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很白皙的臉,化了濃妝,眼線拉得老長,模樣是長得很好看的,但她的臉頰和額頭都有腫脹的感覺,整容痕迹非常明顯。
眼看於筱冰露出一臉不明白的表情,女人又笑了笑,像是在譏諷。
你們這些小姑娘恐怕都被他那張臉給騙得不輕吧,喜歡過他沒?
於筱冰皺起了眉頭,體內最敏感的那條神經被觸動到了,她能聽出來,這個女人的話里對裴譯有很強烈的攻擊性。
果然,就聽她又開口說道:他在家裡搞亂lun。
女人語氣慢條斯理的,沒再繼續看於筱冰,而是抬手去敲響了韋總的門。
於筱冰在呆愣的同時,還聽到了辦公室內傳出了韋總說進的聲音。
女人像在收拾勝利果實一樣,又側目看了她一眼,嘴角神經質地勾起來諷笑了一下,裴譯強暴過他親叔叔的女兒。
她說完后便走進了韋總的辦公室里,於筱冰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隨起了那個女人,只見坐在沙發上的韋總看見她之後,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臉上表情都變了。
你過來幹什麼?
女人從包里拿出了一張調令,攤開放到了韋總的面前,上面調我過來的,當你們總承包財務科的正科長。
韋總看了一眼,直接拿過來給她撕了,並沒有沒理她,轉身就冷著臉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於筱冰看到這個女人又要回頭看她,像是想逃開什麼洪水猛獸一樣,轉身立馬就往樓下開始走了。
回想起剛才聽到的那兩句話,明明對方是用輕描淡寫的口吻在說的,但卻讓她有種如附骨之疽般的噁心感,於筱冰回到辦公室后,靠著椅子坐了下來,一時間甚至感覺有點失神。
手指一直在顫抖,她想拿起杯子喝口水力氣都用得不對勁,怎麼也拿不穩,裡面的水一直在晃動。
偏偏就是這個時候,於筱冰又遠遠聽見了那陣高跟鞋的聲音,她變得敏感了起來,拿起手機起身立刻跟了上去。
她一路跟著那個女人離開了公司,見對方上了一輛計程車,也趕緊打了車跟過去。
坐在副駕駛看著前方那輛車時,於筱冰甚至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心理,她既不想去從她嘴裡聽到更多的一面之詞,也不想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她。
最後女人居然就在局機關的大樓前下車了,像是很熟悉一樣,從側廳的入口直接走了上去。
於筱冰連忙跟了進去,她心裡咚咚咚直跳,看見那個女人站在走廊里開始玩手機后,她也不再有動靜。
會議廳裡面的音箱里傳出培訓的內容,於筱冰就站在外面的走廊里聽完了全程。
直到裡面的人開始隔三差五往外走,於筱冰才看到那個女人有了新動作。
女人確實是在等人,她剛才一直都有點情緒不高,直到看見程賢從會議廳裡面出來,她臉上的表情這才變了變,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了程賢的手腕。
好久不見。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正式套裝的程賢,很輕鬆地笑了笑,問道:你最近跟裴譯發展的怎麼樣了?
程賢直接甩開她的手要繼續往前走,可卻又被她給一把拽住了。
你走什麼?一塊去吃個飯。
程賢甩不開她,索性直接轉身面對面看向她,冷聲問道:裴晶,你無不無聊?天天在外面造謠自己堂哥,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我為什麼要造謠他。裴晶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認真了, 她盯著程賢,一字- -句說道 :他就是強姦我了, 我到現在都記得我那天晚上有多疼。
裴晶的聲音到後面是被壓低了的,可每-個音調里都透著一股 歇斯底里的感覺,她戳著自己的胸口看著程賢,眼眶甚至開始發紅。
你喜歡他,就像是在說我過去受到的傷害都是笑話,你知道他是個怎樣的王八蛋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還要-門心思朝著他貼上去!
她說到後面,甚至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了, 伸手就要把程賢給推倒,可還沒等她動手成功,裴晶自己就被人給推開了, 她的高跟鞋太高,跌倒時甚至崴到了腳。
你幹嘛啊!
裴晶大發脾氣,抬頭就開始質問,可視線卻對上了-雙無光的黑色眸子。
於筱冰垂眼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你被強姦了可以去報警,還是說警察局太遠了你過不去?需不需要我打車送你。
裴晶從她眼裡看見了一些毫不掩飾的東西,就像是想讓她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一樣,她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於筱冰拉住程賢的手腕直接離開了。
走了沒一會兒,程賢也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女生。
她年齡像是還不大,皮膚很白,臉看起來很嫩,人也有親和感,屬於那種天生在面相上就沒有什麼攻擊力的人。
所以當她剛才表現出那樣的反差之後,才能真正嚇到裴晶那個女瘋子。
程賢記住了她的臉,過了-會兒,她又想起了剛才裴晶向她傾訴時從眼眶裡面泛起來的紅。
裴晶一直都這麼偏激,哪怕已經有了愛她的丈夫和正在上幼兒園的孩子,她也還是死咬著裴譯不放,程賢真的沒法說服自己一點都不去懷疑。
這件事你知道多少?程賢看著於筱冰問道。
知道的不多,大概了解一些,那個女人她說裴總壞話。那個敏感詞於筱冰甚至都無法說出口,它根本就不能跟裴譯放在一塊。
你相信她的話嗎?
於筱冰看著前面的路搖搖頭,眼神甚至有點固執。
我不信,她又沒證據。
程賢開口說道:這種事的證據不好保存,當時沒去報警,之後除非是有監控錄像或者可靠的證人證言, 否則沒辦法說清楚,女生就是會比較吃虧。
程賢仔細地看向了於筱冰,可她卻發現她的臉上無論怎樣就是沒有任何迷惘。
裴總是不會做那樣的事情的。
她說完之後,停頓了-下,又鬆開了程賢的手,站在原地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
他人很好。
程賢最後也還是收了聲,不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算作是認可了她的話。
但依然能從一一些細微神情里看出來,她心中還是存有芥蒂。
於筱冰跟程賢分開后,去樓下找了家店吃飯。
天色漸暗,小店裡面的桌椅上都罩著日落的暖色光線,她自己在那坐著吃 ,完事又回去繼續加班了, 就好像今天下午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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