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月與張雅月相視一笑,隨即邁著歡喜而不失靜雅的步伐來到張陽面前。
“若男姐怎麼啦?是誰打傷了她?”張陽舉目一掃,重逢的喜悅突然被鐵若男的昏迷打破,他呼吸一重,陡然怒火萬丈。
“張兄休要心急,若男的傷勢無礙,只是正值靈力提升的一刻。
她現在等於是閉關修鍊,一旦醒來必然突飛猛進,可喜可賀。
”一元玉女搶先出聲,而且解釋得無比清楚。
見張陽眼中的煞氣逐漸消散,一元玉女這才暗自如釋重負,美眸閃爍著異彩,柔聲問道:“如此輕易就化解我等危機,張兄好計謀,下一步我們該做什麼?”一元玉女不是想不到,而是心房波瀾久久不能平息,突然感覺有點累了,索性就把煩惱全部拋給張陽。
“呵呵……全靠飛雲鐵騎的情報及時,我才想出這個法子。
”張陽身處在百花叢中,卻難得沒有目眩神馳,在強大壓力下,他振臂一呼,豪情萬丈地道:“現在——回家!”當無人的飛車降落在張家廢墟前時,天狼尊者已經知道中計了,而且很快的,逃命的弟子就帶來最壞消息。
“師尊,要幫三師兄報仇呀!”惡狼揮舞著狼頭杵,作勢就要殺回別院。
“回來!”天狼尊者表面沒有怒火,但站在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空氣在劇烈震動。
天狼尊者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發綠的目光往左右一望,凝聲道:“要想給獨狼報仇,就在這裡等著。
老夫這次就當一回萬欲牡丹的手下,親手砍下張小兒的狗頭!”畫面一閃,張陽與天狼尊者兩方人馬在廢墟里對峙而立,殺氣騰騰。
張陽身後站著靈夢、冷蝶與張家四月;寧芷纖為了保護寧芷韻、二夫人以及鐵若男,並沒有來到這決戰之地。
在張陽的對面,魔人張守信陰沉得好像一具屍體,而在他身後則是天狼山師徒三人以及幾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天狼山弟子。
“張小兒,還我徒兒命來!”天狼尊者不見上官雲出現,殺氣更加森冷而得意,他一聲怒吼,第一個殺向張陽。
“吼——”這時,意外突然出現,張守信竟然原地一個迴旋,一拳打向天狼尊者,然後身子向前一俯,吼聲不絕,那吼聲充斥著強烈不滿還有野獸本能的警告。
天狼尊者名不虛傳,他輕易明白張守信吼聲的意思,狼眼綠光一閃,他一頭白髮瞬間根根直立,也發出如野狼般的吼聲。
兩個怪物互相對吼幾秒,天狼尊者隨即緩步後退,不是他怕了張守信,而是便宜了張陽。
逼退不聽話的“野狼”后,張守信發出如野獸般得意的吼聲,隨即再次原地迴旋,瀰漫著魔氣的目光直射向張陽,仇恨如有實質般撕裂兩人之間的天地。
恨,咬牙切齒的恨!怨恨、仇恨、妒恨、嫉恨!千萬道恨火都集中在張守信的目光中,無盡恨火猛然激發他的潛能,即使萬欲牡丹的妖術也出現一絲破綻。
“張——陽,單——挑,你,死!”張守信說出生澀刺耳的幾個字詞后,隨即走到空地中央。
張陽對倒霉的張守信可沒有仇恨,而眼見張守信已經不算人類,他不由得眉心緊皺,不知該以何種心情對敵。
張家四月與靈夢都見識過張守信的瘋狂,已經不把他當作是張家老五。
冷蝶素來不多言,除了張陽之外,她看天下男人都不順眼,更不會出聲勸說。
在這關鍵時刻,幻煙的聲音在張陽的心房響起,她很專業地分析道:“哥哥,S你若不全力出手,恐怕會敗在他手下。
他的靈魂已經產生異變,他就只是一把神兵利刃。
”“妹妹,還有辦法喚醒他嗎?”“辦法是有,不過我感覺他是自願入魔,這種靈魂是喚不醒的。
”幻煙話語微頓,青銅劍身自動飛入張陽的手中,道:“哥哥,你就算不死心要救他,也要先全力以赴打敗他才行。
”“好,妹妹,靠你了!”一劍擊殺獨狼給張陽強大的信心,在踏上戰場的一刻,他還在思索用怎麼樣的招式才不會令張守信受傷。
“死——”不待張陽走到近前,張守信已經撲上去,一個“死”字說出口,他的右臂突然迸射出金屬光澤。
“當”的一聲,魔手與青銅劍猛烈碰撞在一起,火星四射。
上古法劍自然絲毫無損,可張守信的右臂竟然也安然無恙,果然是一把魔化神兵。
撞擊力令張守信身形一側,他的左臂順勢掃向張陽,臂影劃過之處,虛空留下一片法器嗚鳴之音。
又是一道金鐵交鳴之音,張守信的右臂是劍,左臂則是刀,他手臂連續揮舞,刀光劍影閃爍不休。
轉眼間,張陽被逼退十步,他的信心再也沒有先前強大,在無奈之下,刺劍勢的寒光照亮虛空。
就見高明的劍訣刺中張守信,不過撩起的不是血肉,而是一連串火花。
就在張陽與張守信身形交錯而過的剎那,張守信猛然一頭撞向張陽。
“轟”的一聲,張陽的護體法罩瞬間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把只剩半邊的圍牆徹底撞毀。
刺劍勢一出,不傷敵,必傷己!那一刻,張陽的護體靈力本就薄弱,再加上張守信的腦袋也是一件神兵利器,虛空頓時留下一大片邪器之血。
“嘎嘎……張陽,死!”張守信嘴一張,竟然將滿天血霧吸進體內,瞬間他魔焰高漲,雙臂一合,橫身刺向張陽。
“信兒,不要!快住手!”靈夢眾女紛紛神色大驚,而一道凄厲的女聲搶先響起。
狂舞天地的魔焰一頓,張守信竟然不可思議地停下來,隨即他順著聲音的來源處回頭一看,兩道人影立刻映入他黑沉沉的眼中。
“信兒,我是娘親!娘親還活著,你不要誤會你四哥他們!快停手,還來得及!”唐雲意外地出現,她在西門雄的攙扶下,一路疾奔著衝過來。
素日清冷的美婦,如今已是滿頭大汗、風塵僕僕,可以想像心情之焦灼。
“娘親?你是我……娘親?”張守信渾身魔氣劇烈地顫抖著,不由自主地走向唐雲。
張陽見狀,禁不住吐出了一口氣,又一次暗自驚嘆:娘親真是太聰明了,竟然能這麼快就找到二姨娘,有這張王牌,一定能解開五弟的心結。
“對,我是你娘親,你看清楚。
”唐雲嬌喘吁吁,急忙站直身子,整理著散亂的鬢髮。
血脈母子之情刻在每一個人心底,張守信也不例外,他獃滯的眼神動了起來,認真地看了唐雲幾秒后,有點怪異地點頭道:“你真是娘親,你……”張守信開始恢復神智,連說話也清楚許多。
喜悅在張陽一方回蕩,天狼尊者等人則臉色微變。
當天狼尊者正想下令出手,不料再次異變突生。
“娘親,你怎麼還活著?你怎麼能……活著呢?”張守信聲調一揚,雙目陡然凶光四射。
“不好!”張陽一聲驚叫,猛然飛身而起,可惜他還是晚一步。
張守信一邊重複嘶吼,一邊突然一掌打向十公尺外的唐雲,原來他不僅恨張陽,也恨唐雲,恨她牽連到他,恨她毀滅他富貴輝煌的人生。
狂風一起,靈夢的反應絕不在張陽之下,她急忙橫向推出一掌。
一元玉女及時卸掉張守信大半掌力,可惜還是有一部分打在唐雲身上,她一聲尖叫,就與西門雄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