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蓮一動也不動,火狼真人卻向後翻飛,雖然惡狼及時出手相助,但水蓮一掌的威力卻把他們同時震退三丈。
獨狼的眼底閃過強烈的震驚,還有幾分嫉妒,眼見火狼真人兩人被水蓮一掌打敗,他不信邪地撲向王香君。
山谷內再次勁氣呼嘯,王香君單手一揚,竟然赤手抓住獨狼的狼頭杵,然後:凌空一掄,把獨狼連人帶杵扔出去。
憤怒的吼聲從獨狼與惡狼的嘴裡迸射而出,而除了火狼真人之外,一干天狼山高手無不雙目凶光四射,畢竟他們苦修多年才有今日本領,怎能輕易接受王香君的突然強大?虛空頓時一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天而降,令狂躁的群狼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天狼尊者出現了!火狼真人第一個俯身施禮,歡聲道:“恭喜師尊,賀喜師尊!小師妹如今靈力大增,打敗一元玉女自是輕而易舉。
”“嘎嘎……為師費盡苦心,可不是要她成為六道的徒弟。
”天狼尊者的目光掃向九陽山山頂,殺氣騰騰地道:“機會已在眼前,老夫絕不會放過。
六道老兒,等著成為老夫的手下敗將吧!”暴漲的野心令天狼尊者渾身熱血沸騰,狼爪一揮,他迅速鎖定下一個目標——紫雷山的黃靈劍女。
世外道山,冰寒之地,七星宮。
張陽的怒吼聲猛然衝天而起,撕裂邪門聖地千百年的平靜。
“上官雲老東西,滾開!”張陽剛一恢復意識,暴怒烈火立刻熊熊燃燒起來,在這如此關鍵時刻,他竟然被上官雲弄到這裡,他又怎能不怒?怎能不急?上官雲輕輕一掌就將撲上來的張陽打飛三丈,而在回到七星宮后,上官雲反而平靜下來,冷聲道:“小兄弟,救活蝶兒,我立刻放你離去。
”“修你老母,老子沒有時間!”焦急令張陽不再理智,為了爭分奪秒,他不得不化身拚命的野獸,再次吼叫著騰空而起,隨即太虛真火從青銅劍的劍尖蔓延到他的肩膀上。
上官雲緊盯著張陽,眼底閃過一抹震驚,心想:張陽的怒火竟然能催動靈力,果然是千古未聞的人形邪器,夠邪、夠凶!七星宮再次回蕩著巨響,一根大冰柱被張陽撞成兩截,而雖然張陽又敗了,但上官雲已經用上兩分真力。
“小兄弟,你不是老夫的對手,還是聰明一點,你這樣只是在浪費時間。
”“老混蛋,本少爺不喜歡受人威脅,尤其是被男人威脅!”張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然後渾身一縮,緊接著第三次騰空而起,上古法劍呼嘯之際,太虛真火已經包裹住他半邊身子。
驚訝充斥著上官雲的雙眼,他袍袖一揚,鳳凰琴瞬間召喚而現,隨即浴火鳳凰展翅高飛,凌空一抖,將張陽連人帶劍打入冰壁中。
上官雲雖然沒有下毒手,但張陽骨頭斷裂的聲音依然刺耳無比。
“老混蛋,讓不讓開?”張陽雙腳斷裂已經無法站立,但太虛真火卻包裹住他全身,將他凌空托起;上古法劍更是光芒暴漲,發出少女的怒吼聲,劍氣直逼向浴火鳳凰。
無論是上官雲還是鳳凰琴,無不感受到來自幻煙的威脅。
上官雲看著全身是傷的張陽,眼底的殺氣逐漸增強。
“小子,不要逼我殺了你!”“嘎嘎……老混蛋,有本事就來呀!你今天不讓路,我就滅了你!”邪器少年沒有入魔,但他此刻的神態、殺氣還有心性,無不與入魔的王香君極為相似。
上官雲可是一代凶魔,平生還從未被人如此挑釁過,雖然他仍有所顧忌,但依然控制不住地湧起殺氣。
“小子,老夫今天要讓你好好記住,什麼叫沒大沒小!”“住手!”冰宮大門猛然被人推開,在七星宮大長老寒霜的帶領下,寧芷纖疾步衝進來橫身擋在張陽與上官雲之間。
“芷纖,不要阻止我,我今天必須離開這鬼地方。
”片刻的時間,在凶性大發下,張陽不僅靈力大進,就連傷勢恢復的速度也直追王香君,繞體飛舞的太虛真火更加猛烈,連他腳底也完全包裹住。
張陽再現奇迹,可寧芷纖卻柳眉緊皺,焦急的呼喚用上特別法訣,有如一道清風般吹拂在張陽狂躁的腦海中:“四郎,冷靜下來。
我不想你變成惡之器魂!”“芷纖,你說什麼?”毒手玉女的話語讓張陽瞪大眼睛,他禁不住追問道:“你是說,我會變成惡之器魂,就像王香君那樣?”“對,你與王香君雖然是一體兩面,但善惡並不是永恆不變。
你若走火入魔,器魂自然也會由善變惡,會再次吞噬你的元神。
”寧芷纖的神情分外凝重,末了,補充道:“這是三夫人告訴我的。
就是為了預防你墜入魔道,所以三夫人從不逼迫你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每次都是想盡辦法誘導你。
”“什麼誘導?分明就是挖陷阱讓我跳!”張陽咕噥一聲,但在不知不覺中,滿天怒火化作一絲苦笑。
“小子,老夫不管你想變成什麼東西,只要你救活我家蝶兒,老夫親自出手為你排憂解難。
”張陽壓下怒火,上官雲也採取懷柔辦法,不再一味高壓逼迫。
上官雲的話音剛落,寧芷纖立刻搶先回應道:“上官前輩,我們願意救治冷宮主,但小女子有一個條件,只要保住冷宮主性命,就請前輩放我們離去。
”不待張陽開口,寧芷纖半側身子,柔聲對張陽說道:“四郎,你也不用太著急。
三夫人既然已經知曉此事,她自然會做出安排。
況且你就算現在啟程,也不可能追上張守信。
”寧芷纖句句在理,加上張陽也對劉采依充滿信心,而他稍一猶豫,隨即寒霜美眸微微一閃,柔聲請求道:“張公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我家宮主隨時都有性命之憂,還請公子再施援手。
”寒霜說到“再”字時,一抹羞紅爬上她那冰雕般美麗的玉臉,她心房評怦狂跳起來:張陽會不會用上次的辦法救人?如果是,那我豈不是又要與他……唔!也許是寧芷纖的勸說化解張陽的煩躁,也許是寒霜那一縷微不可察的呻吟太誘人,張陽身子一挺,終於走進恍如水晶宮般的七星洞。
七星洞中的大廳中央,只見冷蝶躺在一張千年寒玉床上。
她玉臉紅潤、肌膚勝雪,但卻沒有絲毫生命跡象。
張陽抱手站在寒玉床邊,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這時,毒手玉女雙手飛舞、金針閃爍。
足足一刻鐘,毒手玉女才呼出一口氣,金針一收,凝聲道:“我已經暫時穩住她的‘源生之火’。
四郎,接下來只能靠你了!”“小丫頭,蝶兒究竟得了何種怪病?你們給老夫說清楚!是不是換心之術失敗了?”說著,上官雲站在一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十歲。
張陽只是個蒙古大夫,對於上官雲的懷疑無所謂;寧芷纖則柳眉一揚,醫家的尊嚴大受刺激,清脆的話語聲中透出強烈不滿。
“上官前輩,冷宮主全身經脈無損,身上絲毫沒有損傷,換心之術絕對沒有失敗!”焦灼已經攪亂上官雲的靈智,因此寧芷纖的不敬輕易點燃他的怒火,就在他要發火的剎那,寒霜搶先問道:“寧姑娘,既然我家宮主身體無恙,為何突然暈厥?”話語微頓,寒霜看了看殺氣騰騰的上官雲,隨即又暗地裡為張陽解圍,道:“寧姑娘乃是當世第一醫道聖手,定然有法子救治我家宮主。
”