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采依依然悠閑自在,風情萬種地緩步走向張陽,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張陽的來意。
張陽向後退兩步,再次拉開與劉采依之間的距離,用他凝重的聲調對抗劉采依的嘻笑:“娘親,孩兒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請娘親為孩兒釋疑。
”“四郎,你相信妖靈的話語嗎?”這時,劉采依坐到椅子上,她那雙美眸閃爍著深邃的智慧光華,問道。
“孩兒原本不信,但飛雲鐵騎出現后,孩兒有點困惑了,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四大長老怎會在陰州悄悄出現?還有……”張陽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疑竇全部說出來,末了,嘆息道:“還請娘親告訴孩兒實情,包括捕滅妖靈一事,孩兒不想再有半點不明白的地方。
”“唉,兒大不由娘呀,想不到小羊兒也會威脅娘親。
”劉采依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閃,隨即她又回復慵懶、戲謔的表情,不答反問地道:“四郎,你仔細回想,娘親有害過你嗎?不論流言是真是假,娘親對你的關愛你難道感覺不到嗎?”“孩兒感覺得到,從成為邪器的那一刻起,孩兒就感覺到與娘親之間,那血濃於水的感覺,不過……”張陽再次一聲長嘆,臉上流露出煩惱的神情,話鋒一轉,說道:“也正因為如此,孩兒已經弄不清楚,那感覺是母子親情,還是因為玄靈鼎的原因?”話語微頓,張陽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許多,他幾乎是咬著牙齒,艱難無比地繼續道:“娘親,孩兒有一個不情之請,請娘親允許孩兒——滴血認親!”“來啦,真的來臨啦!”眾女齊聲暗自驚呼。
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有如水銀瀉地般,片刻就充斥整座吸塵谷。
“我拒絕。
”面對天空風雲變色、大地飛沙走石如此要命的情形,劉采依卻只說出這簡單無比的一二個字。
她拒絕?啊!在剎那間,張陽的元神空間是天塌地陷,他如遭雷擊般再次向後一退,忍不住大聲問道:“為什麼?”“因為娘親……怕疼,咯咯……”怕疼?嗚……下一剎那,漫天雷電突然憑空消失,無數個下巴脫離本位、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珠在地板上滾動。
“娘親,不要再玩啦,孩兒已經快瘋了!”張陽已經感到糊塗,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最後用哀求的聲調道:“好娘親,你就答應孩兒吧,不管結果如何,孩兒都會視你如母,絕不反悔。
”“我本來就是你娘親,什麼叫‘視你如母’呀?傻小子。
”說著,劉采依對著張陽伸出玉手,說道:“小羊兒,不要再鬧了,乖乖下去休息,一覺醒來,你就不會再糊塗了。
”劉采依的聲音輕柔而悅耳,難得一次充滿母親的慈愛氣息。
然而慈愛的光輝雖然動人,可惜卻時機不對,張陽頓時身軀一震,神色大變、雙眉緊皺,問道:“娘親,你為何用玄功迷惑我?”張陽的自稱微妙地產生變化,煩躁的氣息化作怒氣,最後請求道:“芷纖已經做好準備,請娘親允許孩兒滴血認親。
”“唉,四郎,不是娘親不答應,而是娘親修鍊的天人玄功很特別,只會受傷,不會流血,你可曾見過娘親流血?”普天之下,還真沒有人見過劉采依受傷,流過血,可這種理由卻說服不了張陽,他身軀微微向前一俯,凝重的氣息已經籠罩住全身。
“你真不答應?”張陽的稱呼再次發生改變,而眾女雖然並未出聲,但她們的心靈早已一片嘩然,包括小玲瓏在內,無不緊張得手指發白。
“我不答應,你就要動手嗎?”說著,劉采依緩緩站起身,風情萬種再次隨風而去,神色則變得嚴肅起來。
“我……”張陽的胸膛急速地起伏著,彷彿隨時都要爆炸,他雖然早有預料會有這情形,但事到臨頭,他才發覺這比他想象中還要難受無數倍,但不是因為劉采依的強大,而是那血濃於水的感覺依然纏繞著他的心靈,即使張陽用盡全力,依然難以斬斷那分羈絆,反而越斬越混亂。
劉采依到底是娘親,還是仇人?她是在利用“邪器”還是在保護兒子?啊,腦袋好脹,要爆炸了!呀——張陽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千百道意念,最後他猛然一咬牙,把所有的猜測都拋到九霄雲外,心中只剩下唯一一個念頭——滴血認親!無論如何,張陽今天都想要弄個明白。
“娘親,孩兒得罪了!”話音未落,張陽已經向劉采依出手。
只見一道光芒從張陽的掌心中飛射而出,就好似一條鎖鏈般襲向三夫人。
瞬間,虛空中彷彿響起一聲悶雷,那轟鳴聲在眾女的心海中回蕩。
眾女頓時花容失色,唯有劉采依悠閑自在地說道:“四郎,你這點力量是傷不到為娘的,你還是乖乖聽話,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只見無數道淡藍色光點從虛無中飄出來,然後萬千道光點悠然盤旋,組成一道光牆,擋住張陽那道兇猛的光柱。
“娘親,我最後求你一次,不要再故弄玄虛了,孩兒受不了啦!”“四郎,是否親生有那麼重要嗎?”“有!”張陽再次一聲大吼,雖然掌心沒有發出光芒,但本命真火卻瞬間包裹住他整隻右拳,那沸騰的火焰映照著他的臉頰,也映照著眾女沒有血色的玉臉。
“呼、呼、呼……”只見火焰的色彩接連變換,從太虛超凡境界一下子跳到破天之色,緊接著又一縮一抖,元虛超凡之火熊熊燃燒著。
“咦,兒啊,原來你已經進入元虛境界,難怪敢挑釁為娘,咯咯……”劉采依不由得感到驚詫,但也只是一會兒,並沒有把張陽的殺氣放在眼中,似乎這還是母子倆的一場小遊戲。
“娘親,我這不是挑釁,是逼不得已,請你——滴、血、認、親!”張陽的聲調悠長而凝重,最後的四個字更好似從齒縫間蹦出來,在這一刻,他幾日來所受的心靈折磨全都化為咆哮的殺氣。
隨著張陽的第三聲怒吼,元虛真火包裹的拳頭打向劉采依面前的光牆。
“張兄,不要!”靈夢的瞳孔急速收縮,飛身撲向張陽,雖然她知道劉采依的力量深不可測,但卻從未真正見識過劉采依出手,因此她怎能不慌?靈夢一動,清音立刻化為一抹幻影,然後橫身擋在靈夢的身前。
“當”的一聲,只見兩劍劍尖凌空對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而不管是誰,只要想意圖對付張陽,那就是清音的敵人,也是宇文煙的敵人。
宇文煙瞬間殺氣四溢,雖然她與靈夢的舊怨早已消失,但此刻卻新仇瀰漫,力量大增的飛劍直刺向靈夢的后心要害。
“宇文姑娘,劍下留情!”張幽月與靈夢的感情甚好,隨即玉手一揚,飛劍架住宇文煙的劍鋒。
不待宇文煙反擊,冷蝶已經一掌震開張幽月的劍芒,那強大的靈力更震得張幽月向後翻飛。
血總是濃於水,寧靜雙月見狀,一股怒氣轟然湧入心房,她們立刻殺向冷蝶,卻被瓊娘中途攔下來。
瞬間,眾女打成一片,邪器小組分裂了!“你們不要打啦,幽月,停手;小音,你也別打啦!”張雅月的身份最尷尬,看著一干姐妹繞著她飛舞的劍氣,她先是擋住張幽月的劍芒,然後一個轉身,又與清音對了一劍,最後她成為孤獨的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