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器 - 第423節

天狼尊者見狀,一股無名之火轟然鑽入他的心中,他一腳踢在王香君的傷口上,厲聲呵斥道:“你這廢物,趕緊告訴她們,老夫的話就是命令,不可違背!”“是!”王香君有如機械地爬起來,說出簡單的一個字,隨即跳到天狼尊者的身上,張開櫻桃小嘴,露出森森白牙對著他的脖子狠狠咬下去。
剎那之間,天狼尊者的脖子有如噴泉般湧出鮮血,可這並不是令他慘叫的原因,因王香君不是在吸血,而是在吸食天狼尊者的靈力,原來她不是不聽話的惡犬,而是一條反噬主人的——惡狼!天狼山兩大弟子同時神色大變,惡狼真人怒吼著揮起狼頭杵,惡狠狠地砸向王香君的頭顱。
“當”的一聲,竟是水蓮震飛惡狼真人的法器,黃靈女的利劍則刺穿他的咽喉,劍刃一抖,惡狼真人的頭顱就飛向天空。
而火狼真人的智慧果然名不虛傳,幾乎是王香君背叛的同一秒鐘,他已經飛身逃向山下,不過還是被古韻的“幻影水仙”擦中肩膀,雖然是輕輕一擦,他仍然吐出大口鮮血,隨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走。
“啊!”張陽一方,一張張絕色玉臉無不目瞪口呆。
靈夢眼中寒光一閃,生出趁火打劫之心,可惜火狼真人與惡狼真人太過弱小,轉眼之間,幾個妖靈傀儡就擋在王香君的身前。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短短几秒的時間,天狼尊者已經變成一具乾屍,風兒吹來,死不瞑目的他就化為了一片煙塵,隨風消逝在天地之間。
不可一世的天狼山瞬間倒塌,王香君則站在山巔上,雙目迸射出無比陰森、邪惡、兇殘的光華,蔑視著腳下的修真江湖。
“嗷嗚——”在沒有絲毫人性的狼嚎聲中,王香君的傷口就好似大雪天人類留下的足跡般,轉眼就消失不見。
狼嚎聲還未散盡,王香君已經撲向張陽,幾個妖靈傀儡則緊跟在她身後,掀起一道連天接地的煙雲。
面對掙脫了鎖鏈的王香君,張陽的神情遠比先前更加凝重,他已經退無可退,唯有同樣化作一頭沒有理性的野獸,嘶吼著迎上去。
靈夢與張陽並肩飛躍;而幻影一閃,清姬在張陽的另一邊出現;三靈女則結成劍陣,飛舞的劍芒緊追著張陽的身影;井清恬與宇文煙互相一望,立刻站在兩翼的位置上。
剎那之間,雙方人馬挾帶著遮天蔽日的煙塵,呼嘯著殺向對手。
只見煙塵凌空一撞,十幾道身影全部淹沒在風沙中,只有一道道劍芒在飛舞、一件件法器在嘶鳴。
王香君一方的實力固然可以移山倒海,但張陽捕獵哀情幽蘭后,連帶著身邊女人的靈力也飛躍一個層次,同樣足以毀天滅地!這是一場元虛高手的決鬥,是一場決定天下未來的廝殺!殺氣越來越慘烈、風沙越來越兇猛,突然一抹血色染紅狂風,一道悶哼刺破煙雲,緊接著一片鮮血在風沙中打轉,數道悶哼聲連續響起。
突然煙雲變成龍捲風,直向天空升去,然後又呼嘯著撲向山頂。
“轟!”一聲炸響再次超出人類聽覺的極限,翻滾的煙塵突然失去飄浮的力量,就好似雨滴般灑落在地。
瞬間,風沙不見了、煙塵消失了,唯有慘烈的殺氣還在瘋狂肆虐世外道山。
三靈女倒在血泊中,東方憐則倒在她們的旁邊。
黃靈女的胸口被利劍刺穿,而宇文煙與井清恬則雙雙倒在她的劍下。
靈夢人生第一次渾身沾滿鮮血,在她失去意識的剎那,打神尺終於擊中古韻的身軀。
這時,一股猛烈的山風吹來,卻吹不動山頂上一粒血色的塵沙,不過卻把清姬與勾魂僵立的身子吹倒。
山風過去了,地上躺滿絕色佳人,只有三道人影還能傲然直立——張陽、王香君,還有水蓮。
生死殺氣穿透所有人的身軀,靈夢眾女雖然生死不知,但張陽已經沒有擔憂的餘力,此時此刻,他的眼神、他的劍芒、他的腦海都只有眼前的兩個大敵。
“呀——”廝殺到這般地步,張陽已經需要狂吼來催發潛能,他俯身往前一衝,“刺劍勢”化作一抹流光,射向王香君的咽喉。
“檔!”金鐵交鳴之音再次衝天而起,火花在兩把飛劍上劇烈閃爍,張陽與王香君身形交錯而過。
在電光石火間,張陽猛然原地一轉,“削劍勢”正好擋住水蓮橫斬而來的劍芒。
下一剎那,王香君與水蓮的劍芒一左一右,把張陽包裹在其中。
此時,一股壓力好似泰山壓頂般壓向張陽,讓張陽瞬間有種即將粉身碎骨的感受,他心神一沉,緊接著狂野的本性轟然爆炸,他只覺得腦海一震,刺劍勢、削劍勢、撩劍勢光速地浮現而出。
在恍惚之間,張陽眼中的世界慢了下來。
在張陽的腦海中,他的偶像古龍憑空突現,美酒繞著他的身軀盤旋飛舞,有如酒仙下凡般,突然飛旋的酒霧向張陽撲來,他雖然用盡全身之力,但一連三聲悶響過後,他身上還是多了三個窟窿。
“呀——”彷彿是心靈世界的劇疼蔓延到現實空間,張陽陡然一聲大喝,上古飛劍瞬間脫手飛射而出,那呼嘯的劍芒一分為三,刺劍勢擋住水蓮,削劍勢壓住王香君,撩劍勢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砰”的一聲悶響,三具身軀同時飛上半空中,又同時墜落於地,砸起三團煙塵。
王香君與水蓮摔倒之處轉眼就變成紅色,而張陽的胸膛上也多了兩道十字交叉的劍傷,三人的鮮血就像噴泉般噴向天空。
兩敗俱傷並不是結果,三個非人的生物都在掙扎,都想重新站起來。
張陽的鋼牙咬得咯吱作響,他每挪動一下,就會有一根骨頭斷裂,喀嚓聲不絕於耳。
這時,有人站起來了,不過不是張陽,而是王香君與水蓮,她們沒有人類的感情,對疼痛的感知也遠遠低於常人。
王香君兩人冷酷地舉起利劍,可張陽還在掙扎,他極其艱難地抬起右腿。
“張陽,死!”終於,王香君說出人類的語言,而當她手中的利劍舉到高處一刻時,眼中終於出現仇恨、興奮——這種屬於人類的波瀾。
鮮血熄滅不了張陽眼中的狂野,他依然在掙扎,雙膝則好似蝸牛般緩慢地挺直,即使是死,他也要站直!張陽的舉動激怒了王香君,她與水蓮的劍刃同時加速落下,遠遠看去,掙扎而起的張陽彷彿主動把脖子迎上去。
“撲通!”意外竟然出現了,上天沒有成全張陽的豪邁念頭,王香君與水蓮突然摔倒在地,劍刃只是無力地滑過張陽的肩膀,連衣袍也沒有刺穿。
山風盤旋、風雲捲動,偌大的山頂上就此只剩下一道傲立的身影——邪器少年張陽!“王香君,你,死!”雖然王香君已經失去知覺,但張陽拿起上古法劍的同時,還是把宿命對手的話語還了回去。
劍刃斬下,眼看世間只會剩下唯一的邪器,突然一股春風吹來,帶走張陽的飛劍。
“兒啊,為娘真是為你驕傲呀,這樣也可以絕處逢生,咯咯……”只見一片身影悠然飛上山頂,劉采依雖然站在人群之中,但她的倩影永遠無人能夠掩蓋。
“你?你想幹什麼?”看著巧笑嫣然的“母親”張陽眼中沒有絲毫喜意,在看到鐵若男、寧芷韻、瓊娘等人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沉重,因為眾女身形僵硬,明顯都是俘虜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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