾靈樂得拍手大笑道:“這下還不是南海鱷魚?”我愣了一愣,也笑了起來。
南海鱷神急怒之下,一個‘鯉魚打挺’,跳起身來,右手防備我再行襲擊,左手便向我抓來。
我並不慌張向左斜走,步法古怪之極,只向後跨出一步,便避開了對方奔雷閃電般的這一抓。
南海鱷神第二掌跟著劈到,我見他有了防備,便並不還手,斜走兩步,又已閃開。
南海鱷神連使數招不中,又驚又怒,只見我站在他的面前,相距不過三尺,突然間一聲狂吼,雙手齊出,向我胸腹間急抓過去,臂上、手上、指上盡皆使上了全力。
我知道他狂怒之下,力度控制一定不會好,要是真被雙手若是抓得實了,說不得我便落得個破胸開膛的下場,連忙左踏一步,右跨一步,輕飄飄的轉到了南海鱷神背後,伸手在他禿頂上拍了一掌。
但我覺得這渾人也滿有意思的,便用沒多大力量,只是將南海鱷神打得向前沖了幾步。
南海鱷神暴怒不已,轉過身來,雙手並出,一定要抓到我。
我卻出現問題了,剛才看得不夠詳細,有些連起來的步法忘記了,便先以記得的步法躲開對方的攻擊,雙手則拿出捲軸出來看,現場練習。
南海鱷神見我似乎只是臨陣磨槍,心不在焉,更是惱怒,可我向前踏了一步,便輕易地避開,這加強了的掌力打在地面石塊上,竟震得碎石亂飛。
我集中精神看書記憶,口中輕輕念著口訣,不再去看南海鱷神的掌勢來路,自管自的左上右下,斜進直退。
南海鱷神雙掌越出越快,勁力越來越強,把江邊的石塊打得四處飛散,但始終打不到我身上。
轉眼間已經交手了三四十招,我踏著伏羲六十四卦的方位,每一步連我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的奇妙。
如果我真和南海鱷神對戰,不出三十招便已落敗,但我只管自己走自己的,南海鱷神掌力雖強,卻始終打我不著。
鍾靈只見南海鱷神的臉色越轉越黃,眼睛越睜大,沒想到掌法變幻,卻總是和我的身子相差了一尺兩尺。
便笑道:“大鱷魚,看來你是打不過這個大哥哥的啦,準備拜師吧。
”南海鱷神卻不去管她,我也正好拿他來練習有點生疏了的野球拳,便收起捲軸對鍾靈說:“小妹妹,你要我打他那裡?”鍾靈聞言想了想說:“打他腦袋吧。
”我說:“這好辦。
”於是我左穿右插的迴旋而行,南海鱷神雖有防備,但卻抓不住就在他身邊晃悠的我,我趁他一時沒有留意,便雙拳並出,從他身後同時轟擊他的兩邊太陽穴。
這處重穴被重擊,南海鱷神即使如何強橫,也有點暈頭轉向,雙手卻也自然作出反應向後攻擊過來。
我晃身閃過,又走兩步來到他身前,一記勾拳就打在南海鱷神的下巴處,將他的大腦袋打得直向後仰。
我順勢在他肚子上狠擊了一記肘拳,沒想到擊中了卻猶如擊中鱷魚的皮,基本將我的攻擊全卸去了,我方才想起,南海鱷神身上穿有一件鱷魚護甲,所以剛才的招式一直都是不防守身體的。
南海鱷神終於明白過來,便使出剛才那套自創的招式,將頭和四肢護個嚴實,我連續在他身邊轉了十幾圈都無法下得手去。
好不容易找到個破綻,一拳轟擊在他的屁股上,但卻被他的身體承受了去,反手一下狠抓了過來,我的手縮得慢了一些,便在手臂上留下了五道血痕,可南海鱷神使的力道太強,余勢未盡,也在自己的屁股上抓了一大把,痛得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鍾靈固然拍手大笑,我也退開了幾步,對南海鱷神笑道:“好徒弟,一百招已經到了,還不服氣嗎?用兵器吧。
”南海鱷神氣惱不已,雖然滿臉不情願,卻終於解下背後的包袱,拿出兩件奇形兵器來,只見他右手握著一把短柄長口的奇形剪刀,剪口儘是鋸齒,宛然是一隻鱷魚的嘴巴,看來十分鋒利,左手拿著一條鋸齒軟鞭,成鱷魚尾巴之形。
我心中一震,知道這就是所謂的鱷尾鞭和鱷嘴剪了,但表面上依然輕鬆地說:“岳老三,你要是再打不倒我,可就一定要拜師咯。
”南海鱷神哼了一聲,沒有答話,鍾靈卻說:“大鱷魚,再不認帳的話就變成烏龜王八蛋了。
”南海鱷神對她吼道:“我才不做烏龜王八蛋呢!”一鞭就向我頭上甩來。
我自是不敢大意,因為看得出來,鱷尾鞭可以遠攻,鱷嘴剪則負責近襲,要是和他打近戰真是沒有什麼好處,所以我便以凌波微步來進行逃走練習。
南海鱷神知道自己佔盡優勢,狂笑聲中鱷尾鞭疾卷而來。
可是凌波微步奧妙非常,好幾次我的衣服就要被鞭子卷到了,卻被我在間不容髮之時避了開去。
不過我在閃避之時卻想起了韋小寶的防身絕招神行百變,不知道那套輕功到底是怎麼樣的呢?轉眼之間三十多招過去,追的南海鱷神固然是氣惱不已,看的鐘靈也十分緊張,而逃的我卻暫時沒有什麼損傷,只是被鞭子上帶的氣勁弄得衣服邊緣有點破而已。
但這樣的話我卻難以再有什麼進展,於是我冒險回身,沖入南海鱷神的近身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