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欲牡丹,妳馬上就會知道,本少爺是不是嚇唬妳了丨”張陽一招手,十三顆仙丹飛向玄靈鼎,瞬間虛空一片嗚鳴,滿天浮雲“慘叫”著向這一點飛過來。
幾秒之後,天空好似水面般劇烈顫抖起來。
“轟隆隆——”在如悶雷般的轟鳴聲中,時隔半年,天門再次開啟。
張陽竟要用天門的力量對付萬欲牡丹,這真是一個聰明而又愚蠢的法子。
天門一開,高次元的力量立刻席捲而至。
幾秒后,又是一聲巨響震天動地。
天門關閉了!而張陽、萬欲牡丹還有玄靈鼎與十三粒仙丹都消失了!“快,布陣!”靈夢第一個收回仰望蒼穹的目光,勾魂與古韻緊接著也回過神來,兩女並肩而立,站在陣眼上,最強的符咒與最強的結界瞬間合二為一,曾經勢不兩立的兩人配合起來,竟是渾然天成,天衣無縫。
天人法陣再次光芒大作,而眾女的心神已經不在軀殼內,早已隨著張陽去一個特別的空間。
此時此刻,另一個空間——不對,在兩個空間的夾縫中,張陽的意識已經昏迷,而萬欲牡丹則不知所蹤。
悠悠時光不知過去多久,一縷涼意貼上張陽的額頭,那溫柔的氣息觸動他的心弦,讓他不由自主緩緩張開雙目。
“啊!”兩秒的迷濛后,一張沒有絲毫瑕疵的絕色玉臉映入張陽的眼中,令他一聲尖叫,下意識翻身躍起來,瞬間擺好廝殺的架勢。
“小羊兒,見到娘親,你不歡喜嗎?咯咯……”熟悉的歡笑聲從豐唇檀口飄溢而出,那戲謔的目光是那麼的親切,張陽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了眼眶,心想:成功了,終於成功喚醒了母親的元神,哎喲!恐懼隨風而去,劇疼則隨風而來,張陽心神一松,立刻感覺渾身劇疼不已,撲通一聲,他重重地摔倒在地,砸出一片煙塵。
劉采依近在咫尺,但她不僅不伸手攙扶張陽,反而還向後退了 一步。
張陽一邊掙扎坐起來,一邊忍不住埋怨道:“娘親,為什麼不扶住我?我可是拼了命來救妳的!”“小羊兒,娘親這是教訓你自作聰明,為娘好好-個計劃,就這樣被你破壞了,唉。
”劉采依坐在一張光滑平整的石床上,狠狠地白了張陽一眼,隨即反過來埋怨道:“既然天人法陣已經困住了萬欲牡丹,你為什麼不動手殺了她?真是個笨蛋!”“娘親,殺了她也會……”“哼,為娘有那麼笨嗎?”劉采依打斷張陽的申辯,一聲嘆息后,她近似自言自語道:“為娘早已計劃好了,只要她變回妖靈,我就可以把她煉成器靈,帶著她重回天人之界;現在倒好,被你這麼一搞,反而來到了這荒蕪空間。
”張陽不是笨蛋,立刻明白劉采依的意思,他雙目一亮,歡聲道:“娘親放心,孩兒留有后招,靈夢她們一直在紫雷山維持法陣,咱們這就回去。
”“小羊兒,看來你還沒有睡醒呀!你自己感覺一下,還有回去的力量嗎?”劉采依的白眼雖然美麗無比,但內容可一點也不美麗。
張陽雙手法訣變換,卻沒有打開陣門,反而再次疼得渾身扭曲,他下意識看向劉采依。
不待張陽出聲,劉采依沒好氣地說道:“別看我,你這傻瓜計劃已經令我的元神受了重傷,別說啟動陣門,就是能不能活過今天,也要看咱們的造化,萬欲牡丹不會放過這好機會的!”“啊,萬欲牡丹還沒死?”“她不僅沒有死,還把我從軀殼裡趕出來,你娘親我現在才是一個妖靈,明白了嗎?”劉采依越說越生氣,突然在張陽受傷的手臂上重重掐了 一下,這才抬頭看了看天色,凝聲道:“她很快就會殺過來了!小羊兒,你趕緊自己逃吧,能逃多久算多久。
”這時,張陽終於完全明白他給劉采依製造多大的麻煩,他強忍如刀剮般的劇疼站起來,說道:“娘親,咱們一起走,我絕不會丟下妳。
”苦笑浮上劉采依的臉頰,她還在搖頭嘆息,陰森得意的笑聲已經破空而至。
“劉采依、張小兒,你們誰也別想逃,咯咯……”幻影一閃,又一個“劉采依”憑空突現,渾身瀰漫著暴戻、陰冷、殘忍的煞氣。
“四郎,快走,為娘只能擋住她一會兒。
”劉采依挺身而出,氣勢雖然不凡,但舉手投足間,她的元靈之體卻忽明忽暗,似乎隨時都會化為青煙。
“娘親,妳保護我這麼久了,該輪到我保護妳一次了。
”張陽沒有逃,反而站在劉采依前面,負傷的身軀也挺得筆直。
劉采依比張陽更加理智,她沒有在無謂的事情上爭執,思緒一轉,她坐回石床上,以最平靜的聲調說道:“那也行,萬欲牡丹只有一刻鐘的時間,你就搏一搏吧。
”“劉采依,一刻鐘的時間足夠了,本宮會好好玩死你們母子的!嘎嘎……”萬欲牡丹的笑聲變得猙獰起來,張陽母子越是生死與共,她越是怒火萬丈。
廝殺再次開始。
可嚴格說來,這不是廝殺,只是一場單純的打擊練習。
萬欲牡丹明顯也身受重傷,她一拳接一拳地攻擊,而張陽則好似一個人肉沙袋般,勉強發動護體結界。
不到-分鐘,張陽的護體結界已被打穿,萬欲牡丹的拳頭直接打在他的胸膛張陽的背上猛然凸出一個拳頭形狀的印記,那印記在劉采依的瞳孔中急速放大,雖然她的神色未變,但手卻緊緊抓住石床邊沿,彷佛要把岩石捏碎般,無比用力。
一口鮮血湧上張陽的口中,“咕咚”一聲,他竟把鮮血強行咽回去,彎曲的身子再次挺直。
“評評評!”萬欲牡丹怒了,雙拳瘋狂地攻擊著張陽,比擂鼓的雙槌更加猛烈。
“瞎嚓、瞎嚓!”張陽的肋骨一根根斷裂,鮮血一汪汪地湧入口中,但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
兩分鐘、三分鐘,張陽的意識已經被黑暗籠罩,但他的身軀依然好似一堵銅牆鐵壁般,擋在劉采依的身前。
男人的自尊、男人的豪情,還有男人的責任,化作一股近似偏執的意念,控制著張陽的身軀。
鮮血終於沖開張陽的嘴巴,血色的迷霧在無名空間盡情拋灑,慘烈的氣息讓時光不由自主延長千百倍。
劉采依玉臉微微上揚,看著張陽那偉岸的背影,她心房一顫,突然生出一股欣慰的念頭:四郎真的長大了,長成了 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大丈夫!劉采依生平第一次用女人的目光凝視著張陽,戲謔的韻味悄然消失,心房莫名一顫,隨即長長地嘆息了 一聲。
“四郎,抬腳、側退、左進……”柔媚而低沉的天籟之音響起的剎那,劉采依指尖光芒一閃,一縷特別的靈光射入張陽的體內。
張陽已經失去意識,但身軀卻隨著劉采依的話音行動起來,他一退一進,隨即腳尖點地,好似陀螺般旋轉起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雖然簡單,但卻巧妙地化解萬欲牡丹大部分的攻擊力。
被劉采依玩弄,絕對是萬欲牡丹最不爽的事情,她的吼聲已經與野獸無異,雖然同樣身受重傷,但她還是強行逼出混元真火。
只見萬欲牡丹的火蛇凌空呼嘯,劉采依的聲音卻快而不亂,張陽則不停閃轉騰挪o幾番交戰後.,終於張陽身軀一頓,隨即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