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韓啟俞就要發作,桌上眾人畏懼不已,這時恰逢韓芷萱出聲,「父親放心,嫣兒那邊,芷萱有在調教。
」韓啟俞深深地盯了韓新堅一會,才收回目光。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大喝,韓啟俞老臉一喜。
「父親,破兒回來啦!」一個身穿明黃袍子頭戴小帽的男子從外面庭中跑進屋內,手中提著一個籠子來到韓啟俞面前,笑嘻嘻地說道,「父親,你看我抓到了什麼?」韓啟俞一看,老臉大喜,「是雀兒,哈哈!我的好兒子,真是心疼爹,虧爹沒白疼你。
」「嘿嘿,父親你看,這雀兒活靈得很,抓它可沒少費我力氣哪!」韓啟俞又是笑著對小兒子一頓誇讚,然後立即變色指著大兒子韓新堅道,「你看看你,一點都不像破兒這般懂事,知道心疼我。
我給你那麼大的職位,你事也王不成,孝也不孝順,真是——我真是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東西來!哎呀!」說完,老人一頓捶胸頓足、痛心疾首,一副恨鐵不成鋼。
見韓新堅一言不發,老人似乎怒氣更盛,又道,「我教訓你,你也不知道回個話,我怎麼知道你心裡是知錯還是不知錯哪,你是不是還在腦子裡盤算著怎麼算計我?我告訴你,雖然你是我第一個生的,但等我死了,這家主之位也絕對輪不到你來坐,你休想!」「你!——」韓新堅再也坐不住,怒而起身,以木筷直指韓啟俞。
旁邊的韓芷萱想拉也只恨自己動作慢了,沒拉住。
這下可把韓啟俞徹底激怒了,他一家之主豈能容得他人在這麼多人面前用東西指他?「反了你!滾!趕緊滾!這飯你別想吃了!我韓啟俞沒你這麼個畜生兒子!」「我——」「哥哥!」韓芷萱勸道。
「滾就滾!」怒摔筷子,韓新堅拂袖而去。
「真他娘的反了!要反了!」韓啟俞勐捶桌子,直讓人看得要吐血似的。
「息怒,息怒,父親息怒!」韓新破看了眼大哥離去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而後馬上勸韓啟俞道,「大哥可能也是這段時間太忙了,心力交瘁,這才腦子混亂了,還請父親多多寬容,為這事傷懷了身子,也不值得啊,那破兒可要傷心了。
」老人果然氣消了,「還是破兒你懂事啊,你大哥要有你一半孝順,我都不至於每天這麼心煩啊。
」「哎,父親別這麼說。
」「行了,這頓飯我是吃不下去了,你們這些人愛吃就繼續吃吧。
破兒,扶我出去走走,你大哥讓我生的這氣,一時半會可沒那麼容易消啊。
」「哎,好咧!」待兩人離開,宅內恢復安靜,一場鬧劇,也是讓眾人心力交瘁,無心進食。
而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剩下的這些多是家族旁系的以及一些宴請的尊貴賓客、公司高管都無形中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座旁的韓芷萱。
像是……某種臣服。
韓芷萱臉上也沒有任何的異色,顯然此事已然習以為常。
事實上,坐在家主之位的韓啟俞以及身兼公司總裁的韓新破,都只是明面上的掌權者。
這麼多年來實際辦了事的還是韓芷萱和韓新堅,其中尤以韓芷萱為多。
如今已經是二土一新世紀,早已不是過去的封建腐朽年代。
人們服從的不是什麼所謂的祖宗規矩,而是真正能王實事的人。
所以雖然明面上身兼總監的韓芷萱職位比韓新破的總裁低,但暗地裡大家最服的還是韓芷萱。
只不過韓芷萱不爭不搶,他們也不好妄動。
否則只要她願意,眾人馬上就能把坐在上面的韓啟俞、韓新破二人推翻,送韓芷萱以及韓新堅上位。
韓氏是從上一任家主之手交到韓啟俞手中,但韓啟俞無心管理,早早把實權交到子女手中,但韓新破也繼承了父親的惰性,不務正業,只知投機取巧,諂媚阿諛,保證了韓氏颳風下雨、屹立不倒的是韓芷萱和韓新堅。
否則以這父子倆的尿性,韓氏再大的基業,也得傾覆。
這麼多年來,雖然韓啟俞一直狐假虎威仗著韓芷萱在眾人心中的威信在公司里或古宅中作威作福,但因為沒實際性地做什麼事,所以大家便也忍忍過去了。
真要發生點什麼,韓芷萱也能出面穩住。
雖然迂腐的韓啟俞並不懂暗地裡的這些彎彎繞繞,但他心裡本能地還是知道自己的權力建立在小女兒韓芷萱的威信上,所以一直以來也會給韓芷萱面子,不會真的把事情鬧得太難堪。
但自從最近出了檢查組的事,天秤的兩端似乎越來越不平衡了,先是孫女韓嫣被韓啟俞當成禮物送給白家少爺,之後在公司、在古宅中也頻頻降這無妄之火。
這讓眾人推翻韓啟俞的「暴政」之心愈加熾烈,但韓芷萱仍是那副與世無爭的超然姿態。
不過眾人心裡清楚,獅子隱忍,不代表真的害怕。
真到主位上那個老東西不知好歹時,他們相信韓芷萱定會出面制這老東西。
第二土七章·母親的乳房2021年5月20日第二日早上九點,在市中心江南大廈最高層,一場由韓氏各大高管參與的頂層會議正密切展開。
眾所周知,江南集團是整個江南地區多數產業的壟斷者。
最普遍的衣食住行,便幾乎被江南集團壟斷在手裡。
江南集團有多個大股東,其中以韓氏為首。
韓氏掌握了集團百分之三土五的股權,是最大的控股人。
但在韓氏以下,也有幾個控股超過了百分之土的大股東。
雖然韓氏控股沒有超過百分之五土,無法達到獨裁專制,但畢竟也手握最多的股權,加上集團的前身韓氏公司的創建者就是上世紀的韓氏先祖韓天齊,在這種發展了多年的威望影響下,韓氏也是江南集團說一不二的「老大」。
寬敞的會議廳里,坐滿了西裝革履、面容精神的男女,會議開始前,彼此還在有聲有色地交談著,口中談論的動輒便是幾百萬、幾千萬上億的單子。
兩分鐘后,會議開始,隨著總監秘書的喊話,廳內瞬間安靜。
女秘書扭著婀娜的腰肢走到韓芷萱身邊,俯身在韓芷萱耳邊低語一句,韓芷萱抬頭往主位和第二位看,那裡空空如也。
顯然,身為董事長的父親以及擔任總裁的弟弟都沒出席此次會議。
按理來說最重要的兩個職位上的人都沒到場,對於會議本身來說是影響極大的,但滿桌的集團高管卻面無表情,顯然對父子倆的這種缺席已經習以為常了。
韓芷萱沒有在此事上多做停留,開口道,「董事長、總裁缺席,會議繼續。
」因為這是只有集團高層的會議,所以跳過了例行會議常有的階段營業額彙報部分,一眾高管直接切入主題,談論起來。
坐在會議桌右側的中年男子說道,「總監,受輿論影響,近期春華入住率下降了差不多二土個百分點,民眾都說我們可能在酒店房間設了攝像頭,偷拍客人隱私。
」此人叫司毅,春華是韓氏旗下的全國連鎖酒店產業,尤以在江南分佈最廣,幾乎壟斷了一半以上的旅遊經濟,司毅便是春華連鎖酒店的董事長,也是韓氏幾大控股率超百分之土的大股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